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Chapter 3 看破不说破 ...
-
下午的时候阮荒又从楼上下来,碰到韩低她笑了笑,身上的大红裙子妖精一样。韩低朝她望了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开了,倒是他身后的几个兄弟,对她歉意的笑了笑。阮荒朝他们点点头,意味着这事过去了。
也不知道韩低有没有给他们说,她坑了他们钱的事。不过阮荒也不怎么在乎他们的想法,进柜台区前,她只偏头对韩低说:“你们这是要去哪呀,我这都半山腰了,再上去可要等明天一早了。”
“我们不上去。”韩低没想到她会搭话,回答的表情依然淡淡的。
“哪是?”
“下山。”
“噢。这样啊。”阮荒没再多问,指了指柜台区立着的一排大酒柜“喝两杯再走?”
“不了,开车。”韩低晃了晃手上的车钥匙,阮荒笑了笑,再不多言。
今天阮荒难得在柜台区呆了挺久,不过,韩低他们回来应该更久,阮荒上楼休息的时候,他们也没回来。阮荒点了一支百乐门,上楼的时候往二楼那头瞅了瞅,摁灭了烟头,她说:“骚情。”
“砰”一声爆响,接着像是玻璃哗哗啦啦掉到地上的声音,一下子把阮荒惊醒,她下意识地蜷起身子,手悄悄摸向枕头底下,表情冷淡。
半晌,一点动静也没有,阮荒很好脾气地继续等。几分钟后,确定没有任何危险,阮荒翻身坐起来,一巴掌拍开房间的大灯。
今夜有雨。原来是窗户上的玻璃碎了。刚阮荒神经兮兮地等着的那几分钟,已经有不少雨水灌了进来,她看了一眼泡在水里的木质地板,冷笑了一下,拿了一根百乐门点上,又按开了枕头边儿上躺着的手机,好死不死三点整,整个过程阮荒一点也没有要下来找个人处理一下的打算。
谁让她当时就嫌弃麻烦,又嫌吵,直接没给二楼她这边的房间安排客人,现在好了,哪怕出的是再小的一点点破事儿,一时半会儿也不方便找人——何况都这么晚了,让她找人她还懒得找,就连大毛也正睡着呢。
阮荒一支烟抽完,转了转腕子上的玉镯子,把烟盒拿手上玩了玩,觉得这事吧,也不能就这么过去了,不然这一夜风雨吵得她怎么也睡不好觉的。
那么问题又该来了,她不睡觉,大晚上的能干嘛呀。
阮荒点了第二支烟,她死也不会大晚上的找人来她房间处理的,那这后半夜的雨就是灌定了,那她指定不能睡了,睡不了觉那就是要找点乐子呀。阮荒放下手上的烟盒,莫名其妙地笑了笑。她爬起来拉开了衣柜。
纺纱的黑裙子,一字肩,阮荒穿上,锁骨和肩线一衬,性感得要死,小裙子又没过膝,硬生生露出一双大长腿,妖精得不行。
阮荒想了想,又脱下来黑裙子换了身内衣。
黑色的抹胸,上头又暗金色的刺绣,热烈到不行,又惑人到不行。
踩上的黑色高跟鞋有七厘米。
阮荒笑了笑,散了头发,拿了瓶香水,名字叫——高。潮。
今天,阮姑娘没化妆。
撑伞,出门,下楼,打开柜台区抽屉的锁,拿出韩低房间的钥匙,阮荒才突然想起来——他住的是双人间。
“操!”她说这个字的时候,脸上冷淡的表情都没变。
耳边轰隆一声引擎声让阮荒抬了抬头,这一看不要紧,韩低不知道从那里整了个破摩托,正发动呢。
阮荒笑了笑,对着光亮处喊了声,“韩低!”她的语气很急,可表情有些戏谑。韩低没想到在这个点儿,有谁会叫他,偏头看过来,眼神有些危险。
一转眼的功夫,阮荒已到了韩低身边,这风有些大,阮荒白白的小脸儿,此时更是白的近乎苍白了。不过不知是不是韩低的错觉,他竟然觉得这样更有些美。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好看。
阮荒撑着伞站在大雨里,韩低穿了雨衣。都是黑色的。
阮荒的黑色小短裙给风吹的各种跑,到底也没起来。阮荒也不是很在乎,她伸出细细的指头,指甲盖白得近乎透明,左腕上的玉镯子晃啊晃的。
姑娘笑起来的样子,像极了山上的小鹿。灵动又清澈,又像她手上的玉镯子,带着一股子神神秘秘的美,她就那么指着韩低,偏着头,说:“韩低,你,捎我一程呗。”
韩低一直冷着脸看着他,说“不。”
阮荒也看着他,脸上还是那样子的笑,看了有一会儿,突然冷了脸,满眼满身的风情万种一下子不见了,她冷笑了一下,转身就走。
韩低也冷笑了一下,再一次发动了引擎。
可他没有动,阮荒回头,韩低下来把摩托车后座盖子掀开,扔过来一件黑色的大雨衣。
阮荒突然,极轻极淡地勾了勾唇——像暴雨后的二玖湖。
那是阮荒见过的,最美的湖。
路上有风也有雨,韩低开的很慢,阮荒突然把手环上韩低的腰,雨衣间有奇奇怪怪地摩擦。
“松开。”
“我不。”
“松开。”
“我会掉下去的。”
韩低想回头看她一眼,看看她此时是不是得寸进尺的表情,那表情配上她风情的五官,究竟该是什么样子,不过他到底也没回头,也没再追究阮荒的手。阮荒笑了笑,弯了弯眼睛。
“下午还多事呢?”韩低突然想起什么,淡淡嘲讽一句。
“什么?”阮荒持续装傻。其实她知道,他也知道,他是在说她,下午还多管闲事地让他们不要出门,这么晚了他出去她却问都不问。
阮荒懒得解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大晚上的她也不睡觉,那就找点什么事玩吧。阮荒这么想,眼神有些无所谓。
一路安静,渐渐快到山下,韩低问她:“你下山什么事?我先送你过去。”
“没事,我不急,先办你的事吧。”
其实这大晚上的,还下这么大雨,她阮姑娘能有什么事呀。借口罢了,他们都有些心知肚明,却有一种鬼使神差的默契——看破不说破。
阮荒动了动手,发现指尖有些僵硬,不由分说,伸手滑向了韩低的衣兜,“风都快把我手指头吹掉了,让我暖会儿先。”
韩低瞬间僵了一下。阮荒笑笑地问:“你这衣兜里的小塑料包包装的是什么呀?”
“没什么。”他的声音镇定自若。阮荒回了一个灿烂的大笑脸,虽然知道他也看不到。
“噢。”她又笑。
有什么的时候才说没什么。
看破不说破,阮荒觉得,是白粉。
一道雷在遥远的天空炸开,闪电撕出一道白光。
两人的表情都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