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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回家的旅程 ...

  •   随着飞机降落在T3航站楼,小王子才真切的感觉到回家了。

      B Isak

      在even的照顾下,我的身体很快恢复了。
      出发前一天,将豆蔻托付给了eva,我们便开始整理行李。
      我只打包了几件常穿的衣服就草草了事,回家本就应该是轻松自在的。
      倒是even,一个人在房间里穿了脱脱了穿的,最后行李箱里还是空空如也。
      他问我,妈妈喜欢什么样的孩子?
      我说,我喜欢的她都喜欢。
      Even着急了,他说我天天说废话。
      我说,这都是真理,是你听不懂。
      他开始穿着内裤在房间里来回折腾。
      我说,你别再转圈了,我头晕。
      他一通抓耳挠腮,忽然使劲的一拍脑门,就要冲出门。

      我赶紧喊住,哎哎哎,衣服!穿衣服!

      C Linn

      那货衣衫不整,笑眯眯的冲我走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又可以领奖金了。
      我说,别这么看着我,我可不想被那只野猫追杀。
      他熟练地一抱拳,“Linn女侠,三倍奖金,帮我挑身衣服。”
      我偷偷一乐,心说,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我老板的衣服有几个固定的牌子,都是些流里流气的,好好的衣服戳个洞撕条口子,反正也符合他抽风的性格。
      我说,你不能再买这些了,领着他去了别家。

      商场里柜台小姐那眼睛看着他滴溜溜的直放光,完全忽视后面跟着的我,一手挽着他就往店里走。
      我说,小姐你等等,我来挑。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我拿了一件宝蓝色衬衫,一件粉色T恤递给他,“这两件,不管他妈妈是保守派还是开放派,都能接受。”
      我刻意的把“他”这个音提高,告诉那白痴女人你别想了,这年头帅哥只和帅哥在一起。

      三分钟之后,他迈着大步走出试衣间。
      不得不说,虽然我这个老板智商低,但真是长了敷好皮囊,身条笔直,腿型细长。北欧人独有的金发与雪白的皮肤配着宝蓝色的衬衫,轻而易举的诠释出什么叫斯文败类。

      他对着镜子满意的照了照,然后朝我优雅的鞠了个躬,一伸手,“美女,我可以邀请你和我喝杯咖啡吗?”
      我噗嗤一笑,“非常乐意。”

      B Isak

      当天,我早早就把even叫了起来,“快起来啊,来不及了!”
      even揉了揉眼皮,眯开一条缝,抓着闹钟看了一眼,“才6点宝贝儿,再睡会儿。”说着抡起大胳膊将我一把搂了过去。
      我挣扎着使劲晃悠他,“堵车啊!堵车啊!”
      “宝贝儿你在奥斯陆住这么久啥时候堵过车?”
      我恍惚,才发现自己已经把身体与意识都调整成b城生活的状态了。
      永远堵车的机场高速,东西分明的街道,两旁林立的白杨树,在家等我的妈妈。
      我一巴掌拍醒even,“提前预习不行啊!”

      A even

      你听过提前预习堵车的么。
      半个小时,我们就到了机场,再半个小时结束安检,15分钟托运了行李取了登机牌,低头看表,8点十分。
      我在星巴克买了早餐,这小家伙儿也不吃,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候机室正中央的航班信息提示牌,我说,提前半个小时登机,你睡会儿,到时候我叫你。
      他歪过头闷闷的说,“睡不着…even,你会开飞机么?”
      我一口咖啡喷出来,我说,宝贝儿,我回去就学!
      他咯咯的笑了起来。

      飞机需要在阿姆斯特丹转机,再飞往B城。
      14个小时的旅程,小家伙儿难掩困倦,不一会儿就靠着我睡着了,我一边搂着他,一边打量着周围一个个陌生的东方面孔。
      中国的航空,空姐自然都是黑发黑眼,我第一次仔细的观察着他家乡的人们。
      细长眉毛丹凤眼,相比于欧洲人的妩媚活泼,东方女子多了一份清秀温婉。这是两种极致的美,而Isak恰到好处的将这它们相融在一起。

      怀里的人沉沉的睡去,我看看窗外漆黑的一切,等太阳再次升起,我即将踏入另一个国度。我对它一无所知,却因为我爱的人对它产生了特别的期待。

      B Isak

      走出T3航站楼,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熟悉这迎面扑来的干燥空气,打了车,我熟练地报出目的地,车子就在那些林里的白杨间飞驰开来。

      even的额头微微沁出了汗,我请司机把空调开大些。
      Even皱皱眉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才意识到,从现在开始就算我骂他,他都听不懂了。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问道“小伙子,你不是中国人吧?”
      还是熟悉的问题,我一贯的回答,“我的母亲是中国人,我在这生活了很多年。”
      司机憨憨的笑着,“怪不得怪不得,我说你的中国话讲的这么地道。哎,刚才拉你们我心里还有点含糊,这些外国人说中国话我根本听不出来说的是啥,拉着他们满城的兜圈找不到地儿。”
      我对even做了个鬼脸,“你们这些外国人竟给我们司机师傅找麻烦。”

      两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even用蹩脚的中文谢了司机后随我来到了家门。

      我第一次看even紧张成这样,他反复的问我,衣服ok发型ok你确定和妈妈提过带我一起来?
      我说,okok都ok,我和妈妈说了,even和我一起回家,她很欢迎你。
      他这才松开我的手,说,那你敲门吧。

      M 母亲
      一开门,Isak径直的扑进我怀里,说着“妈妈,我回来了。”
      我抱着他轻拍着他的背脊,手指抚慰到那分明的骨节,眼泪也就忍不住了,“瘦了,你又瘦了。”
      他轻拭去我脸颊的泪,拉着站在旁边人的衣袖说,“妈妈,这是even。”
      “您好,我是even Bech Nsheim”
      我这才注意到旁边默默站定的少年,想起电话那头低沉的音色与周正谨慎的回答,笑着对他点了点头问好。

      旅途劳顿的两个孩子本应是困倦不堪,然而这两个孩子一个满眼噙着泪花,一个说话句句谨慎小心,我上前接过even肩上的背包,试图缓解他紧张的情绪,“真是麻烦你了,我不在这孩子身边,是你一直照顾着他。”

      他竟然害羞的低下了头,犹豫着说“伯母,中国话,我,讲不好,说挪威语,可以吗?”
      我心里一惊,这男孩看着高高大大,心思却十分细腻。

      我笑说,“好,这次我们破个例,在家可以说挪威语。”

      A even

      夏日的午后,Isak牵着我的是仔细参观这里的一切,我看着这个Isak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淡黄色的墙面,木质圆桌,米白色沙发,当你有了所爱之人,这些稀疏平常的桌椅板凳因沾染了他的气息,便也不再寻常。

      小屋里最瞩目的是占据了大半个空间的钢琴,我走过去轻轻扣动了一个琴键,声音立刻散漫开来。

      “even,会弹钢琴吗?”Isak的妈妈亲切的叫着我的名字,她声音很柔软,像一弯缓缓流动的泉水。
      我忙道歉,“不好意思,伯母,打扰到您休息了。”
      她微微笑着,摆摆手,“没有,我不午歇。”
      我看着她笑盈盈的眼睛,有点惭愧“我不会弹,只是…听说过一首很好听的钢琴曲。”
      她随即坐在琴椅上,“是什么曲子呢?”

      我不是一个热衷古典音乐的人,这是我知道的唯一一首。
      那个只存在于记忆里的声音回荡在脑海中,“如果说钢琴曲的话,最好的不过《梦中的婚礼》…”

      “even?”耳边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唔…是一首很老的曲子,叫做《梦中的婚礼》”
      随着我说出口的这句话,像是被刺痛般的,她的身子晃动了一下。
      我看着对面Isak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对我摇了摇头,“even,这首曲子,不可以。”
      空气倏然安静了。
      一会儿,她开口道,“没关系的,今天even是客人。”
      转头看向我,淡然一笑,“是首很动人的曲子呢…”

      随着指尖扫过一个个黑白键,那些被我故意埋葬的回忆翻涌上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回家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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