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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舞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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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侍从为明楼打开办公室的门，明楼手拿一份今天的报纸走在前面，进了办公室，侍从从外面关上门。
明楼脸上挂着温笑，看着报纸说道：“一个和平的缔造者，公众形象不错吧”
走在后面的阿诚一手挽着外套一手提着公文包跟着他走到办公桌前，轻轻的说道：“汉奸形象”
明楼回身抬了抬眉毛：“你说什么？”
“西装不错”阿诚笑着说道，一脸诚恳。
明楼笑了起来，很配合的说：“谢谢”
阿诚笑着没有再答话，转身来到后边把外套挂起。
“说正事”明楼坐到办公桌前“今天晚上76号的舞会，你提前去，争取能和南田有进一步实质性的接触”
阿诚挂好外套来到桌旁，表情有些犹疑：“我担心南田不信任我”
明楼笑着看着阿诚：“信任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不要着急”
阿诚单手放进口袋，对着明楼点了点头。然后想到什么又微邹起眉头：“大哥，你说南田会把我和她谈话的内容透漏给曼春吗？曼春现在...”
“会的，南田向来讲究效率，这件事，她一定不会因为曼春失忆而放弃她这条捷径的”
阿诚听完轻蔑一笑，走到明楼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真难得南田科长苦心经营，那我们就陪她好好演这一出”
“假戏若能真做，定会大功告成”
阿诚点头，该怎么做，他清楚了。
明楼坐正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说道：“今晚的首要任务，是终止76号的钓鱼行动”
“是”
“另外，要继续查汪舒，查她上学那段时间替身掩护，她到底去了哪，我们需要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大哥，你说她会不会和明台一样？”说道明台，阿诚不由的皱起眉头。
明楼没有马上回答，眼神无聚焦，不知在想什么，片刻之后才说道：“她会找我帮忙查她自己，肯定是有一些以前的记忆，而且是不能告诉我们的，这些汪芙蕖肯定也不知道”
阿诚点了点头：“这个洪景掩饰的非常深，汪舒在校期间的替身掩饰也非常严谨，查不到什么，我们应该从哪下手？”
“军统”
明楼两个字，阿诚马上会意：“军统军校，这确实是军统一贯的作风。从汪舒和洪景身上查不到，那就另外开个道”
明楼嗯了一声没有再回答阿诚，口中喃喃的说了一句“只要不是汪曼春就好”
他说得小声，但是阿诚还是听到了。的确，不是汪曼春就好。没有那些过去，未来就能真正的和他们并肩作战。
76号的舞会已经开始。汪曼春独自一人在她的休息室里。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一身白色修身露肩的礼服长裙，脸上淡施胭脂的自己。脑子里不断的想着那份文件。
明楼给她的答案。
如她所料她确实不是汪曼春。答案很详细，细到她是从什么时候被汪芙蕖秘密收养，到去往外国之前的所有行踪。
但是，她总觉得还少点什么，比如说，她为什么和汪曼春长得一模一样。比如说，她到底怎样在汪芙蕖的眼皮底下进了军统军校，回国之后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想到这些，她就觉得脑子隐隐作痛。刚伸手揉揉太阳穴，身后就传来敲门声。
“请进”迅速挂起笑容，顺手理了理头发。通过镜子，她看到明楼推门而进，外面的阿诚在他进来之后，将门关上。
“师哥”
明楼笑着走到她面前，从背后拿出一个很精美的盒子递到她面前，然后对着她打开。
“送给你”
唯有这种时候，她觉得明楼的声音最好听，对了，还有请她吃饭的时候。这种时候他给她的压力会小一些，起码没有那么轻易一个动作就让她紧张。
汪曼春看向打开的盒子。灰色的绒盒子中躺着一条珍珠项链。上面的珍珠个个圆润圆整、光泽透明、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宝光。
她不懂珍珠，却也觉得这是上等的佳品。
“这...明先生，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不叫师哥，叫明先生。就是想说，她和他的实质关系还没这么好。
明楼没有回答她，而是拿起项链，把盒子放到一旁。然后推她面向镜子。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说道：“这是我挑选的”
说完不等她反应就伸手为她戴上了。“你看，多合适”
的确很合适，她的长相也算美人，一身白色的露肩礼裙，和珍珠相得益彰，为她添了一些端庄。
看他不容拒绝的态度，汪曼春不敢在推托：“谢谢，我很喜欢”
来到沙发前，拿起茶几上的红酒，汪曼春为明楼倒了一杯。想起了南田洋子昨天有意无意让她知道的事情。
想了想汪曼春将手中的酒递给明楼，说道：“师哥，南田科长似乎很欣赏阿诚”南田洋子想干什么，她不知道，但是这种事情，她觉得还是要告诉明楼的。“她似乎...想拉拢阿诚？”
明楼没有回答，只是接过酒杯轻摇了几下。“阿诚是百里挑一的人才，有人挖墙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汪曼春轻笑了一下，拿起桌上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小口。这事和她没有关系，南田洋子可能就是想她来明楼这透风，她做到就行，其他她不管。
“砰”
门口一身爆声，明楼迅速掏出手枪一手搂着汪曼春的腰，侧倒在沙发上。而汪曼春将手上的红酒杯口敲向茶几，酒杯杯口瞬间被击碎剩下尖利的酒杯柄指向门口。身体随着他动作往后靠，一边看向门口。
门打开了一半，一个小男孩手上拿着一根绳子，绳子上带着气球碎片。
明楼收起手枪。阿诚冲了进来“先生！”看到两人没事，阿诚才赶紧将小孩抱出去。
明楼已经收起手枪，但是没有马上起身，若有所思的看了她手上的酒杯柄一眼，才缓缓的带着她起身。
汪曼春看了手里只剩把手的酒杯有些愣。刚刚她完全是身体条件反射，现在想起来有些后怕。抬头看了关着的门一眼。如果真的是袭击，她，会怎么样？如果有一天，她真的需要拿起武器，她能下得了手吗？
想到这汪曼春不禁失色。不，她不行。在现代二十年，她杀条鱼都不敢，在这又怎么敢杀人？
她的反应，明楼全数看在眼里，伸手接过她手中的酒杯把放到桌子上。然后牵起她的手：“走吧，舞会开始有一会了”
舞曲飘荡在大厅每个角落。穿着靓丽的各色人，或在穿梭，或三三两两在聊天，中间还有男女携伴慢舞的。
汪曼春坐在吧台前，明楼就立在她身边。不远处是阿诚和南田洋子共舞的身影。
看来，南田洋子是想离间明楼明诚两个人的感情了。
汪曼春端起酒杯看着明楼，轻轻碰了一下他手上的杯子，压低声音对他说道：“师哥，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为谁效忠？天皇？”
这么问，因为她猜明楼一定查到她在学校的异样。他一定会继续查下去。如果他真的为日本人做事，那她那段时间实际在军校的事情要是被他查清楚了，她下场可就惨了。
虽然她不记得自己出了军校是什么身份，但是肯定是日本人眼中的抗日分子。所以，这个问题很重要。她心里是相信他的，但是还是希望能正面的得到答案。
明楼提起嘴角笑着，镜片闪着光。他小喝了一口手中的酒。然后另一只手拿过汪曼春的酒杯，将他自己的酒杯放到她手上，接着将他高大的身躯轻轻伏向汪曼春。
汪曼春瞬间僵住，耳边传来他轻轻的，带着一丝酒气的呼吸声。他身上有一股柠檬的清香，淡淡的。他这个动作让她的脸上渐渐升起红晕。
过了一会，肩旁的人动了动，她感受到他有些凉的薄唇滑过她的耳畔。接着一声低笑。
“我不效忠天皇，我效忠权利”
直到明楼起身，汪曼春还有点回不过神，有些僵硬的提起手，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这时候过来一个人拿来一份文件给明楼看。明楼看了以后就转身喊了阿诚。
阿诚在和南田洋子告别，明楼看了汪曼春一眼，拿了她手上的酒杯。“你喝了我的酒，味道如何？”
汪曼春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看向他痞痞的笑脸。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想到明长官还有怎么痞的时候，这酒杯好像是他放到她手里的。
“味道虽好，可不能贪杯，别喝酒了，喝饮料好”明楼说完这话，阿诚刚好拿了公文包还有外套来到他旁边。
“市政府那边有紧急事务，我先走了。玩得愉快”明楼说完拍了拍她的肩膀，就头也不回的走了。阿诚紧跟在他身后。
看着他们走出去后，汪曼春突然觉得，明楼是不是胖了？上海的吃食真养人。以后她要吃少一点，嗯。
片刻之后她回身对着吧台角落里的服务生说道：“麻烦给我一杯橙汁”
“喝什么橙汁呢？汪处长”梁仲春的声音跟着他的拐杖噔噔的声音一起响起。
他脸色有些气愤，汪曼春抬眼看了他一下，笑着说道：“梁处长，谁惹你生气了？”
“南田洋子突然说要停住钓鱼行动”之前她可是很赞成的，突然说要停住，对于他的疑问，她只给了一句话：这是命令，此一时彼一时。如此这般莫名其妙，这个行动刚刚有了起色，就被喊停，眼看立功的机会就在眼前，却被停住，他怎么能不气愤。
汪曼春没有回答，伸手端起服务生送来的橙汁。慢悠悠的起身对着梁仲春说道：“梁处长，我现在觉得橙汁好喝，那肯定就喝橙汁啊”说完对着他抬眉一笑，轻飘飘的走开了。
留下梁仲春皱着眉。橙汁？他想起了刚刚邀请南田洋子跳舞的男人。明诚？明诚，明楼.....
他眯起眼睛，心中的疑问升起，看来要找个机会试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