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的你》莞原春

41、我们见爸妈（三） 若说前世回

　　第四十一章
　　两人从书房出来，苏阳带她去他的卧室。她摇头拒绝，“不行不行，不能随便进男生卧室，这样太失礼了。”
　　苏阳笑，“这有什么？无所谓啦！女朋友参观男朋友卧室再正常不过了。当然，你只能参观我的卧室，别的男生的都不行，对待别的男生的这种无礼要求，就请你把他花式打倒。”
　　她摇头扑哧一声笑了，苏阳摸摸她的头，再次邀请，“来嘛，难道你就不想看看我从小到大睡觉休息的地方吗？”
　　苏阳期待地看着她，怕她不答应竟然还晃她的手臂，她一直觉得这种幼稚的小孩子行为只有自己会做却没想到他竟对着自己这么做，甄涵意外加心软，点点头跟着他去到他卧室。
　　苏阳喜滋滋地打开房门请她进去，他的卧室不算小可那张床是真心大，蓝色的圆形的床占了房间三分之一的地盘。甄涵很奇怪，“你的床为什么这么大？”
　　“我有择床的毛病，一张新床我要睡一个星期才能适应，爸爸妈妈想着一劳永逸就给我买了这么大一个床，一直保我用到······”他不说了。
　　她还在等下文他却无声了，甄涵问：“你怎么不把话说完？保你用到什么时候？”
　　苏阳看着她竟然有莫名的羞涩涌上来，低头笑了，柔声回答：“用到和你结婚生小孩子。”
　　甄涵一听这话脸腾地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装着没听见地看房间里其他的摆件。苏阳见她这般害羞，心里也是蜜一样甜，他走去她身边，见她盯着地面发呆，笑着问：“怎么了？地板都要被你看穿了。”
　　她抬头却没敢看他，想着转移话题就指着室内墙壁上画着一棵树的壁画问：“这树是你画上去的吗？”
　　苏阳摇头，“不是，妈妈画的，我的成长树。”
　　他拉着她的手去壁画前，她看着那棵树，从小小的不到一米长到现在近两米，每一片新的叶子新的枝干旁都贴着他量身高时的照片，下面记录着时间和高度。18年，年年都有，一年里至少会被记录5次，他从豆丁变成大人，照片上的他茁壮成长，身边的爸爸和妈妈在逐渐衰老，她不知怎的心生感念，突然很想了解他的所有。她蹲下去从第一张看起，苏阳陪着她看，那时他简直是个糯米团子，被妈妈抱在怀里向着镜头伸手，一点点，一步步，他长大长高，明月清风的小小少年模样越来越英俊，气质也在逐渐升华，今年的这一枝上贴着好多他俩的大头贴，到最近的一张，今年他过生日那天的留念，他已经1米83，已经成人，已经是一颗耀眼的明星，已经是一株栉风沐雨的白杨树，已经成了她的永恒阳光，已经让她迷恋至深。
　　“真好。”她感叹。
　　苏阳微笑，站去她身后，从后面轻轻拥抱她，他贴在她耳边温声说：“以后有你，会更好。”
　　她笑了，向后更紧地倚着他，轻声说：“谢谢你，苏阳。”苏阳温柔地拢着她的腰，闻着她的清雅发香，更低一声说：“我也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爱你。”
　　空气此刻都是微微的甜，两人依偎了好一会儿，苏阳看着成长树对她说：“这树我要留着，将来在它旁边也画一棵咱们孩子的成长树，你来画我来拍好不好？”
　　这话让甄涵羞红了脸，她垂下头没有吱声。苏阳还在设想：“嗯，甄涵，我们以后生两个孩子吧？一个太孤单，三个太闹腾，就两个，好不好？最理想的是一儿一女凑成一个好，你觉得呢？”
　　她太羞不好意思吭声，但也忍不住顺着他的话来想，和他结婚，和他有自己的小孩子，和他一起记录孩子的成长，和他做很多很多······
　　苏阳看她不说话，紧了紧怀抱，又问一句：“好不好？”
　　甄涵不满地嘟囔：“你怎么就知道是一儿一女呢？万一是两个男孩或者是两个女孩呢？”
　　苏阳不假思索地说：“一儿一女最理想，如果是两个男孩，那就我们爷儿仨保护你，如果是两个女孩，那就我保护你们娘儿仨。”
　　这样的承诺震撼着她的心，比任何一句情话都让她感动，她痴痴地笑了，只是刚想说好却猛然意识到这话里的一种旖旎味道，她推了他一把，从他怀里出来，“谁要和你生小孩子？”
　　苏阳看她那堪比艳阳的红脸庞大笑起来，“你可是答应我了，决不能反悔哟！”
　　她跺脚，鼓嘴反驳，“你胡说，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你都和我讨论宝宝的性别了，还不算答应？”苏阳理直气壮。
　　甄涵又羞又气，瞪了他一眼跑到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抠手。暗暗后悔真不该陷在他的糖衣炮弹里，被他套话又玩笑，她真是怀疑自己的脑袋被苏阳施了咒，明明一眼就能明白过来的圈套她咋还毫不犹豫地往进钻呢？越想越气，甄涵坐在沙发上绞着手瘪嘴不说话。
　　苏阳笑开了花，从床上爬过去，她看见他趴在床上单手支着脑袋看着她笑感到别扭，转身看向床头柜。上面有一盏台灯和一本书，书边是她送他的陶瓷小兔阿土，她拿起阿土晃了晃，里面叮叮铃铃硬币不少，她说：“你攒了这么多啊！我的阿垚肚子里也装了很多，下次你去我家我给你看。”
　　苏阳笑笑点头，“好，阿垚。”
　　他的笑意味深长，从你答应叫阿垚那天你就答应了我呀！阿土有两个宝宝，大土和小土，组在一起就是垚，阿垚啊阿垚，你说你是不是答应了我？
　　可甄涵完全没往那方面想，还在说着阿垚肚子里的硬币和自己存钱时候的小故事，苏阳看着她眉飞色舞地讲故事，真觉得现在的时光于己于她都是浪漫点滴。
　　他正和她笑着讲话，妈妈敲门进来，“阳阳，小涵，别光顾着说话，过来吃点水果。”苏阳从床上跳起来接过妈妈端来的水果盘，和妈妈道谢之后就端到甄涵面前，甄涵从妈妈进来就起身问好，看妈妈端果盘送他们吃又不住地感谢，妈妈摆手，“好孩子，和阿姨客气什么呀！”
　　苏阳也说：“别这么客气，在我家你要自在一些啊！”说完就叉起一块苹果塞到她嘴里。她不好意思地白了他一眼，可苏阳却是看不见这些，笑眯着眼吃橘子。妈妈见这两人你侬我侬，没说话直接笑着转身出去了。
　　她吃了没两块就摇头说不要，“我夜晚吃得多了感觉有点胀，不吃了，你吃吧。”
　　苏阳一想到饭桌上妈妈的热情夹菜就忍不住笑了，他拉她坐到床边，问：“那会儿妈妈是不是把你吓到了？”
　　她看了他一眼，垂下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苏阳把果盘放到桌上，张开怀抱温柔地拥抱她。她靠在苏阳怀里，轻声说：“虽然那会儿有点怕，可我知道阿姨是喜欢我心疼我才那么热情，嘿嘿，想明白这一层我又好高兴。”
　　他轻拍她的背，笑，“我就说我妈妈想对你献殷勤，你看，是吧？”
　　她点头，在他怀里咯咯地笑。
　　“诶，我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
　　她从他怀里起身，苏阳拿起房间书桌上的一本相册递给她，“这是我家的相册，我想让你提前认识一下我所有的家人。”
　　甄涵有点懵，苏阳微笑着坐到她身边，揽着她的肩膀和她一起看相册。一页页翻开，一张张相片，一个个亲人，苏阳都讲给她听，这是爷爷，这是大伯和姐姐，这是姥姥姥爷，这是姑姑一家，这是舅舅家的弟弟，这是妈妈和小姨，这是我的周岁照，这是我14岁那年和爸妈去海南岛玩，这是我和爸爸去爬泰山······她倚在他怀里听他介绍每一个亲人每一段故事，隔着照片了解他的家和他的家人，这本相册的最后一张是他和她的合影，他站在她身后抱着一脸娇羞的她。她看到的时候十分意外，“这不是那张大头贴吗？怎么会变成这种大照片？”
　　苏阳得意地眨眼，“我请那家老板帮我做的，我太喜欢这张了，只做大头贴太可惜了。而且······”他低眸看着她，她扬起头问，“而且什么？”
　　他的眼睛明亮如星，点点光芒闪烁其中，他说：“而且，你本就是我的亲人。”
　　平和真诚的语气笔直柔软的眼神让甄涵的心海泛起涟漪阵阵。这世上的人何其多，擦肩而过的陌生人数不胜数，你我本也只是彼此生命里的匆匆过客，可命运让我们成为恋人，成为对方的独一无二，成为紧密相连的亲人。若说前世回眸500次才换来此生与你的一次回首相望，那今生能与你并肩看日升日落就是我渡经千劫修炼万年才得到的缘。我没有化作你路过的一棵开花的树，没有变成青石桥上你踏过的一块砖，而是长成你喜爱的模样和你一起领略世间万千风光，体会人间酸甜苦辣。苏阳，得你所爱，三生有幸！
　　喜悦幸福的泪水从她漂亮的眼睛里流出，苏阳淡淡地笑了，俯身轻吻她的眼睛她的脸颊，吻干她的泪水，笑着说：“是甜的。”
　　她的心早就化为一滩盈汪汪的泉，柔柔地投入他的怀抱体会他的温暖和气息，她对他说，用无比坚定的语气对他说：“苏阳，我永远都不要离开你，永远都不要。”
　　从苏阳房间出来，两人又一起牵手到了客厅。爸爸正在看电视，妈妈在一边刷着手机和爸爸说话，看见两个人手拉手进来忙招呼，“来来来，快坐快坐！”
　　甄涵对着妈妈甜甜地笑，和婉地说：“不了阿姨，快10点了，有点晚了，我要回家了。”
　　“哎呀，都这么晚了，那确实不好再留你了。”妈妈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很是遗憾地说。
　　爸爸慈祥地笑，“小涵啊，以后常来玩啊！”
　　妈妈也说：“常来常来啊！”
　　她点头，“谢谢叔叔阿姨，我会的。今天突然来打搅，让叔叔阿姨受累，实在不好意思。”
　　妈妈忙摇头，“哎哟，一家人说这些客套话做什么！为你做什么阿姨都乐意。”
　　爸爸跟着点头，“一家人没那么多礼，啊！”
　　甄涵再次鞠躬，“谢谢叔叔阿姨，我走了，下次再来拜访你们。”
　　“好好好。”爸爸妈妈起身送她到门廊，苏阳取下她的书包背在身上，提前换好鞋开门等她。甄涵换好鞋之后又对着爸爸妈妈道谢，爸妈推说不用不用，妈妈吩咐苏阳，“阳阳，送甄涵到她家楼下再回来啊！”
　　苏阳点头，“知道啦！要看她好好地进门我才放心呢！”
　　甄涵和爸妈道过再见之后才出门，等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她如释重负，苏阳牵着她到一边等电梯，进到电梯里她才缓过神，对苏阳说：“好像终于放下心口一块大石头一样，好畅快。”
　　苏阳揉她的头发，“以后不要那么拘礼，爸妈喜欢你，随意一点最好了。”
　　她笑，“第一次见面嘛，哪能那么快就不拿自己当外人，不过以后会好的。”
　　苏阳微微颔首，背着她的书包和她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路嘻嘻哈哈，一路叽叽喳喳，一路甜甜蜜蜜。
　　很快到她家楼下，苏阳想起一件事，“你爸爸今晚不在家，你一个人睡吗？那太不安全了。”
　　她摇头，“爸爸的秘书潘阿姨这几天也住在我家，我不是一个人，放心。”
　　“哦，有人陪你就好。”他放下心来，把书包背到她肩上，“好了，快回去吧！”
　　“嗯！”
　　她和他挥手正要走，苏阳又喊住她，“书包这个拉链开了，帮你拉上。”
　　甄涵乖乖地站在原地等他帮她弄好，等他拉好书包外包的拉链，她转过身要和他拜拜，却被苏阳一把抱住，她很奇怪，“怎么了？”
　　苏阳紧紧地抱着她，低沉性感的声音传到她耳朵里，“甄涵，我好爱你。”
　　她一愣，但更开心，抱着他的背柔声回应，“苏阳，我也爱你。”
　　夜晚的风是那般清凉，路边的灯光是那般温柔，她的身体是那般柔软，她的味道是那般醉人，苏阳感觉有了她自己就有了全世界。
　　一回到家，苏阳就喜滋滋地跑去客厅想问问爸爸妈妈的心情，他以为爸妈会特别兴奋兴致高昂地和他说甄涵向他问更多有关甄涵的事，可让他诧异的是他一进客厅就感到家里气氛的不正常，明明走的时候还其乐融融的家里怎么陡然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爸爸妈妈一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妈妈紧攥着拳头像是特别恼火，爸爸也沉着脸默默无语，苏阳很不解，小声问：“爸妈，你们这是怎么了？”
　　妈妈看了他一眼，冷淡道：“人送回去了？”
　　他点头，“是，我送甄涵到她家楼下，看她房间灯亮了我才回来的。”
　　“好，阳阳，你做的好。”妈妈是在夸奖却语气冰凉。
　　苏阳不太敢说话，就嘿嘿笑了两声。
　　妈妈极淡地扫了正在笑的他一眼，开口道：“阳阳，妈妈问你个事，你一定如实回答。”
　　“哦，您说。”苏阳紧张起来。
　　“阳阳，你和她发展哪一步了？最亲密的事你们做过了吗？”妈妈问得很犀利。
　　苏阳一下脸红，十分不好意思，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但他更觉得妈妈这话问得奇怪，和她？为什么不说她的名字？
　　“回答我！”妈妈见他跑神厉声一喊。
　　苏阳猛地一慌，忙摇头，“我们没有，我和甄涵有约法三章，不会那么做。”虽然前几天两个人差一点都没控制住自己，但好在最后彼此都没有越界。
　　“好，没有就好。”
　　苏阳觉得妈妈好反常，但妈妈接下来的话更让苏阳吃惊，妈妈很正式地说：“阳阳，你听好了，我和你爸要求你，和她分手，断绝往来！”
　　他懵了，完全不明所以，“什······什么？妈妈，您说什么？”苏阳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他颤抖地问妈妈，难以置信地看着怒气冲冲的妈妈。
　　“你听不明白吗？我说，你，必须和她分手！必须分！”妈妈非常严厉。
　　苏阳如遭五雷轰顶，他不敢相信，呆愣地看着妈妈，这还是刚刚对着甄涵笑吟吟的妈妈吗？他恍惚了，眼含热泪地看向爸爸，“爸爸，您也是这个意思？”
　　爸爸叹口气，“阳阳，甄涵她不适合你。”
　　苏阳疑惑至极，“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这样？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眼泪不受控地奔涌而出，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发生了什么让爸妈在短短的不到一小时的时间里态度出现惊天逆转。
　　“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妈妈气愤不已。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问的？你让我分手就分手啊？你们不说个明白，我死都不会和她分手！”苏阳声音发颤却是异常大声执着。
　　“你······”妈妈起身扬手就要打他。
　　爸爸忙拉住妈妈，“别打别打，孩子要个说法很正常，哪能让他糊里糊涂地分手？”
　　妈妈看向爸爸，爸爸对她使眼色，妈妈稍稍平静一点，指着苏阳说：“好，那我就让你分个明白！”
　　妈妈甩开爸爸的手坐回去，语速极快地说：“阳阳，你真的了解她吗？她是漂亮，是温柔，可她以前是什么人你知道吗？她学习不好成绩垫底，这个爸妈可以不计较，毕竟学习不是每个人都擅长的事，但是人品和素质爸妈绝对不能忽视！”
　　“你跟我们说她的事的时候，怎么不说她在学校暴力殴打同学？怎么不提她风评至差恶评如潮？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她作风不检点惹得同学打架？你怎么能隐瞒她早已不是清白女孩这个事实？刚刚在门廊里，我捡到一个从她书包里掉出来的避孕套，阳阳啊，她才多大就把那种东西随身携带！还那么小就如此放荡，你让爸妈怎么接受这种姑娘进家门？”
　　“阳阳，她和你交朋友到底存着什么心你知道吗？她为什么转学？为什么没有朋友？为什么那么多男生骂她那么多女生恨她？这些你完全不想的吗？你只看见她的外在，她的内在是怎样你看得见吗？又或者是说你的眼里只有她的那副皮囊吗？”
　　妈妈将避孕套摔到苏阳面前，很失望很愤怒很生气，苏阳泪流满面，无声哭泣。爸爸在一边拍着妈妈的手，轻声道：“阳阳，本来爸妈挺高兴你找了一个喜欢你而你又喜欢的人，初次见面印象也很好，只是阳阳，看人看事不能只看表面，你要真的了解这个人之后再决定交心与否。我们以为你长大了，这些事都明白了，找的这个人肯定各方面都没问题，只是没想到甄涵竟是那样的女孩，太让人意外了。”
　　苏阳听完爸爸妈妈的话，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淡然开口问：“这些你们听谁说的？”
　　妈妈气急败坏，“你到底听明白没有？重点是这个吗？”
　　苏阳没理，看着妈妈继续问：“这些话你们听谁说的？”
　　眼见妈妈又要起身打他，爸爸赶紧按住妈妈，“我们不放心你，打电话问你班主任，可他关机就问了你们教导主任，也问了你林阿姨和曲叔叔。”
　　“教导主任？林阿姨？曲叔叔？呵，”苏阳冷笑一声，“难怪，问和甄涵有仇的人你们肯定听不到好话。”
　　“你瞎说什么？”妈妈吼他。
　　苏阳止了哭泣，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对爸妈说：“爸爸妈妈，你们说的这一切我都知道，这些事情到底是什么样，我一件件讲给你们听，听完了，你们再说要不要我和甄涵分手。”
　　“你知道！你知道你还和她在一起？你还隐瞒我们！苏阳，你疯了吗？”妈妈咆哮。
　　苏阳淡定地坐着，对着妈妈和爸爸十分平静地说：“爸爸，妈妈，请你们坐下，听我把这些事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给你们说个明白。”
　　“好！我就听你说，我看你能说个什么花出来！”妈妈恨恨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