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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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很快就到了，天气也已经变得很冷。南方的冬天不像北方那样有暖气，所以只能靠在房间里开启暖空调。高骊光抱着一杯热茶窝在茶馆的一个角落里面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一本书，今天是她的休息日，可是她却舍不得茶馆里的暖空调，于是还是按着作息时间来到了茶馆。
伍六一给客人送完了茶，然后返身把托盘送回到泡茶间。经过这一个月的工作，现在的他已经堪称是缘起缘灭的优秀员工了。
“服务员。”有人坐到了高骊光的桌对面，招呼了一声服务员。
伍六一马上拿起一本选茶单走了过去。这是一个年轻的男孩子，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脱掉的外套里面穿着一件蓝黑相间的高领毛衣。他接过伍六一递过来的茶单，点了一杯西湖龙井。
“喂，我说小小，你能不能给我个正眼啊？有你这么对待男朋友的吗？”伍六一转身离开的时候听见那个男孩子如是对高骊光说道。
高骊光依旧头也不抬，只是淡淡地说：“王骏哲，你也太抬举你自己了吧？”
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王骏哲不服气地伸手挡住了高骊光的书面，他说：“你不是吧？我这么帅，当你男朋友你还有得嫌？我说你做人不要太贪心了好不好？”
高骊光终于抬起头看向他，她笑眯眯地说道：“你真想当我男朋友？要想当我男朋友首先得有两个先决条件的：第一，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第二，我也不喜欢比我小的男生，所以你不合格。另外，要想当我男朋友你是不是还得先回去请示一下你爸，看他会不会扁死你！要是他没把你扁死的话你再来找我好了，我免费送你一程。”
王骏哲说：“什么‘你爸’、‘你爸’的，我爸不就是你爸吗？”
高骊光一把拍开他的手，继续埋头看书。她说：“我爸在东北呢。”
王骏哲无奈地望了望天，说：“姐，你就不能看在爸爸都这么大年纪了的份上原谅他吗，他真的很希望你回家来。”
高骊光说：“我去只会打扰你们家平静的生活，我倒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王骏哲说：“哪里好了，一点都不好！姐，你是没看见爸爸难过的样子……”
高骊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继续：“王骏哲，如果你想被我扔出去，那你就继续说。”
王骏哲看着又埋下头去继续看书的高骊光，知道自己这次的说服工作又没能收到成效。于是为了自身的安全起见，他赶紧向高骊光提醒道：“你不能扔我，我现在是缘起缘灭的顾客，我就是上帝。”
高骊光点点头，笑眯眯地说：“上帝是吧？不过很不好意思，我不是基督教徒。”说着就飞快地给了他一记不轻不重的栗凿。
伍六一远远地看着两个人亲昵地聊着天，忽然觉得有些碍眼，尤其王骏哲的那一句“男朋友”让他感觉心里着实有些不太舒服。
把西湖龙井送到王骏哲的面前，伍六一看了高骊光一眼，可是后者却依旧沉浸在书的世界里面。
伍六一有些不太高兴地回到了泡茶间。
王骏哲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香宜人，让他感觉到了冬天里的温暖。他看着坐在对面视他如无物的高骊光，忍不住抱怨道：“姐，你别看了，你弟弟我这么一个大帅哥坐在你的面前，难道还比不上你手里的那本书吗？”
“确实比不上。”合上书，高骊光不忘顺便打击了他一下，“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
王骏哲说：“请你看电影，顺带请你吃饭，怎么样，去不去？”
高骊光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眼，略一考虑，然后问道：“你有什么阴谋？”
王骏哲立刻无语望天，他说：“姐，你还真是……我好心被你当成驴肝肺，你不去就算了！”
“算什么算，我说不去了吗？”高骊光站起来，看了一眼他手边的茶杯然后说道，“可是就算你请我吃饭、看电影，茶钱也一样得付。”
“姐，你真是个奸商！”王骏哲赶紧几口喝掉了杯里的茶，然后向正在附近的服务员招了招手，“服务员，买单。”
付完钱，王骏哲把手搭在高骊光的肩膀上推着她走出了缘起缘灭。
伍六一硬着脸走进了员工休息室。关上门以后，他在里面狠狠地练了一通军体拳——作为茶馆的服务员，他不能带着情绪工作，所以他必须找一种方式把情绪宣泄出去。
这一天高骊光很晚才回到家，回来的时候，她的头发和外套都已经湿了。
白效国见状忙问：“怎么回事，怎么湿成了这样？”
高骊光笑着说：“外面下雨了，没带伞，所以下了公交车就跑回来了。”
伍六一说：“你不会打个电话回来叫我们给你送伞？”
高骊光拍了拍口袋，说：“手机没电了。”
伍六一生气地说：“那你的那个男朋友呢，他就不知道买把伞送你回来？”
高骊光刚想解释，却被白效国给打断了。白效国说：“你们两个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小小现在马上去洗个热水澡，我给你去弄碗姜茶，你出来后马上喝下去，免得感冒。”
高骊光于是回房间拿了衣服就进了浴室。
伍六一坐在沙发上，心里忍不住地愤怒。他认为王骏哲这个人太不负责任了，把高骊光从茶馆里叫走的是他，可是却又让她自己一个人淋雨回来——伍六一有一种想要抓住他狠狠地揍他一顿的冲动。
第二天早上，伍六一照常6点钟起了床。可是直到他洗漱完毕，拾掇好一切准备出门了高骊光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如果是平时，她即使起得不会比他早，也不至于会晚这么多。
伍六一走到高骊光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反应。他又再次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高骊光才终于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她捂着嘴低低地咳嗽了几声，然后她说：“我有点不舒服，我今天不想去上班了。”
伍六一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还好并没有发烧，看来昨天晚上淋雨后还是着了凉。伍六一问：“你行不行，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高骊光摇摇头，说：“不用了，家里有感冒药，我一会儿吃一点儿就没事了。你去上班吧。”
伍六一还是不放心地问：“你真没事？”
高骊光就笑了笑，说：“真没事！你忘了我除了没有行医执照外也不比医生差啊。你快去上班吧！”
伍六一想了想，然后说：“那行，那我先去上班了，你要有事记得打电话到茶馆来。”
高骊光微笑着点点头，她说：“行，你快走吧，我还想再去睡一觉。”
一直到工作到下午，高骊光却始终没有打电话到茶馆。伍六一有些不太放心，于是就跟领班请了个假回去看看那丫头的情况。
家里没有人，伍六一看着高骊光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心里很是焦急——这丫头还病着，这会儿又跑到哪儿去了？他抓起电话拨了一串号码，一阵彩铃歌曲过后，高骊光带着疲惫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
伍六一问：“你在哪里？”
高骊光说：“我在医院。”
当伍六一赶到医院，在医院的输液室找到高骊光的时候，他的心忍不住揪了一下：高骊光坐在输液室最靠里的一张坐椅上，左手吊着点滴，面容疲惫地闭目靠在坐椅靠背上。周围的病人都有亲戚朋友陪伴着，更反衬出了她的形单影只。
伍六一走过去轻轻地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可是没想到他刚一坐下高骊光就睁开了眼睛，然后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伍六一说：“你没睡着？”
高骊光笑笑说：“我不能睡着，要不点滴挂光了换瓶的时候还得把针头拔出来再扎一次，那我多受罪啊！”
伍六一问：“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高骊光说：“你不是上班嘛，再说了吊点滴才多大个事儿，我自己来就行了。”
伍六一说：“你男朋友怎么不来陪你？”
高骊光看着他，然后只是笑，也不急着解释。她看着马上就要空了的点滴瓶说：“还有两瓶呢，你要是陪我的话下午的班就上不了了。”
换上了第二瓶点滴后高骊光靠在伍六一的肩膀上继续闭目养神。第二瓶液体输入静脉时导致静脉有些膨胀的疼痛感，高骊光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伍六一问：“痛？”
高骊光睁开眼睛，然后微笑着摇了摇头。
伍六一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把手轻轻地搭到了她的左手手臂上。经过输入了一瓶多的液体，高骊光的手臂现在一片冰凉。伍六一于是轻轻地捂住她的手臂，他问：“暖和一点是不是就舒服一点？”
高骊光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点点头，然后微笑着闭上眼睛。
伍六一一动不动地坐着，如同当年站军姿一般。高骊光靠在他的肩头睡着了，所以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除了中间招呼护士来换了一次吊瓶外就再也没动过，就怕吵醒了高骊光。
吊完点滴出来天已经快黑了，伍六一背着高骊光走在路上。医生诊断说高骊光发烧39度，还要再挂两天的点滴，而这几天除了按时吃药外还要注意多休息。
高骊光伏在他的背上，她的烧还没有完全退下去，不太有精神开口说话，所以此刻倒比平时要安静得多。她说：“伍六一，其实我可以自己走的。”
伍六一说：“闭嘴！”
高骊光说：“你以前在部队也是这样对你的兵的吗？”
伍六一说：“部队没有你这么弱的兵——要是有我让他去跑个一万米感冒就好了。”
高骊光笑了一下，她说：“你虐待病人。”
伍六一说：“虐待什么，那帮小子最不爱去的地方就是卫生队，卫生队里全是男兵，这帮小子不是万不得已是决不肯去卫生队的。所以他们感冒了宁可跑一万米。”
高骊光又笑了一下，她说：“我好想吃知味观的酱鸭菜泡饭啊，肚子饿了……”
伍六一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说：“回到家我去给你买。”
高骊光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就不再说话了，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高骊光这一病病了三天，伍六一就照顾了她三天。这三天里伍六一陪她上医院，督促她吃药，给她去买她想吃的东西，几乎照顾得无微不至。
高骊光问：“你以前也这样照顾过人吗？”
伍六一说：“你姐夫以前经常这样照顾那帮小子，那帮混小子私底下就说班长就是军中之母。”
“军中之母……哈哈……咳咳咳……”高骊光被这个说法惹得一笑就不小心呛了一口水。
伍六一于是赶紧拿过纸巾给她擦呛出来的水，一边擦一边不悦地说：“慢点喝水你会死吗？以后不准在笑的时候喝水。”
高骊光悄悄地吐了吐舌头，然后调皮地大声说道：“是，伍班长！”
伍六一于是也笑了。这三天来虽然高骊光病着，可是伍六一却没由来的觉得心底有一点点的窃喜。只是唯一让他生气的是那个自称是高骊光男朋友的家伙竟然连看都没来看过高骊光一次，这让他再次对王骏哲印象差到了极点。
他对高骊光说：“把他的电话给我。”
高骊光有些不太明白地看着他：“谁呀？”
“就是你的那个……”伍六一顿了一下，不太愿意把那三个字说出来，“男朋友。”
高骊光于是又笑了。过了好一会儿，然后她说：“小骏不是我男朋友。”
伍六一吃惊地看着她，这个答案让他很意外，但是他的心里又有一些欣喜。
高骊光继续说道：“他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今年才19岁——再说，就算是抛开姐弟关系不管，我也不会喜欢比我小的男孩子的。”
伍六一说：“你为什么不早说？”
高骊光就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发烧啊，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的，一下子没想起来这些琐事。”
伍六一瞪了她一眼，知道又被她给耍了。
高骊光说：“你还是不要找他了好吗？我生病的事要是让他那个大嘴巴知道，那就全天下都知道了，那么你、我，还有姨父就都别想过清静日子了。”
伍六一看着她，然后说：“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