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 年若的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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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父亲那离开，年若走到年弘生屋前，轻轻叩门道：“大哥……”
“滚。”年弘生听见弟弟脆生生的童音在门外响起，心中便升起一阵烦意。
他不喜欢年若。
非要说原因的话，大概就是除了他，年若几乎人见人爱吧。或许不仅如此，他觉得二夫人分享了本该全部属于他母亲的一切，尤其是父亲的爱。
因为二夫人嫁入年府时小他母亲十岁，正是无比耀眼的可人年纪，举手投足间都是风情。
年若不仅相貌清秀，愈发好看，而且性格也与他不同。年弘生是把年廷心的话当耳边风，父亲说东，他偏要往西，这点总让年廷心恼火不已。
但年若听话懂事，天资聪颖，无论功课还是武学都有很好的成绩。其实年弘生也聪明过人，甚至有过目不忘之能，可就不愿意用功。
年弘生的剑法凛然，与年廷心颇为相似，虽不似年若的剑法美观，但狂放中带着劲道。而每逢宴会，须舞剑助兴时，父亲总会让年若表现，即使师出同门，大家也会喜爱。那种时候，年弘生总是一声不响地坐在案旁，低着头食用碗中食物，偶尔抬头瞥一眼他仿佛金光环绕的弟弟，心道：“花拳绣腿。”
也不知年若心里是怎么想的，即使他年纪小也是能看明白年弘生不喜欢他，但又总是跑到年弘生那里同他讲今日之事，只他一人讲，年弘生不应他一句话，做着自己的事情。直到年若看到大哥不耐烦地皱了眉头，才慌忙道别，生怕再引得他生气。
年若的母亲见过这场景，也怕年若不明道理同他讲过，可谁知年若竟再清楚不过，道：“大哥不喜欢我，我是知晓的。可我还是抱有侥幸的，他心中应是喜欢我的，只是不讲出来罢了。”
母亲笑道：“你为何这么想？”
年若也笑笑，回道：“我俩虽是同父异母，但血脉中流淌的都是相同的血液，我又唤他一声大哥……再说，娘，我生得讨人厌吗？”
“哪里的话。你这小子，是让人喜欢极了。”
“那大哥更无厌恶我的理由了……”年若停了停，又道：“大哥将来是要做大将军的人，我只要有朝一日能辅佐他便深感荣幸。”
“可你二人终为武将，何谈辅佐？”
“我做个文生也未尝不可……四书五经我也熟背过，再下点功夫，应付科举应该不成问题。而且总不能读书无用吧。”
“文生？你父亲若知道了，必不会如现在般宠你了。年氏一向都是以武将被人熟知的，而且你武艺精湛，又深得你父亲喜爱……等你再大些，你父亲说不定会向皇上举荐你为大将军……”
“娘！”年若打断了母亲的话，再继续轻声道：“怎么能这么说，若让有心之人听到……大哥哪里都强过我，如何也不该我。即使他厌恶我，他也是我血浓于水的大哥，我如何也不会同他争什么。”
“可你一出生，就同他争了父亲啊。”他母亲哑声道：“娘出身卑微，得上天眷顾才得以嫁入年府生下你。娘虽被唤一声夫人，但实际与媵妾有何区别？往后你父亲再迎娶夫人，娘这一生，可能只有你这么一个孩子。别的我什么都不盼，只盼你能过好……不求锦衣玉食，但求你平安此生。”
秦氏说得有些黯然，转身去到桌旁，翻找出一个棕红色的木盒子，看着有些老旧，但盒子上的雕花还是十分讲究。
她小心地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对做工精细的银镯，卷云纹路飞舞着，甚是好看。环口精巧，能随手腕的粗细调整。“若儿，这对镯子，是你外祖母给你打的，好生收好。”
年若略显惊讶，又瞥见盒子上刻着：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我上绣楼的时候，母亲就准备呢找人打这副镯子了，不知做什么花纹好，便来问我喜欢什么样式。我放在案上没合上的书正好是这一句，就做了这副卷云银镯。也好，祥云，总是愿你安好的。”
年若的母亲秦氏名柔，父亲早逝，只与母亲相依为命，世代布衣躬耕，家境虽算不上贫寒，但也只是刚够温饱。
秦柔精于女红，又是灵澈出了名的美人儿。到了该出嫁的年纪，每日都有各地的媒人前来，大多也是同秦家一样的布衣庶族。但秦柔也不看不起谁家，凡是前来拜访的，秦柔都笑盈盈地迎进门，或是坐下喝杯茶，再谈谈男方的家况，其中不乏相貌出挑之辈。
即使如此，秦柔似乎也没中意哪家男子。渐渐媒人们都在说，秦家姑娘心气儿高，没见过庶人家这样的姑娘。
一川烟草，满城飞絮，梅子黄时雨。
秦柔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淋个正着，匆忙想找个屋檐避雨，就听见马的嘶鸣在身旁响起，急忙躲开，生怕惹了哪家官老爷。
“姑娘，这雨下得急，快上马，我送你回家。”
“这……那民女先谢过老爷了。”抬头看见那人无比英气的脸，和很温柔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