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无罪》观客

7、回京（六）

　　“有没有可能走漏了风声？”

　　“这绝不可能，唐远山压根就不管这事儿，谢爱卿又是总捕头，他知道规矩。”安霆信誓旦旦。

　　“不，皇上，”谢清风似乎想到了什么，和正好抬起眼的谢清云对试了一下，思索了一会儿道:“如若是无意中透露出去的呢？”

　　“此话怎讲？”安霆不解。

　　“若是唐将军熟睡时说了梦话，或是平日里随口说出去，在你下封口令之前乱嚼舌根，亦或是……”说到这里谢清云看着安霆的眼睛，“您同唐将军或是我父亲说此事时就已经被偷听了……这世上，哪有什么不透风的墙啊……”

　　“你的意思是……朕身边有……”安霆低下语音，眼里渐有怒气。

　　“二哥只是说出一种可能性而已。”在大家仍有疑惑的眼神中，谢清云才继续说道:“我和二哥是从朱雀门那过来的。当时见京城戒严，有些奇怪，便拉了个人询问了下，结果，那人不仅说出颜如玉一案，就连京兆尹失踪也一并说了出来。”

　　“怎么会？你了看清那人的模样了？”安霆一惊，问道。

　　“记得，身高约莫有八尺，黑肤，身形壮硕，背了个比普通竹娄长一些的竹娄，里面装的满满的。当时看到他是一副还乡的模样。”谢清风回想了下，回答道。

　　“还有个铁匠铺里的伙计，面容精瘦，也是知道京兆尹失踪的事儿。”谢清云在一旁补充道。

　　说到这里，不仅安霆，就连安陵水和谢楠淮的神色都凝重起来。

　　“小风子，小云子，帝王的封口令并不是如你想象地那样没有实用，大户门阀家中的家仆也不是那么爱嚼舌根，住在京城的人都知道，‘沉默是金’的道理。没有人会用身家性命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安陵水一脸慈爱地看着两个孩子道。

　　谢清风谢清云看着面前的三个人，有些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些先不说，不知你们二人可有兴趣接下这桩悬案？”安霆郑重问道。

　　“为何是我们二人？论聪明才智超过我俩的数不胜数啊。”谢清风玩转着茶杯看着安霆。

　　虽然后者是长林帝王，不过由于自己母亲是其亲姐姐的缘故，谢家兄弟俩并不是本很害怕他。自然也敢说旁人不敢说的话。

　　“六扇门里基本上已经没人了……”谢楠淮听到这里，解释道。

　　“皇帝舅舅，你把六扇门解散了？”谢清风昂首略带惊讶地问道，眼眸里却是藏不住的笑意。

　　“你这小子，不正紧，让我怎么放心把平乐交给你啊……”安霆叹口气，看了看谢清风微微有些不自在的神情，笑着接着道:“京兆尹失踪后，京兆府尹虽说有京兆少尹，但靠近年关，这两人早已忙的是焦头烂额，更何况他们对此事毫无头绪，六扇门里都是些精兵悍将，平日里谁也不服谁，并且往年里还有些疑难案件没有解决，再加上他们平日里还要巡街，这人手实在是抽调不出来了。”

　　“我和谢爱卿正在商量此事交给谁处理好时你父亲接到了你们即将回京城的书信，你爹向我提议不如就让你们三兄弟去看看。

　　“我一开始也是随便说说，陛下觉得你们初出茅庐，没有经验，但拗不过你娘只好答应先试探试探你们如果结果让他满意，就让你们调查此案。”谢楠淮目光温柔地看向安陵水道。

　　“那试探结果……你们满意不？”

　　“倒不是满意，只是觉得……”安霆和谢楠淮相视一笑，“你们的表现，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眼光毒辣程度有时竟然毫不逊色于有着几年办案经验的老手。”

　　“所以，你们是接下这个案子了？”安霆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是啊。”谢清风在这之前就对这个案子很感兴趣，就算没有帝王之命也是回会去查探一番，更何况现在？他用询问地眼光看向谢清云，看到后者微微点头后回答道。

　　“那好，谢清风谢清云接旨。”

　　“草民在。”

　　“草民在。”

　　“即日起，朕封谢清风为紫绶捕头，官拜从五品，归于六扇门，封谢清云为青绶捕头，官拜正六品，归于六扇门，共同处理颜如玉一案。”

　　“微臣领旨谢恩。”

　　“微臣领旨谢恩。”

　　“你们刚刚进六扇门，即使你们爹是总捕头，朕也不方便让你们有过高的官阶。”安霆像是怕他们多想，解释道。

　　“陛下放心，臣等不是那种无知小人。一切以查案为重。”谢清风抱拳道，一旁的谢清云亦是。

　　“不错，朕的两个外甥果然是人中龙凤。”安霆欣慰道。

　　“那大哥呢？”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谢清云突然问道。

　　“清明啊……清明的性格，恐怕并不适合封官。”安霆看着谢楠淮，从后者眼中看到了然的神色。

　　也对，大哥那桀骜不驯的性子……若是当了官，这京城，怕是真的要鸡飞狗跳了。

　　还有，这姚璋宇姚大人究竟查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真是好奇啊……

　　“那朕就先走了，真不在的那段时间，不知道宫里被那小丫头闹成什么样了呢……”安霆见事皆成，笑道。

　　“对了清风，你有空的话常来宫里走走，看看平乐那丫头，说什么人家也是和你指腹为婚的媳妇儿啊！那丫头好几年不见你，要是真要见着，恐怕认不出来你了。”正要离开的安霆突然回头说道，眼里泛着狡黠的光。

　　“臣领旨。”谢清风点点头，却是苦笑连连。今天两人刚刚见过，可不是，人家根本就没有认出他来，还差点把他当登徒子给收拾了。他呢，对她也没什么感觉，指腹为婚……真的让他伤脑筋啊……

　　“陛下留步。”安陵水突然出声，步履匆匆追上安霆。

　　“长姐？”安霆疑惑地看着追过来的她。

　　“是这样……”安陵水将安霆拽到一边，附在他耳旁小声说了什么。

　　“什么？让平乐跟着清风去查案？不行不行……”安霆没想到长姐提出了这么个想法，摇摇头，道:“平乐是公主之尊，若是去查案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

　　“陛下，这样，你说，我儿如何？”
　　“不错。”

　　“那你就不担心清风不愿意娶平乐？”

　　“他敢抗旨？”安霆眉头一皱。

　　“话不是这么说，你想，若是这婚事皆随了这二人的愿，那岂不是皆大欢喜？何必闹个强扭的瓜呢？”安陵水循循善诱。

　　“不无道理……”安霆沉吟道。

　　“再说了，依我看，平乐那小丫头是个有主意的主，光凭那几下子还不能让她心悦诚服，清风那小子对平乐暂且还有没什么情愫，这下，让平乐跟那小子去查案，正好让两人增进下情感。”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还是担心平乐的安全……”安霆犹豫不决。

　　“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平乐身上好歹还有宫廷剑术，再说了，若是清风连自己媳妇儿都保护不了，那这个亲不成也罢！”安陵水振振有词，在远处的谢清风莫名打了个喷嚏。

　　“什么鬼？刚回来就患了风寒？”他心里嘟囔着，却没想到，自己娘亲已经将如意算盘打的“啪啪”响了……

　　在安陵水的坚持下，谢家人吃了顿还算圆满的晚膳，当然，晚膳时丰盛的菜肴并没有改变安陵水对大儿子谢清明的哀怨，因为，他们的母亲大人，长林皇朝的长公主，在整个晚膳期间一直在用筷子戳米饭，戳戳戳，好像戳的是6某个不孝子一样……

　　谢家仅剩的三个男人不由得在心里为谢清明默默的捏了把汗。

　　“小风子小云子多吃点儿，谢楠淮，你将昨日剩下的鸡骨头给啃了。啃完了不要扔啊！！”谢楠淮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家夫人，啃完了为什么不扔。

　　“啊，清明不是还没回来吗，等他回来给他吃好了，外面吃的哪有家里好啊……”安陵水笑的很灿烂，阴森森地话语让在场的三个男人起了身鸡皮疙瘩。
　　女人啊……不能惹……

　　一家都没人说话，默默地啃着，都屈服于安陵水的淫威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