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 之前沈彧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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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彧一祖传郎中，本是当今圣上派下的人——为了救皇上的老母亲，在民间发现的人才，还没等皇上亲自拜访，就听闻沈家老爷少爷一起不见了，问去了哪儿，只说留了一句：云游。
哪里是什么云游，分明是他沈成筠知晓皇帝他老人家盯上他了，准备不及想着悄悄躲一阵。毕竟预想到宫中世事难料，他一连剑都提不起的郎中，宫中勾心斗角暗算的事情要是真让他碰着，难免让人诚惶诚恐。
而就当年贵妃勾结锦衣卫暗害知情御医的事，让他胆寒不已。
那时恰逢陆锦寒下山见习，甜美的长相与诡异的刀法形成巨大反差。而女子精通武学者甚少，以刀为武器的又少之又少。陆锦寒所持刀，刀名碧玉，在夜晚刀身会散发出野兽眼睛一样的冷绿色。
沈彧就是跟着陆锦寒上了荡山镜月观，确是三年未踏出师门一步。他进观时连提字的年纪都不到，苏禛担心他们师兄弟之间称呼起来多有不便，就先给沈彧提了“成筠”二字。
“先生，学生还有一事相问。”沈彧似有所思道，“外山的金风花，为何于今年开放？依学生所算，早了十年也不止。”
苏禛听闻心中一惊：六十载一绽的金风花提前开放必有蹊跷。
“你如何知晓此事？”
“前几日我让沈风来外山找点石斛，谁知他好奇摘了金风花回去。”
苏禛心生疑惑：要说外山的金风花，是他命弟子栽下想以慰济苍生。多少年来外山的金风花都是观中习医的弟子管理，沈彧在时也曾照料过。
但今年观中门生无一人习医，而且苏禛想着金风花离再次开放还有很久，也有些淡忘了，最近几年没有具体的人照顾。
沈彧一提，他便想起此事。金风花的神奇及其药用，能救人于水火亦能杀人于无形，让多少心怀不轨之人觊觎。
“我会调查此事。”苏禛道，“幸好金风花未落入他人之手……带来了吗？”
“说起这个，驿乡栈不知道怎么已经知晓此事了。”沈彧皱眉道，“花刚被摘下第二天，年家三公子求我医治他师父，我担心两个孩子在参一阁出什么问题，想着快些回去，就施用了金风花……”
“所医何人？”苏禛眉头一挑，“那花的药效你是知晓的，一般人承受不了。”
“其人经络脉象异于常人又颇为熟悉，我还是知轻重的。”沈彧似有所思，“我询问过他弟弟之后更加确定一些了。”
“是……？”
“正是苏氏一派。”
苏禛心中一惊，问：“年氏是当朝将军之门……师出于谁？”
“张雅正。”
听了这个名字苏禛一怔，而又平静道：“我苏氏不认这个弟子。”
“……为何？”
苏禛叹口气：“你探出的脉象，觉得有什么异常？”
沈彧被这么一问，回想起来：“似乎……经脉有盘结？”他想起来当时确实感受到张雅正的经脉似乎另有隐情。
“他出了师门之后，去了乌平。”
“混沌无序鱼龙混杂之地，至今尚未被收复，去哪里做什么？”
“求一长生不老。”苏禛无奈道，“想必你也是到过乌平，那里邪术横行，巫师甚多，最神秘的要数……”
“陆临渊。”两人异口同声道出这个名字。
“陆临渊所习巫术甚广，又精通蛊术……张雅正就是跟着陆临渊，不知道修习了什么，年近古稀却只有黑发染了白霜，面容与年轻时丝毫未见改变。”苏禛讲述张雅正的过去，沈彧从中听出了惋惜。
“可那终究是邪魔歪道，伤身伤神。况且他每日饮酒不是什么嗜好，而是他不得不如此。”苏禛继续道：“酒使他盘结的经脉得以舒张，否则他会因两条完全不同派系的脉络交缠而郁结，导致武功丧尽或是命绝于此。”
沈彧听得良久无话。
谁也不曾想到曾经荣耀无比的大将军，竟会是这般面目。
“不过话说回来，他自己选择去的地方，还是害了他。”苏禛又道，“陆临渊这个老狐狸，想必是留了一手，没教他如何解毒……只怕你用金风花正气太足，打通了盘结之处……那条他苦心孤诣习来的经脉，可能就散了。”
确实，习得苏氏武学精髓的张雅正虽不至武功消散，却开始不可抑制地开始衰老了。
沈彧在镜月观住的这一晚，梦里又不可避免地出现刀光剑影，兵器与兵器之间碰撞出的冰冷声音，摩擦出的刺耳的嘶鸣，在他脑海中回旋不止——他猛地坐起来，发现还是三更天，镜月观外一片安详，月光从窗户落进来铺了满床。
沈彧有些出神，可能是又回来这里了，那些恍如隔世的事情又随着记忆翻涌，似乎在提醒自己。
迷迷糊糊又躺了一会儿，就该起来了。用过早膳沈彧就带着画卷告辞了，本想着去找陆锦寒道个别，突然心中一个想法就升起来了：昨天提到的陆临渊，和陆锦寒，是不是也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
之前沈彧从没往这想过，直到现在他觉得“陆”这个姓氏，如此莫测。
“……甘草一钱，山萸三钱，黄芪两钱。”竟是沈风在开药方。
“补中益气，再添当归一钱。”沈彧听了沈风的方子后补了一句。
“爹爹回来了！”沈风扭头看见他，“多谢您提点。”
沈风左手仍有不便，但不妨碍望闻问切。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