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修bu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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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风景倒退，楼墨坐在副驾驶座，背包放在腿上，日记放在背包上。
为了不让旁边驾驶座上司机大叔发现她的日记能自己浮出字来，她还特地一只手竖起了封面，以防万一。
她另一只手拿着笔，在上面飞快地写到：【为什么这次比上次更痛了！！】
用了两个感叹号，表达十足的愤怒。
日记：【安心安心，不会再比这次更痛了。】
出门前她给日记喂足了墨水，所以即便此时楼墨用的是普通的黑色水笔，日记的字依旧是华丽骚包的蓝色掺金粉。
买这个墨水的店里还给这种颜色的墨水起了名字，叫“立冬”。因为楼墨足足买了一排以上的彩墨，店家还送了她一只玻璃蘸水笔，楼墨收进了抽屉里，打算如果有缘，就把笔送给这个日记的主人——那个年纪比她大的魔女。
希望她能好好写日记，别再把日记本丢出来祸害人了。
看了日记的话，楼墨抬头看了看路，然后继续低头写：【这个钢琴老师很重要？】
日记的回答模棱两可：【加油哦～】
楼墨：【我要做什么？】
日记：【引起她的注意。】
楼墨：她是霸道总裁吗要我引起她的注意……不对，我又不是什么傻白甜小助理。
楼墨合上日记，开始盘算明天的见面，顺便把手机关机，然后重新打开——这样就不用看到那张没关掉的照片了。
中午顾崇没有回来吃饭，楼墨吃的是酒店送来的外卖，听说顾崇爸妈家里的柳阿姨明天过来，之后家里的卫生和三餐都会由柳阿姨负责。
就算被别人包圆了三餐，楼墨还是会经常进厨房，她很喜欢做吃的，觉得食材在自己手下变得秀色可餐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她下午没事就在厨房里做蛋糕，蛋糕胚已经烤好，奶油也铺了一层，她拿着裱花袋正准备动手装饰，就听到了门铃的声音。
就像是嫌门铃不够热闹，手机的铃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楼墨放下手中的东西，先从围裙前面的兜兜里拿出了手机，来电显示是顾崇。
“阿墨，你在家对吧？”接通之后，手机里传来顾崇懒洋洋的声音。
楼墨一边走向门口一边说道：“是啊，在家呢。”
顾崇：“我刚刚联系了那个钢琴老师，跟她说明天可以来先上一节课试试。然后她说……”
楼墨在门口踮起脚，通过门上的猫眼，看到了门口的人……凑在猫眼前的眼睛瞳孔骤然收缩，耳边是从手机里传来的顾崇的声音：“……她下午有空，可以直接过来，先试一节课。”
楼墨从门边退开，没拿手机的另一只手覆在胸口，整个人弯下腰无声地喘息了两下。
太好了，心脏没痛，稍微有点被惊吓到的楼墨回过神，回复顾崇：“她已经到了。”
顾崇：“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楼墨面不改色：“有吗？你听错了吧。”
顾崇听她这么说，也不纠结，只说：“好好相处，上完课给我电话。”
“好。”
会好好相处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叫谭白沫的钢琴老师仅靠照片就让她“印象深刻”的缘故，楼墨对着她那张脸，总觉得有些暴躁。
也有可能是因为对方来得太突然了，打了楼墨一个措手不及的缘故，楼墨甚至还没想好要怎么引起她的注意。不过这个目标也不难，对一个老师而言，印象最深刻的学生往往只有两种——特别好的，和特别差的。
那么，一个问题少女，总能引起她的注意了吧？
关键就是根据不同的人，要把握好“问题”的度，万一把人吓跑，那就得不偿失了。
短时间内揣摩出对方是怎样的人，给出对方能够接受又足够刺激对方的反应——在这点上，楼墨觉得自己能够做得很好，具体事例参照安泽西。
楼墨打开了门，门口的谭白沫对她露出了一个甜美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谭白沫对着她说：“你好，我叫谭白沫，我是来教钢琴的，你就是楼墨对吧。”
谭白沫眼中，面对陌生的钢琴老师，开门的女孩脸上没有初次见面的羞涩紧张，却也没有面对老师这一生物的反感，仅仅只是侧身，对她说道：“进来吧。”
看起来不是很好相处，但是不讨厌老师就好，谭白沫在心里安慰自己。
谭白沫在玄关换了拖鞋，跟着楼墨进了客厅。
一到客厅，谭白沫的视线就落在那架白色钢琴上，她迫迫不及待地走过去，然后转头对楼墨说：“我们开始上课吧！”
楼墨没理她，只丢下一句：“等着。”就回了厨房。
开玩笑，她蛋糕都没有做好好吗，知不知道天气有多热？知不知道厨房没空调？知不知道蛋糕不等人？
而且，过来连提前说一声都不知道，她才不要因为对方的失礼赔上一整个蛋糕。
“楼墨？”谭白沫疑惑地看着女孩一脸冷冰冰地进了厨房。
她想，楼墨是不是……不喜欢她？
为什么？她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还是她做错了什么？谭白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没看出来有冒犯女孩的地方，不过女孩决定了她的去留，所以……等吧。
谭白沫耸耸肩，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但是等了一会也不见楼墨出来，她看了看时间，觉得上课时间就这样浪费好像不太好，要知道这次的雇主十分大方，这一节试课的钱也是会发给她的，她并不想白拿这笔钱。
于是她走到厨房门口，厨房门没有完全关上，她一边开口想叫楼墨出来，一边透过厨房那四指宽的门缝往里面看。
声音因为眼前的一幕，卡在了喉咙里。
楼墨在装饰蛋糕，她手中拿着装了奶油的裱花袋，面前是已经铺上一层奶油，正在做进一步装饰的蛋糕，一下两下三下，随着女孩的动作，蛋糕底部围上了一圈花边。
任何人专注的样子都是迷人的，不分男女，而此时厨房里这个专心弄蛋糕的女孩，就是这样认真地令人挪不开视线。
蛋糕上的奶油一看就是在她来之前就已经铺好的，也就是说，是她突然上门打断了对方做蛋糕，所以对方才不想理她……
天啊……谭白沫有些懊恼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说起来也是，本来该是明天的，是她收到回复就擅自说先过来，女孩也是刚刚才收到消息的吧，说不定就是在她给她开门前才知道的，所以才会这么不爽。
谭白沫自带老师滤镜，给自己以后的学生找到了“不理老师”的理由。
于是理亏的她默默坐了回去，静静地等着楼墨从厨房里出来。
过来许久，楼墨终于出来了，谭白沫从沙发上站起来，“很抱歉突然过来，那个……我……”
“你可以回去了。”女孩冷淡地打断了她的话。
“诶？！”谭白沫一愣，看楼墨要上楼了，她立马跟上去：“是因为我突然过来打扰到你了吗？我道歉，那个，你不能就因为这样就说我不适合做你的老师，而且，你年纪这么小，这样随随便便不理老师是不对的，虽然这件事我也有错，可是……”
女孩在楼梯台阶上突然转身，跟在后面谭白沫一个急刹车，眼看着就要从楼梯上摔下去，谭白沫心里一声哀嚎，可是下一秒，她就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抓住了，她身体后仰，却依旧安全地站在楼梯上。
抓着她的手小小的，因为刚刚洗过有些冰凉，但是冰凉的温度下，是女孩在关键时候伸手救了她的举动。
“虽然看着冷漠，当其实是个好孩子啊。”最后还是被赶出来的谭白沫这样对电话里的男朋友说道。
电话里，谭白沫男朋友的声音带上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你啊，看谁都像好人。”
“楼墨确实是个好孩子嘛。”面对男朋友，就是一向恬静的谭白沫也忍不住开始撒娇。
“然后好孩子把你赶出来了？”男朋友无奈提醒。
谭白沫听到这个，泄气了：“也是我的错，本来等明天就好了，非要迫不及待现在就去，没有提前说好，打扰了别人别人当然会不开心。”
“那也不该把你赶出来吧，你刚刚说她多少岁？”
谭白沫想了想，“看着大概是……小学五六年级，或者初一的学生吧。”
“不是说是中学生吗？现在的小孩子脾气怎么这么大？”
“初一也是中学生啊。不行，我得想办法，明天再去一次。”
“还去？我不是说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养你一辈子，不好吗？”
“不！我要自己努力！”
“好好好，晚饭吃什么？”
谭白沫打着电话离开了楼墨家所在的小区，楼墨坐在自己房间的飘窗上，趴在窗户上往下看，因为所在的楼层数有点高，并看不到谭白沫的身影。
被放在一边的日记本自己翻开自己：【你把人弄跑了，可惜任务并没有达标。】
“她会回来的。”虽然看不到人，但是楼墨依旧看着楼下，视线低垂的时候眼帘也是半垂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冷漠，声音也是如此——
“这样的人，最好摆布了。”
这不是一个普通女孩能说出的话，日记不由得回想起了最初见面时候的交谈，当它抛出比记忆更诱人的条件，问她要不要魔女的力量时，楼墨是怎么和它说来着，它身上还有当时留下的字呢——
【我这个人比较质朴，你给我记忆就好。】
日记看看聊天记录又看看眼前的楼墨，百感交集地写下一句：
【……神特么质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修bu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