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
-
在飘窗上待够了，楼墨摸出手机，按照约定给顾崇打了一个电话，汇报试课情况。
顾崇接通电话：“见到人了？怎么样？”
楼墨：“还行……刚走。”
顾崇一愣，看了看时间：“这么快就上完了？”
楼墨：“没上课呢。”
顾崇：“不喜欢？”
楼墨：“……嗯。”虽然是为了完成日记让她做的事情，但是她还是觉得自己浪费了顾崇给她找老师的心意，有点心虚。
顾崇好笑：“这么小心翼翼干嘛？不喜欢就换呗，找个女大学生来教你钢琴有多难？”
楼墨也笑了，她一边打电话一边下楼给自己倒水喝，眼角余光看到客厅角落一闪而过的白色影子，想起今天下午的猫碗还没填，脚下方向一变，改去拿猫粮。
她对电话里的顾崇说：“也不急，迟点吧。”
她最后的钢琴老师只会是谭白沫，马上再找一个的话，容易打击谭白沫凑上来的积极性，也容易耽误之后找来的钢琴老师的时间。
顾崇也不多问，直接就答应她了。
挂断电话，楼墨给某只怕她怕到分分钟要离家出走的小白猫填好猫粮，就去厨房倒了杯水上楼。
日记还放在飘窗上，她也不理会，拿着水杯在电脑面前坐下，随便上网找了一部网剧来打发时间。
右下角的企鹅一闪一闪十分热闹，是楼墨所在的班群。
按理说，失忆的楼墨应该好好地重新认识一下自己的同学，但是顾崇怕楼墨失忆了还在原来的班上待着会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就跟楼墨提出了要不要换学校这个问题。
楼墨表示无所谓，至于原来班级里的朋友……别说她不记得了，就算记得，大概也不存在“朋友”这种东西——她很笃定，自己没有朋友。
随便找的网剧是一部校园玄幻剧，讲得是一个吸血鬼女孩在人类学校上学的故事，剧本不算多出色，但至少不会很雷人，而且也没怎么突出吸血鬼女孩的种族天赋让女孩苏炸天的桥段，而是着重刻画了这个“特殊”的女孩是如何慢慢地融入了人类这个集体。
过程中还有些很让人热血沸腾的桥段。
整体来讲不功不过，就是开头吸血鬼女孩不太懂人类常识的桥段让她有些好奇地把飘窗上的日记本拿了过来，她问它：“你们非人类的种族在接触人类之前都不做功课的吗？”
日记：【恕我直言，你现在在看的是网剧，剧本是人类写的，请不要随意代入现实中的非人种族，我们没这么蠢，也很清楚“知己知彼”这个词。】
楼墨：怎么有种不小心踩了猫尾巴的感觉？
楼墨从善如流：“我道歉，不该相信网剧，不问清楚就随意代入。”
日记：【勉强接受。】
简单四个字，透露出令人手痒的高傲，为了尽快掀过这一页，她问了另外一个问题：“魔女——也就是你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这样的人。】
楼墨：“？？？”
【我之前说了，我是魔女的日记，记录了魔女的过去，我会根据魔女的性格，对外界给出反应。】
楼墨：“……想起来了。”
但是世界上有你这样性格的魔女，想想还真是灾难呢。
“那你知道别人对你，也就是对魔女的评价吗？”楼墨问。
日记安静了一会，然后纸页上浮现了一串词：【自私，不择手段，表里不一，背后捅人刀子】
楼墨：“……真是个糟糕的魔女。”
然后日记又显出了一个词：【好看。】
“嗯？”
【以上评价来自魔女的爱人。】
楼墨：“……”
楼墨：“你确定是爱人，不是仇人？”
日记：【你会夸你的仇人好看？】
楼墨：“如果对方真的很好看的话……我是说，这个人对魔女是真爱。”
到底是怎样的勇气，才能让这个人在完全清楚了魔女的缺点之后，还选择爱上魔女的？
还是说魔女好看得惊天地泣鬼神，足以让人忽视她身上的一切缺点？
作为颜狗的楼墨突然好想见见魔女。
日记对楼墨的话给出回应——想到这不仅仅是日记的回复，还是按照魔女的性格给出的回复，楼墨就觉得这个回答真是十分的不要脸——它说：【我也觉得。】
魔女说：“我也觉得。”他对我是真爱。
“那别人对魔女的评价呢？”楼墨又问。
日记：【不重要。】
“诶？”
日记：【留意自己在意的人的看法，没必要为不重要的人耗费心神。所以不相关的人的看法，不重要。】
楼墨：“……魔女除了自己的爱人以外，就没有别的在意的人了吗？”
日记回答地斩钉截铁，且有一股丝毫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气势：【没有。】
楼墨安静了一会，耳边是网剧还在播放的声音，过了一会，她笑出声：“这样的性格也挺好的。”
日记：【本来就好。】
楼墨：“我更加想要认识她了。”
日记：【会有这么一天的。】
楼墨：“唔？什么意思？”
日记：【她会来找我的，毕竟我是她的日记。】
楼墨：“那我得加把劲了，要在她来之前，让你把我的记忆都还给我。”
日记：【加油】加油二字后面还画了个心。
晚上，顾崇难得不出去回家吃饭，楼墨就没让他叫外卖，而是自己下厨做了一桌子菜。
顾崇在一边拿着手机，对着一桌饭菜拍了张照片，还说到：“柳阿姨过来之后，再想吃你做的饭就难了。”
柳阿姨的观念就是：小孩子进什么厨房。
当初柳阿姨回顾崇父母那的时候是十分不乐意的，觉得两个小孩怎么可能照顾得好自己，但是碍于“让他们父女俩培养培养感情”的说法，还是回去了。
现在再来，再请走只怕是绝不可能了。
顺便提一下，知道楼墨并不是顾崇女儿的人，除了顾崇和楼墨本人，就只有顾崇的父母和楼墨的哥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顾崇的父母似乎默认了外面楼墨是顾崇私生女的说法，所以不明真相的柳阿姨就真的以为楼墨是顾崇的女儿，是今年十二岁就跳级到高中的天才。
楼墨对不能做饭的事情并不在意，她说：“能进厨房就行。”个人乐趣又不是家务，想来柳阿姨不会阻止她的。
第二天一早，楼墨早起迎接了柳阿姨，并在柳阿姨收拾房间的时候做好了早餐。
“哎呦我来就好了，你才多大进什么厨房。”柳阿姨一边说，一边接过了盛粥的重任。
柳阿姨在顾崇家里工作很久了，基本把顾崇当做半个儿子来看。楼墨在她眼里自然也就是半个孙女——虽然楼墨十几岁才“认回来”，而且姓楼。
但是柳阿姨根据自己丰富的人生阅历进行猜测，楼墨这个孩子大概是顾崇少不更事的“意外”，后来楼墨跟了妈妈，直到一年前发生了什么，这才回来找顾崇这个爸。
而且柳阿姨回到顾崇父母那之后才知道，楼墨会做家务，做起饭菜也十分顺手，更是觉得这个孩子在妈妈家一定是受到了虐待，因此更加心疼她。
楼墨被赶出了厨房，就干脆上楼叫顾崇起来吃早饭。顾崇昨晚没出去。所以被叫起来也不怎么痛苦，三个人其乐融融吃了早饭，顾崇去上班，楼墨回房间说是要写作业其实是继续追剧，柳阿姨收拾家里。
“失忆之后人都堕落了。”楼墨打开电脑，感慨道。
一边的日记：【你不是说谭白沫会回来的吗？人呢？】
楼墨插上耳机：“急什么……”
楼下突然传来门铃的声音。
楼墨一脸不开心地放下耳机：“这不来了。”
日记：【你这是要为了一部网剧放弃自己的记忆吗：）】
楼墨：“瞎说什么大实话？”
话是这么说，可是楼墨还是很快就出了房间，她下楼的时候放慢了速度，一步步踏下台阶，出现在门口跟柳阿姨解释自己是楼墨钢琴老师的谭白沫面前。
从楼梯上慢步走下来的女孩微微蹙眉，略有些不耐烦的样子，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柳阿姨：“墨墨，需要叫保安来吗？”
听到柳阿姨说要叫保安，谭白沫一下子有些慌神：“我真的不是什么可疑的人，刚刚在门口转悠只是有些紧张，真的，我是来教钢琴的，不信你问楼墨。”
说着，她朝楼墨投来求助的目光。
楼墨没有马上回答，她在判断，该怎么做，能让对方对她“印象深刻”呢？
楼墨的视线对上谭白沫的视线，对方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拜托和信任，拜托楼墨不要再赶走她，信任楼墨是个好孩子，不会再赶走她……
楼墨转身上楼：“不认识，叫保安吧。”
留下原地风化的谭白沫和转身去打电话叫保安的柳阿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