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修bu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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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天，体检报告就出来了，顾崇让楼墨和他一起去医院拿体检报告。
为了一血前耻，楼墨这次出门的时候，特地把自己从网上买的衣服全拿了出来，然后从中挑选出了一套以猫咪为主题的背带裙。
背带裙的裙摆和白色衬衫的衣领领角上面都绣着可爱的猫咪，短袖上一圈稀疏的黑色猫爪印，胸前的领带尾端凸出一对可爱的猫耳朵。
楼墨找的是正版店，衣服虽然贵，但是质量很好，而且店主还送了她一双黑色带白色猫爪印的过膝袜，楼墨穿上袜子之后踩着拖鞋跑去浴室，把长发扎成丸子头，又在顾崇的催促下，拿过椅子上的双肩包才下楼。
楼下的顾崇乍一看到她这一身，嘴角抽了一下：“……得，现在说你十七岁也没人信了。”
“你不是说我十二岁嘛？我得配合你啊，”楼墨理直气壮。
只可惜她的声音一点都不娃娃音，反而带着奇怪的冷感，就算是用了可爱的语气词，听着也一点都不娇憨——这让她的话听起来不像是撒娇任性，更像是在调侃。
也就这把声音不像十二岁了。
顾崇想到。
他们去医院拿体检报告，走过窗户朝着住院楼的走廊的时候，楼墨略一侧头，看到了对面，然后下意识看向了对面的一楼。
做这个动作的过程中，楼墨还觉得有点好笑，乱想什么？怎么可能次次都这么巧，都能让她遇到安泽西呢？
接着她就看到对面一楼走廊上的窗边，一个黑发的少年就在那，就在她那天站着的地方，搬了把椅子，在那里坐着，看书。
窗外烈日炎炎，因为天热，别说住院楼的花园，就是走廊上都没什么人，可是少年就坐在那，安静看书的画面给人一股莫名的清爽凉意。
“阿墨？”走在前面的顾崇疑惑地回头看她。
楼墨想了想，还是对顾崇说道：“你先回去？”
顾崇：“有事？”
“昂。”
“行，那我先走了，不想打的挤公交就给我打电话，我让司机来接你。”
“嗯。”
楼墨毕竟不是真正的十二岁，顾崇还不至于一步也要跟着。
顾崇离开之后，楼墨搭电梯下楼去了对面的住院楼，就在她踏上走廊之前，她看到那条走廊的拐角处，有一群年轻可爱的小女生，也不知道是病人家属还是别的什么人，在那里探头探脑，对着安泽西的背影小小声地说着悄悄话。
那是粉色泡泡四溢的少女心事。
楼墨越过她们走过去，在安泽西面前站定。
“那是谁啊？”
“他妹妹吗？”
“好可爱！！”
安泽西抬头，看到她的时候，表情微愣，然后才笑着说道：“你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
楼墨：“嗯，吃好睡好。”
安泽西有点迟疑地问道“你今年……”
“十七岁。”
“看起来一点都不像。”
楼墨扯了扯双肩包的肩带：“我也觉得。”
安泽西看着楼墨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的样子，有些出神，不像是在和楼墨说话，更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说道：“果然，不好的事情还是忘掉比较好。”
楼墨脚下轻转，面向窗外：“可是忘掉也不代表不存在啊。”
安泽西一愣，就听面前的女孩接着道：“你看我，虽然什么我都不记得了，别人也告诉我过去的事情不太好，可能忘掉比较好，可我还是想要想起来。”
“过去发生了什么，经历了什么，随随便便忘掉，也太对不起那些已经离开的人了。”
安泽西闭上眼：“你说得对，随随便便忘掉，太对不起他们了，而且……以为忘掉就可以假装事情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想法也太卑鄙，太狡猾了。”
楼墨不知道安泽西是怎么延伸到这个层面上去的，但是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少年这样一点都不像温柔的表情。
他双眼紧闭，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眉头皱着，就好像想起了什么糟糕的事情，浑身都蕴绕着挥之不去哀伤。
楼墨收回视线，看着玻璃外面的花园：小伙子年纪轻轻哪来这么多故事……
楼墨看到窗子上映出的自己，思绪微顿。
“提问。”她开口。
安泽西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虽然一时间笑不出来，但他还是声音很柔和地问：“什么？”
楼墨：“你……几岁？”
安泽西想到一个可能性，便反问：“你觉得我像几岁？”
楼墨：“……十七？”
安泽西摇头：“继续猜？”
“十八？”
还是摇头。
楼墨想：难道这年头个个都是天山童姥？
便问：“二十？”
“嗯。”
楼墨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十七二十看上去差别不大的人还是挺多的，不说是二十五以上就不算在天山童姥的范围。
不过“少年”这个词还是不适合他了，二十岁，因该是青年才对。
安泽西又说：“大学才上一年就辍了，每天都很无聊，你要经常来医院看我啊。”
“诶？你没有人探望吗？”楼墨问。
这问题太犀利了，安泽西苦笑：“还真没有。”
“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好人，朋友应该挺多的吧。”
安泽西笑而不答。
“不想让他们担心，所以没告诉他们？”
安泽西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你看起来很像这样的人。”为了不让别人担心，自己承担所有，还依旧笑得温柔——活生生的男二标配啊。
这样的人，运气如果不好，很容易就会悲剧。
楼墨把话题扯回到之前安泽西说的话上，“我也是很忙的，每天来看你是做不到了，看心情吧，心情不好就来看你。”
安泽西：“为什么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来看我？”
楼墨：“看到你容易心情变好。”
安泽西：“这是夸奖吗？”
“当然是。”女孩微扬下巴，给了对方一个傲气又可爱的笑容。
安泽西能体会到，女孩渐渐走出了失忆的迷茫，脾气也没有上次那样尖锐暴躁了。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没有固定的话题，聊到什么是什么，偏偏还能聊下去，看着特别投缘。
手机震动，楼墨停下话头拿出手机，安泽西体贴地翻开了放在腿上的书。
是顾崇，他说：“按照你的要求找的，资料发给你了，看看，同意明天就能让她过来。”
说话的同时，楼墨听到对方那边响起敲门声。
顾崇不在家里，大概是在公司。
“好。”她应道。
挂了电话之后她果然收到了一份资料，是之前说好给她找的钢琴老师，简历照片都有。
图片下载完毕的同时，清晰的照片弹出，毫无预兆地，心脏被猛地抽了一下。
“啊……”这次太突然，不比上次楼墨心理准备了一路，这导致楼墨捂着胸口就弯下了腰，痛苦地低吟从唇边溢出，吓得安泽西直接站起来扶住了她，书都掉在了地上。
“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去叫医生？”安泽西看起来着急却又镇定，情绪不影响他的冷静，这点令人莫名地安心。
“我没事。”楼墨说，她看了看手机屏幕，屏幕已经暗掉了，所以她没再看到那张脸，说实话，她现在有点不敢开手机。
就像是刚刚看到了一张恐怖图片，把手机甩飞之后又捡回来，既想点进去按掉图片又害怕点进去再次看到图片的心情一样。
要不要叫安泽西帮自己把图片按掉呢？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不可以。
好吧。
楼墨收起手机，被安泽西扶到了他刚刚一直坐着的椅子上。
两个人在聊天中交换了名字，所以此时安泽西也直接叫了她的名字，对她说道：“楼墨，如果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告诉……家里人知道吗？不要拖，早点来医院检查。”
楼墨还在心脏被抽的余韵中，集中不了注意力，也没注意到安泽西在说到“告诉”两个字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嗯。”楼墨应了一句，一般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基本都是曾经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异常，导致最后身体垮了，进医院了才追悔莫及的人。
因为这是他们的经验之谈。
安泽西也是这样吗？还是说，只是单纯地在关心她？
“我没事。”她再次说道“今天就是来拿体检报告的，身体没什么毛病，就是有时候突然难受一下，大概是没睡好。”
安泽西再次叮嘱：“要注意休息。”
“嗯。”
最后楼墨离开医院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已经超额完成了之前的任务，至于为什么这么做——
她不觉得日记是在瞎指挥，认识安泽西，也许是在为之后的任务做铺垫。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上了的士之后，她从背包里拿出那本华丽的不像话的本子，看到上面用带金粉的深蓝色墨水写了一句：【聪明的孩子。】
很好，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了——
魔女的年纪比她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修bu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