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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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以后，来虎头山爬山的客人又渐渐地多了起来。缘起缘灭的三个登山教练也渐渐地忙了起来。
客人少的时候三个人还仍是一起带队的，仍旧是史今带队、伍六一收尾，而高骊光则是在队伍中间承前启后。但如果客人实在是多的时候，三个人就分开带队，不过多数时候史今总是会安排伍六一和高骊光同带一支队伍。
走在队伍的最后，高骊光轻轻松松地一边走一边给旁边的人介绍经验：“爬山的时候别老想着山顶还有多远，那是给自己增加心理负担，还有如果觉得直线爬太累的话可以走‘之’字形，能省很多力气哦，挑山工们通常都是这么走的……”
“真的吗？”走在队尾的一个女孩子有点不相信地问道，“可是那不就要多走很多路？”
高骊光笑着说：“知道高速公路为什么每隔一段距离就要设置一个拐弯什么的吗？因为有变化才不会让人产生疲惫心理，爬山也是一样。再说能不能省力你得自己走过了才能知道，不是么？”
队尾的几个人听了这番话，都纷纷走起了之字形。
“好象真的能省力哎！”走了一段路后，之前还抱着怀疑态度的女孩惊讶地说道，她看了看并没有和他们一样走之字形却还是一派轻松的高骊光，然后佩服地说，“你好厉害啊，走到现在居然一点都看不出累的样子。”
高骊光说：“习惯了，我爬这山爬太多次了，现在爬它已经没感觉了。”
女孩说：“真羡慕你们可以住在这么风景优美的地方。”
高骊光笑了一下，她说：“是啊，这里风景挺美的。”
到了落雁凹，伍六一便让大家散开来自由活动。刚刚经历了一个冬天的落雁凹在积雪化尽了之又显现出了一片欣欣向荣的绿意。虽然因为刚刚开春，浅草还不能没过人的脚面，却也有种新鲜的清脆可爱。高骊光走到草坡上选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然后仰起头望着天空。
伍六一走到她的旁边，他说：“看什么呢？”
高骊光转过头看向他，她说：“自己抬头看看不就知道了？笨！”
伍六一抬起头，天空里是一片澄澈的蓝色，没有一丝的云气，也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干净得非常纯粹。
高骊光说：“天空，很漂亮！”
伍六一敲了一下她的脑门，说：“傻丫头！”
高骊光看着他，笑得一脸灿烂。她枕着手臂躺到地上，眼睛直直地望着天空，她说：“这里真舒服！”
伍六一在她旁边坐下来，他说：“既然觉得舒服就别再乱跑了。”
高骊光笑眯眯地转过头看着他，说：“这我得考虑考虑。”
伍六一看她又是这个样子，就说：“丫头，别给鼻子上脸。”
高骊光没有应他的话，只是转过脸继续对着天空，然后舒服地闭上眼睛，嘴角却得意地弯起。
伍六一看着她的样子，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微笑。
“伍教练，小高妹妹，过来一起照相吧。”过了一会儿，不远处有人叫道。
“好，马上过来！”高骊光睁开眼睛坐起来举手向他们答应了一声，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沾到裤子上的草屑，她对伍六一说，“走吧，过去照相。”
下午下山后一群人还依然是对山上的风光赞口不绝，直说下次有时间还是要来。
晚上，高骊光一个人躺在房顶上看星星，铺在身下的防潮垫很好地隔开了她跟地面的接触。
高妙妙走过来，往旁边推了推她的脚，然后坐了下来。她说：“你这丫头倒是惬意，又躲这儿偷懒来了。”
高骊光嘿嘿地笑了两声，也不坐起来，继续拿手臂枕着脑袋望天。她说：“反正不是也没什么客人么，我看看下面也没我什么事，所以就上来歇会呗。”
高妙妙说：“又想你妈妈了？”
高骊光坐起来，她说：“没有，只是看看而已。”
高妙妙说：“现在才四月，天还很冷，你看星星归看星星，可别把自己给冻感冒了。”
高骊光笑着一把搂住高妙妙的胳膊，亲热的贴上去说：“谢谢老姐关心！”
高妙妙宠溺地点了一下她的脑袋，说：“你还知道我关心你啊？”
高骊光说：“我当然知道啦，你是我姐姐嘛！”
高妙妙拍了她一下，说：“行了，别拍马屁了。说点正事儿，小小你已经二十四了，有些事情差不多也该考虑了吧？”
高骊光的脸上迅速地浮起了一道红色，她说：“姐，你干嘛没事说这个啊，我又不老，何况我还没玩够呢。”
高妙妙说：“你是还不大，可是人家六一已经二十七了，你总不能老拖着他吧？要是哪天他爹等不住了把他硬回去相亲结婚，到时候可有你哭的。”
高骊光抬头望向天空，她说：“他才不会呢！再说了，若若姐和黑熠姐不也都还没结婚呢吗？”
高妙妙说：“你少拿她俩做挡箭牌，她们都是警察，没有时间谈恋爱，和你不一样。尤其是若若，她那里可是有严明的纪律的。”
高骊光神秘地笑了一下，她说：“可是姐，我觉得若若姐已经谈恋爱了。”
高妙妙惊讶地看着她，她说：“你怎么知道？她告诉你的？”
“没有。”高骊光说，“我自己感觉到的，你还记得吧，是她打电话叫我去给伍六一治腿的，那时候她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是我能感觉到她是为了帮某个谁。”
高妙妙笑了笑，她说：“你这丫头怎么碰到了别人的事情就总是能情商暴长？”
“姐，你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高骊光翻了个白眼，她说，“再说了，若若姐才不是别人！”
“行了，别得瑟，我知道若若在你的心里地位高！”高妙妙好笑地说，“可是你也别老拼她呀，而且每次都是好的不学坏的全学。我都懒得说你了，反正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有时候也要为六一想想。”说完，她站起身，转身下楼。
高骊光苦着一张脸看着高妙妙离去的背影，然后她大声地说：“姐，不带你这么跟自己妹妹逼婚的吧？”
接下来的日子几个人还是一样地过。有客人来登山的时候，伍六一和史今就带队上山，高骊光有时候也一起上去，但是更多的时候她还是被高妙妙留在茶馆里帮忙泡茶。高妙妙说来登山的客人不多，有史今和伍六一就足够了。
“姐，你是故意的吧？”缘起缘灭的泡茶间里，高骊光一脸嫌恶地拨弄着桌子上的一包菊花茶说，“你明知道我讨厌菊花茶的。”
高妙妙正聚精会神地对比着手中的几种花茶，头也不抬地说：“菊花茶明目，有什么不好的？”
高骊光撇撇嘴，说：“我讨厌它的味道。”
高妙妙说：“味道怎么啦，你这丫头真是穷讲究，嫌七嫌八的，茄子不吃，香菜不碰，就连个小小的菊花茶你还嫌它味道不好。”
“我的优点是诚实，我的缺点是太诚实。”高骊光翻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语气欠扁地说。
高妙妙说：“你的优点我是没有看到，不过你的缺点我倒是很清楚——不是太诚实，是嘴太贫，欠抽的你！”
高骊光“哇”地一声跳开，她说：“老姐你这么暴力，小心带坏小朋友！”
高妙妙笑着说：“你嘴里的那个小朋友现在正在楼上睡觉，不会看到不良示范。而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准则是什么——非暴力不合作，对吧？”
高骊光贼贼地笑笑说：“嘿嘿，我是好人，我奉行人家圣雄甘地爷爷的‘非暴力不合作’原则。”
高妙妙说：“‘非暴力不合作’在你这里的解释好好像不是人家圣雄甘地的原意吧，你对这句话的解释不是：‘非暴力不合作，所以要用暴力把他打到合作为止’吗？”
高骊光挫败地低头叹了口气，她说：“姐，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英明神武，你什么都知道那多没劲啊？！”
高妙妙笑着拍了她的脑袋一下，她说：“行了，少贫嘴，快干活，要不我就让你也知道知道什么叫‘非暴力不合作’！”
下午史今和伍六一带了队回来，在送走了客人以后他们便回到自己经常坐的地方坐了下来，一落座，高妙妙就端了两杯茶过来。
“丫头呢？”伍六一在环顾了茶馆一圈后问道。
高妙妙说：“我差她出去办点事，还没回来呢。”
伍六一听了便点点头不再说话。史今看他这个样子，便笑着说：“怎么，这才大半天没见着，就想你媳妇儿了？”
伍六一连忙说：“我就是随便问问，班长你别瞎说！”
高妙妙说：“六一，你也别忙着否认，要我说啊你还是赶紧把我们家这丫头拿下得了。”
伍六一说：“嫂子，我也想啊，可是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丫头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史今和高妙妙对视了一眼，然后他说：“这事儿对你伍班副来说应该不成障碍吧，咱钢七连最生猛的兵难道还拿不下自个儿的媳妇？这我可不信啊！”
高妙妙也帮腔说道：“六一啊，不是嫂子我爱念叨，这事儿你爹可真是急得不得了了，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应该考虑了。再说，你不是为了小小都已经把烟都给戒了吗，你说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伍六一笑得有些无奈地说：“班长、嫂子，你们这是干啥？我怎么觉得你们是在逼婚似的？”
“可不就是逼婚吗？”高骊光在旁边插嘴说道，“姐、姐夫，你们至于吗？”
“回来了？”高妙妙顺口问了一句，然后说，“小小，你也不小了，是时候考虑了不是吗？哎，你别跟我说若若，她是什么情况你是什么情况，别一整就拿她当挡箭牌。”
高骊光猛翻了个白眼，刚想说话却被高妙妙给按下坐在了伍六一的旁边。高妙妙说：“坐下吧，我去给你倒杯茶。”
高骊光看着她向泡茶间走去的背影露出了一脸的郁闷和无可奈何。
这时茶馆的电话响了，史今便站起来走过去接起电话。
“我怎么摊上这么个老姐啊？”高骊光喃喃地说。
伍六一说：“其实嫂子对你挺好的，丫头，别不知足。”
高骊光斜了他一眼，说：“好到逼婚？”
伍六一笑着说：“不想被逼婚是吧？那你就嫁给我得了，嫁给我了就不会被逼婚了。”
高骊光看着他，然后笑了：“不要，我还没玩够呢。”
史今表情沉重地挂掉了电话，失神地坐在电话的旁边。
“谁来的电话？”给高骊光拿茶过来的高妙妙发现了他的异样，于是问道。
史今说：“若若牺牲了。”
高骊光和高妙妙顿时都愣住了，过了一会儿，高妙妙的眼泪才夺眶而出，然后她捂住嘴抽泣起来。
高骊光却没有哭，她低低地“哦”了一声，然后站起来转身离开。
“丫头……”伍六一担心地拉住了她。
高骊光回过头扯出来一抹微笑，她说：“我有点累，想回房间休息一下。”说完，她抽出被伍六一拉着的手，向着楼梯走去。
史今忍着悲伤把妻子搂进怀里，安慰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然后他对一脸担心地看着楼梯的方向的伍六一说：“六一，去看看她。”
伍六一马上追了上去。上了楼，他走到高骊光的房间门口，房间门没有锁上，他推开门，然后看见了抱着双腿坐在床边的高骊光。
“丫头，”伍六一走过去在她的面前蹲下来，然后把她拉进了怀里，他说，“哭出来，哭出来你会好受些。”
高骊光的下巴枕在伍六一的肩膀上，目光茫然，她说：“伍六一，是不是我哭了若若姐姐就能活过来？”
伍六一拉开她，他说：“丫头，白若死了，她不会活过来了，你哭，哭出来！”
高骊光摇摇头，她说：“我哭不出来。”
伍六一急了，这样的高骊光让他感到既心疼又愤怒。他猛地站了起来，转身走了出去，把房间门甩得山响。可是走出去几米之后，他又猛然转身回到了高骊光的房间里。
他一把拉起了仍然坐在地上的高骊光，他说：“丫头，起来，跟我上房顶，跟我打一架。就用白若教你的格斗术跟我打一架，疼了你就可以哭出来，疼了你就会好受一点。”
高骊光却不肯动，她说：“伍六一，我没事。你让我静一静好吗？”
伍六一说：“你以为我会傻到相信你没事吗？你当我是傻瓜吗？”
高骊光不说话，只是转开眼睛看向别处。
“六一，就让她静一静吧。”史今站在门口说道。
伍六一看向他，前者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于是他放开了拉着高骊光的手，黑着脸生气地走出了房间。
“小小，你好好休息一会儿，别想太多了。”史今向着又重新抱着腿坐到了地上的高骊光说道，然后轻轻地帮她带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