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的你》莞原春

40、我们见爸妈（二） 他希望在这

　　第四十章
　　他们俩正刷着购物网页，妈妈进到客厅来，笑着招呼：“甄涵啊，饿了吧？再等一会儿啊，等那个馒头蒸好了就开饭。”
　　甄涵一见妈妈进来就赶紧从苏阳怀里脱出来站起来向苏阳妈妈问好，听他妈妈这么客气，忙说：“阿姨，您不用那么客气，别太辛苦，我很好养活的。”
　　“哎呀，快坐快坐，自个儿家里别那么拘礼，自在点儿，啊？”妈妈过来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又吩咐一脸笑意的苏阳，“阳阳，快去把碗筷洗洗，好好摆桌。”
　　苏阳叫一声“得嘞！”就颠颠地往厨房去，甄涵本说自己也去，但妈妈不让，“诶，你坐着休息就好了，活儿让阳阳干去！”
　　爸爸也帮腔，“就是，让他去干，甄涵，你只管一会儿好好吃饱饭就行。”
　　甄涵红着脸点头，苏阳妈妈还想再和她聊几句就听见谁的手机响，甄涵起身对妈妈抱歉，“是我的手机，阿姨，我去接一下电话。”说完就过去门廊，挂在门廊架子上的书包里有光亮，甄涵拉开书包外的夹层掏出手机一看，是爷爷。她按了接听之后就开门出去，爷爷说后天要和奶奶一起回来，让她提前有个准备。她很意外，作为享受□□特别津贴的长江学者，爷爷每年都有开不完的学术会议，做不完的讲座报告，现在却说要和奶奶一起陪她走过高考她简直不敢想，一边欣喜一边反复确认，爷爷在电话那头笑得爽朗，她在这边嘻嘻地乐。
　　还没打完电话，甄涵就听见背后开门的声音，扭头一看，苏阳笑着看她，做了个“吃饭啦”的口型，她忙点头，和爷爷又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苏阳看她很高兴的样子十分好奇，“谁的电话你这么开心？”
　　她走过来拉他的手，嬉皮笑脸地说：“一个非常棒的老帅哥。”
　　“爸爸？”
　　她摇头，“再猜。”
　　苏阳不知道除了她爸爸还会有谁让她这么得意，但听她语气里的轻松就知应该是她的亲人，他试探性地问：“难道是爷爷？”
　　“Bingo！”她笑起来，“爷爷要和奶奶一起回家，让我做好迎接太上皇和皇太后的准备。”
　　“哦，原来某人要做丫头了呀！”
　　她用力晃了一下他的手，嗔道：“我明明是长公主，怎么就是丫头了？”
　　苏阳被她逗乐，捏捏她的鼻子，“好，公主殿下，请和小的一起用晚膳去吧！”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
　　苏阳开门带她进去，妈妈还忙着上菜，听见门响便对苏阳喊：“阳阳，带甄涵去洗手，准备吃饭啦！”
　　“哦，好。”苏阳应了妈妈带她去洗手间洗手，她打开水龙头，苏阳按了洗手液在手里，还没等她伸手过去苏阳就抓住她的手，把洗手液涂在她手上帮她洗手。甄涵刚想脱开，苏阳偏头看她，说了一个十分合理的原因：“洗手液按多了，正好两个人一起洗，免得浪费。”
　　知道这是借口但她还是认了，由着他握着自己的手轻轻地揉搓泡泡。甄涵看着镜子里苏阳低头给她认真洗手的样子真是迷人，只是洗个手而已，他那般细致温柔让她感觉这辈子就是他真的值了。
　　洗好手进餐厅，爸爸已经坐好，招呼两人过去坐，还没坐下妈妈叫着菜齐了从厨房出来，手上端着一小锅玉米粥过来落座，见妈妈坐好两人才坐下。
　　爸爸看都坐好了，端起面前的酒杯发言：“今天是甄涵第一次到家里来，家常饭菜聊示心意，欢迎你啊！以后常来玩。”
　　“是啊，以后就当这里是自己家，啊。”
　　甄涵温顺地点头，“好，谢谢叔叔阿姨。”
　　苏阳抿嘴笑不说话，爸爸和妈妈端起酒杯，苏阳和甄涵端起牛奶，碰杯之后爸爸一声：“吃饭了，感谢妈妈的一番辛苦啊！”
　　妈妈笑着白爸爸一眼，转头很热情地和甄涵说：“甄涵啊，时间仓促没做什么菜，别介意啊！下次提前一天说，阿姨给你做个满汉全席，啊？孩子，这次将就一点哈！”
　　甄涵摇头，“说什么将就呢？阿姨您真是太客气了，这满满一大桌菜您费心受累了，您辛苦了，谢谢您。”
　　“哎呀，谢什么呀！应该的应该的嘛！来来来，多吃点多吃点！”妈妈夹了块排骨给甄涵，“好孩子，多吃点啊！阳阳说你喜欢吃排骨，阿姨特地为你做的，快尝尝，看好不好吃。”
　　她赶紧接过，不停地道谢，尝了一口，笑着点头，对妈妈说：“阿姨，您手艺真好，真好吃，我喜欢。”
　　妈妈更高兴，“喜欢啊！喜欢就多吃点，你看你瘦的，来，吃点鱼，补补脑啊！”说着夹了几块鱼到甄涵碗里。
　　“这个好吃，甄涵，这个竹笋是阳阳的姥姥送来的，你尝尝。”
　　“还有这个，这是乌鸡，营养价值很高，你们这高三学生吃最好了！”
　　“诶，阳阳，把你面前的糖醋里脊夹给甄涵，把盘子往甄涵这边挪挪。”
　　······
　　苏阳看她碗里都快堆成山妈妈还在给她不断夹菜，她完全来不及吃就得忙着接菜。他摇摇头，这妈妈也太热情了吧？他想转移注意力，对妈妈撒娇：“妈妈，别老给甄涵夹，我也要。”
　　他把碗伸过去，妈妈还想说这孩子真不懂事，但苏阳委屈的模样让妈妈又心软，也给他夹的满满的，他笑逐颜开，“谢谢妈妈！您也吃啊，妈妈。”
　　爸爸也说：“吃饭吧，人家孩子的碗都快盛不下了。”
　　妈妈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过分热情，尴尬地笑了，“甄涵，你慢慢吃，喜欢哪个就自己夹，夹不够的让阳阳来。”
　　她红着脸点头，妈妈看着她，眼里是藏不住的怜爱。这孩子怎么那么像瓷娃娃，又白又亮的，真是不能再可爱不能再好看了。
　　甄涵终于能松口气好好吃饭了，苏阳妈妈简直要用食物把她掩埋，她几次都说阿姨不用了阿姨您也吃，可苏阳妈妈听不见，总担心她吃不饱，恨不能把桌子上的菜都送到她碗里。她一边吃一边也想，他妈妈这样热情，应该是喜欢自己吧？应该是很满意吧？对，应该是的，应该是的。想通这层，她偷偷扭头看身边的苏阳，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个眼神的肯定，苏阳感觉到她的视线，也扭过头看她，她眼睛里写着的期待他一目了然，苏阳眨眼示意，她懂了，对他粲然一笑，开心地转回去吃饭，她的笑让苏阳也不禁弯了嘴角。
　　苏阳妈妈对甄涵充满疑问，看俩孩子在饭桌上对视无声的笑更是激起超强好奇心，她笑着问：“甄涵啊，你有小名吗？我总觉得在家叫你名字怪生分的，叫小名感觉会亲切很多。”
　　甄涵摇头，“抱歉阿姨，我没有小名。您叫我小涵就好了，在家里长辈们都这么叫我。”
　　“小涵，挺好的，挺好的。小涵啊，这个鱼你觉得好吃吗？”
　　“挺好吃的，好鲜。阿姨，您是现买的材料做的吗？”
　　“是啊，我特地叫你叔叔开车去水产市场买的活鱼，炖鱼就得新鲜的好。”
　　“嗯，”甄涵点头，“您说的太对了，我每次想做炖鱼的时候都得提前一天去市场订好，总怕买不到新鲜的就做不出好味道。还好每次都买到了，做的也还行。”
　　“哦？是吗？你会做鱼啊？”妈妈很惊讶。
　　她点头，“我以前觉得自己做的还不错，可今天吃了您做的，我才知道自己真是太不谦虚了，以后还要多学习。”
　　“那······”妈妈的话还没出口苏阳就惊呼了起来，“甄涵，你竟然会做菜？我怎么不知道？”
　　甄涵不好意思，垂下头，小声回答，“你又没有问过我。”说完就低头吃菜。
　　苏阳像是得了金元宝一样眼睛放光，他喜不自胜地说：“甄涵，我跟你说，我最喜欢吃的菜是宫保鸡丁和糖醋鱼，你将来要做给我吃哦！”
　　甄涵不说话，一个劲儿地扒饭。苏阳靠近一些，柔声问：“听见了吗？以后我要你做给我吃。”
　　“知，知道了。”她害羞了，苏阳窃笑起来。“你最喜欢吃的红烧排骨我也已经开始和妈妈学了，等你下次再来，我亲自下厨做给你尝尝。”甄涵听见他近在耳边的温声言语，脸更红了，推了他一下，“我知道，你离我，离我远一点。”
　　这一推，苏阳笑得更欢，爸爸妈妈也笑起来。
　　妈妈见她都要把脸埋进碗里了，赶忙转移话题，“小涵啊，你是哪里人？我听阳阳说你是转学来这边的，家是哪里的？”
　　话题转换她才把脸抬起来，脸上依旧红扑扑，恭敬地回答妈妈的提问。“阿姨，我就是本地人，我在这里出生户口就是这里。只不过我妈妈走得早，爸爸在外面忙事业就把我天南海北带来带去，他在哪儿做生意我就在哪儿上学，虽然不是在这里长大但我确实不是外地人。”
　　“哦，是这样啊！”爸爸妈妈早听苏阳说过她的身世，知道她妈妈早亡她爸爸再婚却连苏阳都不知道原来她和他本是同乡同根，之前看她档案上写着Z市还以为她是为了方便高考故意改的籍贯，现在一看这不就是同居长干里吗？
　　“小涵，你现在住在哪儿？和谁一起啊？”
　　“我住云江小区，平时和奶奶一起住。去年爸爸就去国外了，本来他是想今年回来陪我高考可阿姨要生弟弟了他走不开，大概明年才会回来。”
　　“啊，你住云江小区啊？”妈妈很意外。
　　“是啊，怎么了？”
　　爸爸妈妈交换眼神，齐齐看着苏阳，苏阳脸红得滴血，她不解，“这是······”
　　爸妈对视一眼，突然爆笑，“我就说阳阳之前是谈恋爱去了吧？”
　　“回家那么晚还说是和同学补习，补什么习啊？”
　　妈妈看甄涵迷惑不解，解释道：“之前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是11月还是更早啊，我也记不清了，阳阳每天晚上回家都比以前晚了将近1个小时，我觉得很奇怪，问他他就说下自习之后帮一个住在附近的同学补课，现在知道了，那个同学就是你啊！”
　　甄涵一愣，转而脸红似火烧，苏阳倒是先害羞后来淡定地说：“本来就是嘛！我们是谈恋爱来着，但我们也确实补习了。妈妈，你没看我的物理进步的很快吗？那都是甄涵的功劳！”
　　她更不好意思，手在桌下掐了他一把，苏阳才不怕，颇为理直气壮地说：“就是你的功劳啊！要不是你帮我，我哪能考这么高？”
　　甄涵彻底无言，只能垂头吃饭了。爸爸笑，“一起进步最好了，我们不反对也是因为看见你们俩没有被恋爱拖累反而更加因为恋爱而更加上进，这样的爱情要鼓励。”
　　苏阳大呼：“爸爸英明！敬您一杯！”
　　爸爸拿起杯子和苏阳碰一下，妈妈慈爱地看着甄涵，甄涵抬眸对上妈妈的眼神，有些害羞却又温暖地笑了。这样腼腆而羞涩的笑容，妈妈看得心花怒放。
　　妈妈的好奇心可不止一点点，她看甄涵那么瘦弱十分心疼，看见甄涵碗里的菜吃完了又赶紧给她盛粥，甄涵拦都拦不住，“阿姨，我真的吃饱了，您别客气了。”
　　“哎呀，不吃主食怎么行啊？那不行，必须吃饭，吃吧啊！”
　　甄涵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接过妈妈给盛得满满当当的碗。
　　“来，阳阳，你也吃，妈妈给你盛粥。”
　　苏阳是没那么讲究而且他饭量确实也不小，谢过妈妈之后就把碗递给了妈妈。
　　端着碗喝粥的苏阳见甄涵慢慢拿勺舀粥，笑着说：“慢点吃啊甄妹妹。”甄涵听见抬头看他，他的笑绽放在她眼前，她的心顿时软成糯糯的粥，轻责一句“讨厌”就低头回去，一句娇嗔就让苏阳沦陷了。
　　妈妈听苏阳喊她甄妹妹，问了句：“阳阳，你和小涵不是同龄人吗？”
　　苏阳摇头，“我比她大得多了，我是羊年第一只小绵羊，她可是鸡年最后一只小鸡仔。”
　　爸爸妈妈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儿子已是真正意义上的成年人了可女朋友还是个未成年，而且还是个小小未成年，这也太出乎意料了，或者说让爸妈有点难以接受。
　　“小这么多？小涵，那你怎么上了高三了？一般孩子像你这个年龄刚上高一吧？”爸爸很怀疑。
　　甄涵点头，“是的，一般是这样。只是我，嗯，我上学比较早又跳过级，所以很早就到高三了。”
　　“跳级？”爸爸惊愕，顿了下又问，“孩子那你跳过几次级？”
　　“嗯······三次吧？对，三次，小学两次，初中一次。”甄涵平静地说。
　　“天哪小涵，那你可是天才！智商一定特别高吧？”妈妈有些不淡定了。
　　“呃······还好吧，也就比常人高出个几十，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爷爷和爸爸都说过，智商只是个数字而已，后天学习才最重要。”她不善自夸，说完很不好意思，紧张兮兮地看着妈妈。
　　妈妈和爸爸惊喜错愕，这样的天才孩子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年龄小却满脑智慧，人又这么彬彬有礼温和从容，这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简直太满意了！苏阳见爸妈惊叹于她的高智商和态度，不免得意起来，看看我领回来的姑娘，是不是都挑不出毛病？
　　吃完饭，甄涵要帮忙收拾餐桌，可妈妈摆手，“别动别动，哪能让你做这个？这些活儿我和你叔叔都是有分工的，结婚前就说好是我做饭他洗碗收拾，不用你忙，别耽误你叔叔给我献殷勤的机会，啊？出去玩吧！去吧！”
　　爸爸一边系着围裙一边说：“是啊是啊，这是我和你阿姨的约定，别管我们，到外面去吧，啊？”
　　甄涵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可苏阳揽过她，说：“他们俩这样几十年了，我都插不上手，你也别费这个劲了，走，我带你四处看看。”
　　说完就搂着她出了餐厅，去到他的书房。书房很大，两排玄色大书架上摆着很多书，书房临窗的地方摆着书桌和靠椅，桌上一边堆着笔记本、演草纸和几本学习资料，另一边放着台灯和笔筒，笔筒边端放着她送他的羚羊木雕。甄涵在书架前逡巡，只扫几眼就看明白了，书本全按照年龄来排。最下层是学龄前认字书籍，往上一层是小学期间的教材和各种教辅，学前班、一年级、二年级一直到小学毕业，接着就是初中，手边最方便取的是现在高三所用的种种资料。再向上一层是传统名著，再向上是什么她就不知道了，以她的个子仰头也看不清，不过她猜该是世界名著。她正仰头看，一直跟在她后面的苏阳问：“想看看上面是什么书吗？我可以帮你。”
　　她转身，笑着问：“怎么帮？”
　　苏阳微微一笑，忽然蹲下去把她抱起来，她突然凌空很是慌张，忙打着他，“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可他不听，仰起头看她，“你有这时间打我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看看上面有没有你感兴趣的书。”
　　她一下愣了，不过苏阳咧着嘴对她笑她也就释然，快速扫描，嗯，确实都是世界名著，不过她都有也都看过，只是那本《傲慢与偏见》她看过很久有些忘了，便从一大排书中把它抽了出来。甄涵拍拍苏阳肩膀，“放我下来。”
　　“挑好了？”
　　“嗯。”
　　苏阳把她放下来，可并没有将她松开，他的手拢在她的腰间，她被他圈进怀里，抬头就是他凝望自己的深情双眼和缓缓靠近的嘴唇。在他倾身即将碰到她的时候她突然使坏，用书挡在面前，他一愣，手下无意识一松，她笑着逃出他的怀抱，跑去另外一排书架前看书。苏阳被她戏弄，默默摇头苦笑，真是个磨人的小丫头。
　　另一排书架上就是各种杂志和文集，有一排专门陈列着苏阳从小到大获得的许多荣誉证书和奖杯，她拿起一个玻璃质20cm高的奖杯到手里，上面刻着“第10届精英杯全省青少年钢琴比赛一等奖”的字样，甄涵万分诧异，苏阳会弹钢琴？她从来没听他说过，虽然一直都觉得苏阳是个文艺的人却没想到他还有那般优雅到骨子里的兴趣。甄涵放回奖杯，转身笑嘻嘻地看他，可他那时并没看她而是背过身在书桌旁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甄涵过去，“你在做什么？”
　　听见她的声音，苏阳赶紧把手上东西收好，转过来有些紧张地看着她，“没什么没什么。”
　　“没什么？”她不信，探身向后看，可他挡得紧，甄涵左右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她鼓着嘴看他，苏阳就是不说话总憨憨地笑，她更好奇，往前更进一步却被苏阳一把抱住，她很怕，担心他爸妈进来看见，小声提醒，“别这样，你爸爸妈妈会看见的。”
　　可苏阳听不见，细长的手指摸着她的脸颊，贼笑着说：“我什么都没做，就是想找个机会亲你。”
　　“啊？”甄涵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他大力吻住，她支不住他的突然力量不断后退，撞到书架上苏阳也没松开她，一只手垫在她脑后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她被他钳住动弹不得，只能倚在他怀里由他尽情亲吻，缠绵缱绻。
　　她不知道在苏阳背后的那个大集装箱里放满了妈妈还没来得及帮他卖掉的所有女孩情书、他给彭嘉写过的信以及他曾经送给彭嘉却被彭嘉托人寄回来的礼物。此时此刻或者说今生今世，他希望在这个家里，在任何一个他的空间里，都只存她一个人的痕迹，只留她一个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