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回京（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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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推断，有人要躲着我们，而且，躲得很是匆忙，是那种没有料到我们会出现的匆忙。这让我不由得想起我们提前一天回来却没有告知您和娘亲的事。”
“那么有以下三个疑点，一，没有孩童的热闹街道，二，冒名顶替的婢女，三匆忙躲起来的人。我和三弟想了约莫有半刻钟，发现了更加令我们惊讶的事。”
“什么事？”
“从我们刚进家门，这些家仆就在打扫庭院，加上我们随意转悠，差不多有两盏茶的功夫，然，那些家仆竟然还在打扫，并且面色红润，丝毫没有疲累之态，用力均匀，这不像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一般是内功深厚的人能做到的。”
“所以很显然，被冒名顶替的不只是先前的那一个婢女，而是，这整个庭院里的家仆。”谢清风说的是字正腔圆，掷地有声。
“不错，很不错。”谢楠淮满意地看着这两个儿子。
“那，到底是什么人？能在谢府做出如此之事？我原先准备以静制动，可三弟担心您二老的安危，于是我们决定打草惊蛇。我就抓出一个人开始逼问他。”
“禾木没有武功，很明显他是唯一留下的家仆，你们放他一个人，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禾木内心胆小，我还没怎么诈他，他的神态就出卖了自己，他随便指出一个替死鬼。那人恐怕在花木之道上受过专门的训练，倒也不怕我怎么在有关花木方面上随意盘问，但是，有时候，强弱并非绝对。他承认自己刚刚给发财树浇过水，他觉得瞒不下去，才承认的。然，发财树，是不能用茶水浇的。”
“一个浸淫花木之道十年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这种常识呢？”谢清风又抿了一口水，带着笑意说道。
“再看之前的那个婢女，她竟然知道福叔是卫城人，看来，我之前的怀疑没有错，这样，破绽就更明显了。”谢清云继续说着。
谢楠淮笑而不语。
“哈哈，我就知道我儿子最厉害了。”谢家夫人又要去拥抱两个儿子，却被谢楠淮眼疾手快地拖住了。
保持距离，嗯。
“不过，爹，我们还没说完呢。”谢清风眯起眼，看着谢家夫妇，谢清云沉默不语，却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藏在屏风后的人影。
“还有？”谢楠淮惊讶地看着他们。这两个臭小子，还能看出什么？难不成……
“攻击我们的人内功深厚，武功路数雷厉风行，光明正大，有不少相似之处，虽然暗器多样，还打了这么长时间，我们兄弟两个却没有受伤，也就是说，他们不准备伤害我们，那么，便只有一个解释了。”谢清风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家爹娘。
“试探。”谢清云出声道:“我们对战时发出的声音很容易被人听见，但是外头贩卖的商户却是无一人进来查探究竟，用他们嘈杂的声音掩盖了府中传出的声音，那么，这么整齐划一的行动路数，只有符合大内高手的作风。”
“这么多的大内高手来到谢府，却只是用来试探我和二哥？这不符合逻辑，再加上当初爹您示意我娘的眼神。所以，另一种可能出现在我和二哥的脑海里。”
“这些大内高手的作用有两个，一是试探，二是保护。保护谁呢？”谢清云不说话了紧紧盯着屏风后的身影。
“皇上，您还不出来吗？”谢清风笑着朗声问道。
一阵长久的沉默，谢清风看似随意，实则也是紧张起来，谢清云依旧淡然，但是紧握长剑的姿态泄露了真实的内心，谢楠淮和安陵水站在一边，并不发话。虽说他们是皇亲国戚，但伴君如伴虎，千百年传下来的道理每个人都明白。
有人长叹一口气，出声道:“哈哈哈哈哈哈哈，谢家外甥，果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一阵爽朗的笑声，长林皇帝安霆从屏风后转出来，笑着看着众人。
“参见皇上。”众人下跪，安陵水行屈膝礼。
“诶，自家人自家人，免礼免礼。”安霆袖袍一挥，众人起身。
“阿姊说的果然没错，谢家两外甥与谢爱卿当年相比，果然不相上下啊。”安霆乐呵乐呵的，上下打量着清风清云兄弟两个。
“对了，还有大外甥呢？”像是突然想到的，安霆询问道。
“清明啊，那臭小子忘了他还有爹娘了！这几年了？！都没回来看过我们！”安陵水显然很不满意谢清明的缺席，嘟着嘴，扭头看向一旁。
谢楠淮哭笑不得地看着夫人，老大谢清明基本上是神龙见尾不见首，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这几年基本就没回过家，谢清风和谢清云都快忘记兄长模样了。
“陵水，清明长大了，孩子有自己的长大，我们这些做爹娘的怎么能将他束缚在身边呢？”谢楠淮轻声安慰道。
安陵水显然不满意夫君的回答，不过皇帝面前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叹口气，眼神幽怨。看着谢楠淮背后阵阵发寒。
“清风清云对花木之道也有修习？”安霆感兴趣的问道，他也是个对花木培植有耐心的人。
“略知皮毛而已。”谢清云看着谢清风那一副不关心的模样，替他回答道。
谢清风不说话，伸伸懒腰，身姿修长，带着天然贵族气质，等着安霆说出此行谢府的用意。
安霆笑着看向清风清云两人道:“这次试探一是我作为你们的舅舅，考察你们的修习成果，二，朕是为了……一件案子。”说到这里，安霆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显然，这个案子让他很是难办。
“哦？”谢清风显然没有料到会个案子有关，不由得收起了玩闹的心情。在一旁的谢清云也是稍微站直了身子看着安霆。
“不知你二人是否听说了颜如玉一案？”安霆看向他们。
“您是说燕一刀的被杀案？”谢清风愣了一下，他对这个案子还蛮有兴趣的，回来是想过要查探一番，没想到这么快就接触到了。
“看来清风有了一定的接触，那么朕也不多说了，谢卿，你说一下情况吧。”安霆神色凝重。
“是。”谢楠淮拱手领命，让后转身对两兄弟道:“我们得知此事时是昨日，是颜如玉的龟奴辰时是亥时一刻前来报的官，京兆尹的人赶到颜如玉已然是二刻，得知死者是燕一刀后以朝廷不理江湖纷争为由派人传信给了六扇门，六扇门到那约莫花了一盏茶的功夫，在那之后，京兆尹的人差不多都撤走了。”
“由于京兆尹的人先到，书吏已将当日状况记录下来并且送到了六扇门总部，等会儿你二人……”说到这里，谢楠淮顿了顿，没有往下说。
“爹，我有疑义。”听到这里，谢清风看着虚空言道。
谢清云沉吟不语，心头也是有疑惑。
“皇上面前，不得无礼，”谢楠淮看着谢清云，无奈说道。
“无妨无妨，今日此时，可无视虚礼。”安霆并不介意，说道。
“一，为何京兆尹的人赶到颜如玉用了一刻钟，观之六扇门的捕快却为何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据我所知，这两处皆在白虎门，颜如玉在青龙门，路程差不了多少吧。二就算死者是江湖中人，而京兆尹负责的可是全京城的案件，为何要匆匆撂手不干？就连微微查探都不可？”谢清风一吐为快，却没注意到安霆变得越来越凝重的神色。
"据回来的官差所说，他们在去颜如玉的路上，遭到了莫名偷袭，缠斗良久，却是未伤分毫。待他门们赶到颜如玉，已然是亥时二刻。而且，据他们所说，那日京兆府尹，并未与他们同行。"谢楠淮随即接口补充道。
“年节将至，京中却有此等晦事，当为当值者失职，朕心下一怒，便想将京兆府尹姚卿传进宫中问话，却说姚大人不在家京兆府。朕派人去了趟姚府，姚府的人说姚大人办案尚未归来，我便想待他查证一番，也知道的详细些，便传令晚些时候再唤他，谁知，朕这一等，便足足等至今日。”安霆缓缓说出这件事时，在场的每个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除了谢楠淮。
“姚大人失踪的这几天姚家人心很宽啊，竟然也没有惊慌失措地派人去找。”谢清风问道。
“并非如此，姚家不乱是因为他们收到了姚宇璋的亲笔书信，告知他们他如今安好，不用挂念。”说着。安霆拿出那封书信递给他们看。
谢清风接过来拆开，上面果然写着“安好，勿挂。”四个字。
“笔迹鉴别过了吗？”谢清风将书信递到谢清云手上，谢清云看了一眼就将信还了回去。
安霆接过信，放在一边，道:“嗯，是姚家夫人亲自看的，说是老爷的字迹无疑。”
“那这个姚大人当日是去办什么案子了？莫名失踪？”
“就在那日，有另一队人马回到了京兆府，说是京兆府尹不见了。"谢楠淮道:"他们是跟着姚大人一同去的的，但据他们所说，京兆府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下令他们跟着走，谁知到了半道上，刮起一阵带着香味的风，众人不一会儿，众人只觉得天旋地转，再醒来时，已然是身处荒野，他们走了好久才回到城中。”谢楠淮将当日情形说了。
“那也就是说，这几天，京兆尹府都是处于一种群龙无首的状态？”许久不发话的谢清云突然说道。
“不，还有两位京兆少尹在主持大局。”安霆回答道。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朕对姚家和整个京兆尹下了封口令，除了唐将军，还有就是谢爱卿和朕，现在还有你们。”安霆言道。
谢清风谢清云对视了一眼。
不对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回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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