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林关关 窈窕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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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景行等得有些焦急，距离他们约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林关关不是不守时的人。
又等了一会儿，怕她出事，最终他拨了个电话过去。
“您好。您是这位小姐的朋友吗？她醉的很厉害。”
高景行起身，边走边问地址。挂了电话后，去停车场取车，直奔目的地。
他本来还有点生气她大早上的喝酒，还喝得烂醉，一点都不爱惜身体。但看见她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突然什么气都没了。
让服务生煮了醒酒茶，又接过帕子替她擦了擦脸。如果不是她身上的酒味，他会以为她只是睡着了。
尤絮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很是欣慰。不枉费她花那么多力气把林关关灌醉。
她端了醒酒茶出去。
高景行跟哄小孩子似的哄林关关把茶喝了，轻言细语，颇富耐心。尤絮有一种他在养女儿的错觉。
不想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尤絮悄悄退到了角落。
“那么温柔的眼神，腻歪死我了。”
“不过，才这么几天，高景行就喜欢上林关关了？”她还是有些不确定。
“所谓的穿越时空，是磁场振动引发的空间转移。每一个空间，都是由各种粒子组成的。”
看着尤絮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菠萝包淡淡道：“一个时空就好比一串代码，只要排序正确，就能做到穿越时空。确实有些人的大脑超乎常人，能抵抗电波干扰，会有残存的记忆。”
“你的意思是，高景行有原本的记忆？！”
“似乎只有一点点，但是对林关关的情愫仍留有一大部分。”
尤絮跳起来捏他的脸。“你怎么不早说？害的我乱拉郎配。”
菠萝包被她捏的龇牙咧嘴，又无法躲避，却装出神棍的样子来，说了一句“天机不可随便泄漏”。
“我总觉得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在想，这个小姑娘好面熟。”高景行看着仍旧睡着的林关关，目光带着自己都没觉察的温暖。
喝醉了的林关关异常安静，乖巧的让人疼惜。
高景行将她散落的头发撩到耳后，而后静静凝视着她。妥协般，他轻轻叹口气，终是在她额上落下轻浅的一个吻。
看着这一幕，尤絮的心里难过得紧。如果她没有先入为主，如果她保持清醒，有自己的想法，事情是不是也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林关关的时间不多了。可是高景行喜欢的人却是她。
她看着林关关，轻轻呢喃：原谅我，不能把事实告诉你。
“菠萝包，任务完不成了怎么办？”尤絮红了眼圈，菠萝包知道，她在替林关关难过。
“最后，我们还是要离开的。至少，林关关她仍然保持着善良的本性，也没有任何人死亡。”
*
“哥哥？你怎么在这？” 醒来的林关关，眼神还有些迷蒙。
“喝醉了就一点记忆都没了？一个人还敢喝这么醉。”他的语气里满是斥责，目光却是藏不住的关心。
林关关也有些糊涂，她明明是跟尤絮一起来的。
看她发呆，高景行也没有继续说她。“头疼不疼？”
“一点都不疼。”
又坐了一会儿，两人才起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林关关仿佛不经意般提起。“对了，哥哥。我过几天要出国一趟。”
“怎么了？”高景行停下手中的动作。
林关关不敢看他的眼睛。
“有个小提琴的培训。”
“好，到时候我送你。”
“嗯，我都有点等不及了呢。”她浅浅笑着。
告别高景行后，林关关回了林家大宅。
饭桌上，林母一直往她碗里夹菜，嫌她瘦得太难看。
林关关也往父母碗里夹他们爱吃的菜。
一顿下来，林母没怎么吃饭，直言恶心，还有些反胃，以为自己吃坏了肚子。林关关想起尤絮说过的话，忙放下碗筷，催她去医院看看。
林母叫她先用饭，林关关扒了几口饭，便坐不住了。在她的催促下，一家三口去了医院。
当医生恭喜林父时，四十多岁的男人激动地抱起林母转了一圈，吓得林母立刻让他放下自己。
回家的路上，林父摸着林母的肚子柔声道：“公司的事你别管了，好好休息。我也暂时将它放到一边，陪你一段时间。”
林母瞪他，眼里却有小女人的幸福。
她握着林关关的手。“你希望是弟弟还是妹妹？”
“弟弟吧。这样你们就不用那么累了。”
林关关去了医院，她还想去见一个人。
沈如晦吃了药正睡着。她坐在他身边，指尖小心翼翼地去触他的脸。
触到的一瞬间停留了几秒，又轻轻收回。
“沈哥哥，我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你了。”近似呓语般。
“可是我知道在你心中，我一直都是你的关关，是你的小妹妹。”
“可是沈哥哥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着自己长大，我想过，要在十八周岁的时候告诉你。可是你等不了了。因为你等的从来就不是我。”林关关的眼泪掉在了蓝白条纹的床单上，留下一朵斑斓的水花。
“我也等不了你了，我要走了。”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吧，是你看着我离开的背影。”
“沈哥哥，祝你幸福。”林关关起身。
“你不要来送我。我怕，我会舍不得放手。”
林关关沿着东街一直走。夏季的夜晚，热闹异常。但是热闹，从来就不是她的。
她在街角的长椅上坐了很久，拿出手机一看，已经七点了。
“姐姐。”她播通了尤絮的电话。那个会对她说别难过的人，她也舍不得她。
*
天空一碧如洗，接连好几天的大晴天，在行人眼里已经没什么稀罕的。
林关关拉着行李箱，她和高景行约好了在机场碰面。
“哥哥，这里这里。”林关关挥着手中的鸭舌帽。
高景行看了看她的周边。
林关关笑了。“我没让他们送。你送就好了。”其实她只是在去机场前给父母留了一封信。
出发前她还摸了摸林母的肚子，跟肚子里的弟弟妹妹讲不要调皮，不要让妈妈太累。
“好。“他摸摸她的头，替她拉着行李。
“要去多久？”
“要一段时间吧。到了我会联系你的。”
办理了登机手续，高景行目送林关关过了安检。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她拼命从出口跑了过去，用尽所有力气去抱他。
他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反手去抱她，越抱越紧。
“我真的要走了。”她松开手，眼里还有泪水在往下掉。
他替她擦掉眼泪，最后又抱了她一次。
“去吧。我会等你的。”一直等。
她点头，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不要回头，不能回头。
眼泪泛滥，她吸了吸鼻子。没有再回头。
高景行在车上坐了很久，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手机屏保。
“应该向她要一张照片的。”他喃喃道。
*
“走吧。”尤絮从她身后走上前。
“接下来你想去哪里？”
“我想回一下学校，可以吗？”
周日学校里没人。尤絮陪她逛了教学楼，听她讲在学校里的点点滴滴。
最后，林关关说想去操场拍照。
尤絮走在她后面，她不能让她看见她的眼泪，不想她伤心。
那天的太阳那么好，到那个时候已经只余下暖意了。
她的小姑娘安静地走在前面，而她刻意落在后面，她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
“菠萝包。”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真的受不了了，我真的真的很讨厌这种感觉。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她近乎崩溃。
*
“尤絮。”她的小姑娘转过身，头一次叫她的名字。
“别难过。”
她低下头，而后又抬头露出一个极其璀璨的笑容。“我是真的要走了呢。”
她的笑容越来越好看，身子却像被虚化了一样，越来越淡。
“不要，求你了。”尤絮拼命往前跑，脚步不稳，踉跄摔倒在地上，膝盖和手肘上登时破了皮。
她的小姑娘笑着，眼里却满是泪。
最终她不见了，留下的是一瓣瓣随风而去的白色花瓣。
她是安徒生童话里的小美人鱼，为了成全爱的人，化成了泡沫。
尤絮疯了一样去抓那些白色的花瓣，它们越飘越高，越飘越远。
“为什么抓不住？”她趴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消失。
无力与痛楚差点将她溺死。
菠萝包蹲在她身边，伸开手。
尤絮将他手中的白色花瓣捧在手心，小心翼翼地。
在这之后的任务中，偶尔会有人注意到尤絮脖子上的那条项链。一个小瓶子里装了一片花瓣，花瓣栩栩如生，从不枯萎。
*
这之后，报纸上，电视里，网上的头条都是一则消息——飞机失事！！！
女主播的脸色严肃，用极其标准且流利的普通话报道这起事故。
失事者的家人抱头痛哭，陷入无尽的痛苦。
这架飞机失事是必然的，林关关只是借用了失事的缘由消失罢了。
*
“走吗？”
“走吧。”尤絮面无表情道。
“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任务了，你别伤心了。”菠萝包偷偷看她。
谁知道尤絮的眼泪又被打开开关了，她蹲下抱着还不到她肩膀的菠萝包，哭得不成样子。
眼泪滴在他的脸上，就好像他也哭了一样。
这一夜，有太多的人失眠，有太多的人痛苦着。
愿黎明到来时，一切都会好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林关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