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的你》莞原春

33、生日惊喜 你是为爱而

　　第三十三章
　　两人再一次视频是在大年初二的早上，初一那天苏阳忙着走亲戚各种拜年，而甄涵则是跟着爸爸在唐人街一家中餐馆的华人年会上和一群中国人过年。年会上热闹非凡，觥筹交错，每一个在外的中国人都开心地互祝新年好，期间也有一些学生过来和她搭讪，她摇头表示自己已经有男友不接受他们的恋爱信号时，那些人都无比遗憾地苦笑一下离开，不过也有例外。
　　有一个混血小帅哥，那个黑发蓝眼睛的大高个儿对她的关注从她一入场就未有过半点消减，他才不理会她抛出的挡箭牌，一直兴致勃勃地和她说话，他介绍他的中文名字唐念祖，妈妈告诉他这是莫忘先祖的意思，他的爸爸是法国人妈妈是中国人，他们由同学发展为恋人最后成了夫妻，自己既遗传了爸爸的浪漫基因又继承了妈妈的独立品格，对于中国文明十分向往，同样对于中国女孩有着莫名的好感。
　　甄涵听他说话只是微笑点头，不开口答应也不主动发问，念祖同学对她的这般冷淡全然不在乎，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中间她去洗手间，在里面待了很久才出来，回来之后那位小帅哥还在位置上等她。她无奈摇头，坐到别的地方想避开他但他一见她出来就追了过来，继续着他的话题。甄涵不想让他生什么想法，在他说话间隙又一次重申：“William，我有男朋友，我和他很相爱，请你不要这样耽误你的时间好吗？”
　　因为她的问话，唐念祖湛蓝的眼睛更加明亮，他激动地说：“啊，甄，你终于和我说话啦！”甄涵无语看天花板，拜托，我的重点不是这个······
　　“William，请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你的时间，我和我的男朋友很好，我不会答应你。”
　　可他却假装听不懂的样子，顾左右而言他，甄涵索性连笑都懒得给，呆坐在那儿看手机。苏阳给她发来了拜年视频，他穿着他们俩一起买的衣服给她唱《新年好》，甄涵很高兴，回他一个大大的么么哒表情，还不忘给他发祝福语音。坐在一边的唐念祖看她对着手机笑得灿烂，真的很羡慕那个让她笑得像花一样的人，他真想问问他的上帝，我有没有机会得到她的青睐让她对我也如此开怀地笑呢？
　　年会的最后一项是跳舞，爸爸搂着阿姨缓缓起舞，爷爷也带着奶奶在温馨慢舞，她坐在一边看大家成双成对，脑子里全是苏阳，什么时候苏阳也可以邀请自己跳一支舞？那天逛街路过一家婚纱店，甄涵看着橱窗里漂亮的结婚礼服悄然出神，她想自己穿上这婚纱一定比里面的假人还好看，而苏阳要是穿上修身的西装礼服，肯定帅得没话说。之前他主持时就穿得那么风度翩翩，再过几年等他更有男人味的时候穿上这衣服，不用说绝对是人间极品，天啊，他会多么让自己着迷！到时候自己和他在众人的祝福声中到舞池翩翩起舞，彼此相望，彼此感知，一步一步靠近，一圈一圈更紧，那么美的时刻甄涵想想都觉得满足。
　　她正在思绪纷飞，身边的唐念祖突然起身站到她面前躬身向她伸手发出跳舞邀请，甄涵先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立马摇头，她推辞，“谢谢你的邀请，可我不会跳舞。”
　　“正好我会，我教你。”
　　“对不起，我不想学。”
　　“为什么不想学呢？难道是信不过我？”
　　“我有点累，对不起。”
　　甄涵说完向他微微颔首表达歉意之后就低头刷手机，昨天班级群里发了很多红包，她看见苏阳最活跃，发的多抢的也多，成为手气最佳被吆喝发红包，成为手气最差也被要求发红包，而他都是在群里假装哀嚎几句就大方地为大家送上新年红包，隔着屏幕她都能想象得到苏阳笑得明媚的样子，迷人的桃花眼里总是有着清澈明亮的光，笑起来也有掩不住的暖意与柔情，她每每看他笑都感觉春天来了，百花都开了。
　　隔了一天才视频的两人都有些激动，先是咯咯笑个不停，接着互相拜年说吉祥话，苏阳忙不迭问起她家里，“爷爷奶奶好吗？叔叔阿姨好吗？”
　　她点头，“很好。你家里呢？长辈们都好吧？”
　　“嗯，好，都好。我还想问你，你什么时候把我介绍给你家人的？要介绍也先和我说一声嘛！”
　　她结结巴巴解释：“我本来是想，想过一段时间再说，还特地求奶奶保密。只是，是我，我把和你的大头贴贴在充电宝上，结果被阿姨看见了，然后······”
　　苏阳看见那边的她脸红了，强忍住笑，柔声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爸爸就问我了，我就，就都说了，后来我才知道金师父早就给爸爸告过密了，所以他一点都不意外，可他偏板个脸吓得我连话都说不直溜了。”
　　苏阳听她有些小气愤，笑起来：“你确定是害怕不是害羞？”
　　他的问话让她更羞，恼起来，“讨厌！苏阳，你太坏了！”
　　看她娇羞的脸，苏阳真想拉过来摸一下，不过她生气他还是要马上安抚：“好好好，我好坏，我太坏了。”
　　“本来就是！”
　　“是是是！我承认我承认。”
　　她看他一副低眉俯首的样子，扑哧一声笑出来。“苏阳，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只是有点突然，我当时也很意外。”
　　苏阳笑，“迟早都是要认识的，没关系。不过你家人都那么认可我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我也没想到你那么受欢迎，家里人都很喜欢你，就连爷爷都满意得不行，老爷子平时可是眼高于顶，怎么一眼就相中你了？我还真有点想不通。”
　　“你不知道我有长辈缘吧？还没有哪个长辈不喜欢我的呢！”苏阳很得意。
　　“哦，还有这种缘？我只听说过男人缘女人缘，还是头一回听说这种长辈缘。”甄涵歪着脑袋表示接收消化新知识，接着就开始担忧，“不知道我有没有这种长辈缘，我会被你的家人喜欢吗？”
　　她一脸前途堪忧地看着苏阳，苏阳笑起来，“如果连你都得不到他们的喜欢，那我还真想不到谁能入得他们的眼了。”
　　甄涵被他的话激得一暖，脸红着小声问：“我有那么好吗？”
　　苏阳在这边微笑点头，“有，你有。”
　　她被他虔诚真挚的赞美感动，看着他又羞又笑，苏阳则是隔着屏幕送她一个拥抱，她回他一个飞吻，关了视频之后甄涵才真觉得过来人说得没错，恋爱中的人都像智障一般搞笑。
　　初三是苏阳的生日，可他没告诉她，一来是不想她为自己不能陪在他身边而遗憾，二来也希望等她回来之后和她一起补过生日。他之前无意间得知她的生日，也得知她的年龄，当时他还特别惊讶，她竟比他小了整两岁，而且她生日晚，说她小他三岁也行，后来才知道她超人的智商带给她跳级的机会让她这么小就到了高三，同样过于出色也带给同学们欺负她伤害她的理由，她成了众矢之的。苏阳以前看她又瘦又弱又不高总以为她是发育不良，没想到竟然是年龄小正在发育中。他一边心疼一边又暗自纠结自己比她大得有点多会不会让她产生代沟这样的感觉？当初确定关系没多久他就表达了这个忧虑，甄涵听了哈哈大笑，嗔道：“你这糊涂虫！你早点长大早点保护我才好呢！什么代沟什么距离，真要有的话，就让妹妹我来填平它！”苏阳自此再不担忧，爱她天真烂漫，爱她简单善良，爱她入骨浸心。
　　早上同她视频，苏阳只字未提自己生日的茬儿，她也不知，和他如平时一般嘻嘻哈哈。挂断视频之后，苏阳到餐厅吃早饭，妈妈特地煮了碗长寿面给他，苏阳自然开心，边吃面边听妈妈在一旁说着各种期待，爸爸慨叹一句时光流逝岁月匆匆，妈妈则是说着说着就哭了。18年，他从一个被妈妈抱的婴孩长成现在揽着妈妈能和爸爸比肩的小伙子，从一棵幼苗长成一株临风沐雨的大树，从懵懂无知的小人儿长成如今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少年，妈妈和爸爸感触良多，看着他这般健康挺拔，想着未来的种种美好，心中满足又幸福。
　　因为今天是苏阳的成人礼，两边长辈都格外重视，爸爸妈妈提前订好酒店约着家里众位亲戚帮苏阳庆贺。朋友也不断发来生日祝福，许杉一大早就打电话过来和他絮叨让他请客啥的，连彭嘉都发来了一条简单的生日快乐，苏阳看着手机笑了，如果她知道，她会怎么和他一起庆祝生日呢？
　　说是要提前去酒店，苏阳和爸妈正准备出门忽然门铃响，他一开门，是快递员。
　　一大捧百合玫瑰雏菊满天星组成的花束请他签收，他接过那一大抱花束十分吃惊，这会是谁送来的？爸爸妈妈也很好奇，苏阳把花拿进卧室，打开随花送来的卡片，一看，熟悉的字迹和称呼让他的心海涟漪泛起。
　　“我最亲爱的阿土同学：
　　成人礼快乐！感谢上帝创造了如此美好的你，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你是为爱而生的苏阳，要永远幸福快乐哦！生日快乐！O(∩_∩)O
　　永远爱你的阿垚”
　　原来她知道，尽管不知道她是从何处得知，但这足够让苏阳这个生日圆满。他把卡片贴在心口，躺在床上笑得合不拢嘴。想着她的模样又把卡片拿起来看，一遍两遍三遍，都会背了还要不停地看，她什么时候在花店留下的墨宝呢？看那龙飞凤舞的狂野字迹真是和她骨子里的倔强独特如出一辙，想着她为自己准备的这份惊喜，苏阳幸福得发昏。连妈妈接连喊他出门都听不见，直到妈妈过来伸手抢卡片时候他才赶忙从床上起来，把卡片藏进口袋跑到门口对着妈妈笑，妈妈问：“老实交代，是谁勾走你的魂？”
　　他佯装听不懂，露出大白牙和妈妈招呼。
　　爸爸也问：“谁送的花让你乐成这个样子？”
　　某人完全不说话，只会傻笑，然后就蹦蹦跳跳出门去了，爸爸妈妈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这是不会吐口的节奏，妈妈摇摇头叹口气，“儿大不由娘了！”
　　爸爸跟一句：“好像也不由爹了。”
　　一大家子人在包厢里为苏阳唱生日歌，苏阳对着一个三层蛋糕许愿，一愿家人健康，二愿梦想成真，三愿我和她永存初心。吹灭蜡烛的时候，苏阳想她也在身边该多好！
　　吃完饭回家，苏阳将饭桌上收到的各式礼物一个个摆到桌上，有爷爷奶奶送的一整套苏东坡全集，姥姥姥爷送的一个平板，舅舅舅妈送的购物卡，大伯送的航天模型，姐姐送的陶瓷镇纸，姑姑送的一帆风顺十字绣，弟弟妹妹送的精美笔记本，爸爸和妈妈则是一人给他封了一个1888的红包，外加爸爸的一双轮滑鞋妈妈的一个Kindle，满满一桌他简直看不过来。他还记得饭桌上大家对自己的祝福，什么学业进步啊实现理想啊再长5厘米啊等等，只有姐姐冷不丁来一句早点找到女朋友啊惹得他一阵脸红，长辈们笑起来，都说阳阳还小学习最重要之类的，唯独爸爸妈妈不说话，看着他脸带微笑，眸光深深。
　　他以为回来之后爸妈会就这个问题刨根问底，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们就像忘记了早上送花的那件事一样，什么话都没说只让他好好玩好好过生日，苏阳都准备好摊牌了但爸妈这般按兵不动他也不好开口，想着问问甄涵的意思再说。
　　下午许杉叫上一大帮苏阳的朋友约他出去玩，外面不比在学校，大家玩得开，许杉一路都搂着余果狂妄地向大家撒狗粮，众人一边吐槽一边逗他们，苏阳看着他们俩这样甜蜜禁不住想起遥远的她，像这样毫不顾忌地公开秀恩爱他和她要等到何时才能做呢？
　　晚上吃饭间，许杉找个机会神秘兮兮地问苏阳：“喂，你家宝贝给你送祝福没有？放假之前我就和她透露你的生日是今天，她应该记得吧？有惊喜没有？”
　　是哥儿们的功劳，苏阳很感激，他给许杉倒杯茶，“承蒙你的多嘴，我收到了最好的祝福。”
　　许杉笑着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还冲余果挑挑眉，三个人对视一下就爆笑起来。
　　和大家嗨完回家，苏阳累趴在床上半天不动，半睡半醒之际听见手机响，他迷迷糊糊拿过来看，瞌睡瞬间飞到九霄云外，甄涵给他发来了一封邮件。他打开邮件，是段视频，点击播放，她笑意盈盈地抱着吉他看着镜头，笑了一会儿就开始独白：“阿土，生日快乐！不能回去给你庆祝生日我很抱歉，送你的花你喜欢吗？为表我的心情，我再送你一首歌，希望你能开心快乐直到永远。”
　　说完她就低头拨弄琴弦，优雅动听的吉他声音传来，然后就响起她的歌声，听到第一句，苏阳的眼眶就湿了。
　　“You are my sunshine, my only sunshine, you make me happy when skies are grey, you never know dear, how much I love you, please don’t take my sunshine away······”
　　她一边唱一边对着他笑，苏阳看她抬头冲他笑，嘴角不自觉也微微上扬，歌曲唱完她还用双臂给苏阳比了个大大的心，嘴里喊着：“苏阳，I love you！”，说完大概是害羞，捂着脸跑来关录像机，苏阳脸上笑着眼泪却不断地流下来，今天的两发惊喜让他的18岁甜甜的，醉醉的，美美的。他翻来覆去地看宁静美好的她，听她懦懦的嗓音，仿若天籁丝丝入心，让苏阳的精神飘到银河，同满天星辰共同闪亮。
　　因为有她，苏阳第一次感觉到爱的魔力，两个人会成为彼此的精神支柱，会成为对方的能量源泉，会对每一天充满期待，会一次次憧憬明天，会不停地想要为将来做更多努力，会不自觉把你纳入我的蓝图，会一遍遍设想有你的余生。甄涵，你说我是你的阳光，你的唯一阳光，那我也想告诉你，你是我的宁缺毋滥，我的独一无二和不可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