《纱窗日暮渐黄昏》春日雪飘

19、佳期如梦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佳期如梦

　　这天傍晚，夕阳西下，天渐渐晚了。若素换下了工作服，和同事打了招呼，穿过走廊，向外走去。一路上，不断有熟悉的医生、护士以及相熟的病人和她打招呼。她一一点头回应，微笑着一直向外走。走着走着，她觉得好象有两道视线一直跟着她。她放慢了脚步，转头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一直盯着她。

　　残阳下，一个身穿病员服的年轻男子正站在一棵落光了叶子的树下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他的目光十分深邃，好象那样望了她几百年似的。若素一对上他的目光，浑身一震，接着就轻喊了一声，几步上前，和他紧紧相拥。他，就是已经离家参战三年多的清宇！两人见面，恍如梦中。

　　清宇从军后就随部队展转各处。由于日军不住南侵，封锁了交通线，切断了南北联系，他已经和家里很久不通音信了。他起先不知道秋鸿也上了前线，一次偶遇，才知道他也参加了抗日的军队。但因为部队在转移，匆匆一面之后，就没有机会再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一个多月前的一次战役中，清宇为了掩护电台，背上中弹，受了重伤，被送去抢救。起先卧床不起，后来终于脱离了危险。因为需要休养，被送到了这里的医院。他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估计再养一段日子就可以重返战场了。

　　若素也告诉了他别后的种种，她已经把她逃难的这一段尽量简化了，但清宇还是听得十分揪心，为她所受的苦难而难过。当清宇知道自己有了一个女儿，真是又惊又喜。说到留在北平的双亲，两个人同时陷入了担忧。半天清宇恨恨打了一拳树干，道：“可恨的日本鬼子，总有一天会收拾掉你们！”若素叹道：“希望老天保佑爸爸妈妈平安，也保佑我们早日得胜，收复家园。” 清宇当天向医院告了假，随若素回去看女儿。宁宁虽然第一次见父亲，但父女天性，很快和清宇玩成一团。倒是若素怕清宇伤未好，不让他们玩得太厉害。

　　红杏已经和朱水荣结婚，但就住在若素的隔壁。听说清宇来了，夫妻两个连忙过来和他们会面。彼此见面，都是又喜又悲。听说若素和丈夫重逢，陆德铭夫妻邀请他们去陆家吃饭。清宇早就听若素说了陆家仗义相助的事，自然十分感谢陆氏夫妇。因为情投意合，彼此都谈得很愉快。

　　清宇重返战场前的日子，是两个人缔结婚姻后过得最和谐的一段日子。因为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若素抛开了过往的种种顾虑，尽情享受和清宇两情相悦的美好时光。清宇的伤一天比一天好，若素的心情也是忽喜忽忧，起伏不定。只有宁宁无忧无虑，依旧天天缠着清宇讲故事。

　　农历的新年过完了，清宇的伤也彻底好了。他，又要重返战场了。送别时红杏忍不住哭了，若素倒没有掉泪，只是紧紧握住清宇的手，道：“我等你回来。”清宇用力点点头，道：“等我回来。”然后毅然向妻女挥了挥手，又踏上了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