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的你》莞原春

28、风雨后的温暖 甄涵，以后

　　第二十八章
　　“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影响很恶劣，我觉得你们三个当事人非常有必要给我们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教导主任严厉的声音响起。
　　“都上手开打了，你这学生眼里还有没有校纪校规？”这是5班班主任的质问。
　　“赵老师，事情还没有弄明白，你先不要随便指责学生。甄涵虽然学习方面不突出但也不是无理取闹的学生，今天这事先调查清楚再说。”秦老师的维护。
　　“你们打架究竟是为什么还不快说清楚！”6班班主任的催促。
　　“······”
　　一阵沉默，无人开口。
　　“怎么？都不愿说？好，那我来问。甄涵，你为什么要打人？”教导主任语气不佳地问。
　　“因为他们该打。”甄涵回答得平平静静。
　　“该打？你瞎说！”赵老师反驳，“张黎成绩好品行好，她如果该打，那你更该打！”
　　“我该打？呵，老师，你问她，我为什么打她？”
　　“张黎，别怕，到底为什么你说清楚，老师们会为你做主。”赵老师温和地问。
　　张黎半天没声音，只有细碎的哭声传过来。
　　老师们等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从张黎这儿问不出什么就转而问何荣波。
　　“何荣波，刚刚我听你说是你让张黎去教训甄涵的，你为什么要教训她？”教导主任又发问。
　　“我······我······”何荣波结巴着答不上来。
　　“切，敢做不敢当？果真孬种！你不说我来说，他让我给他传□□，我不同意他就威胁我，见我不怕就报复我。”
　　“何荣波，真的是这样？”
　　那边没声音，但应该是承认了，因为秦老师训了一句：“亏你男子汉竟然不敢认！欺负女生你真有种！”
　　不过何荣波出声辩驳：“我只是让张黎把她困在厕所让她最后一场考不成，又没有别的意思，可她却想杀人！我就算有错也只是小错，她才是真的心肠歹毒！”
　　“呵，我想杀人？想杀人的明明是你们！”
　　“你胡说！把你困厕所就是想杀你？你有被害妄想症吧？”
　　“是吗？如果扒我的衣服不算害我，把我按进盛满水的洗手池里不算害我，掐着我脖子打我耳光不算害我，把卫生间里的垃圾全倒在我身上掩埋我不算害我，那请问你是不是非要我死了才算是害我？”甄涵吼出这番话，一瞬间所有的声音消失了，许杉大骂一句“我日这群乌龟王八蛋！”，余果听得泪流满面，捂着嘴说不出话，苏阳则是捏紧拳头，豆大的眼泪砸落地上，他恨，恨，恨！
　　一会儿那边有何荣波的声音，弱弱地没有底气：“张黎，我没让你那么做啊！我只让你把她困在厕所，谁让你那么狠了？”
　　张黎没有说话，只有呜呜的哭声。
　　所有老师都没出声，还是赵老师护犊子，“你说的这些有什么证据？张黎一直都是三好标兵，今年高考的好苗子，她不会做这些事！我不信你的胡言乱语！”
　　“张黎，你说甄涵是在说谎吗？”教导主任善意地问。
　　“我······”张黎实在不知说什么，老师们都偏于相信她，她实在不敢说不是，可甄涵锋利的眼神扫过来她还是心惊胆战，只杵在那儿流泪不说话。
　　“主任，你不必问张黎，我告诉你，甄涵没有说谎，而且句句属实。”陈老师那极具辨识度的声音传过来。
　　“陈老师，你知道这事？”主任疑惑。
　　“是的，我知道。监考中途我去卫生间就看见甄涵坐在垃圾堆里，是我帮她穿好衣服，是我拉她出来，她没有撒谎。我不知道是哪个丧心病狂的人害她，但我打包票甄涵不会恶意害任何人。难道主任你没看见她的衣服和头发全湿了站在这儿冻得发抖吗？”
　　很长时间的安静，无人再说话，只有张黎的哭声断断续续，而甄涵也不知是不是碰到手机，电话挂断了。苏阳仰天痛哭，余果倒在许杉怀里哭泣，许杉一直骂骂咧咧，他们都想不到那个张黎，那个看上去那么昂扬向上的张黎才是个彻头彻尾的绿茶婊，伤害无辜的同学，手段还那么阴险，为什么甄涵总被她们欺负？为什么她们就是不肯和她好好相处？明明她什么都没做，明明她好好地在那儿，她们偏要去刺她去伤她生生要打压她到地狱才罢休！这是为什么啊？这是为什么啊？
　　苏阳猛地起身向教学楼里冲，许杉没有再拦他，如果这时候他再不去到她身边，甄涵会不会疯掉？会不会想不开？而今还有什么比他更能安慰甄涵的心？
　　本来教导主任想着让甄涵当场接受何荣波和张黎的道歉，但秦老师直接拦在甄涵面前，“主任，接不接受道歉什么时候接受道歉由甄涵说了算，这件事对甄涵的伤害我想没那么容易就消解，您就不要强迫了。张黎和何荣波这两个孩子伤人在先，甄涵后来做出的反应不算过激，我完全理解也会站在她的立场边支持她，这件事我替她担着，家长要来找请让他们找我，我不希望您再为这件事找甄涵，让孩子回家休息吧！耽误这么久，我怕孩子身体不舒服。”说完对着主任稍稍点头就带甄涵出了办公室。
　　甄涵跟在秦老师后面一直不说话，老师送她到楼梯口，很是和气地问：“甄涵，你还好吧？”
　　她看着和蔼的老师，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秦老师叹口气，“好孩子，遭遇这些欺凌事件很痛苦吧？以后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老师，老师会竭尽所能地帮助你。”
　　“老师，您为什么那么相信我？”甄涵一直都不是很招老师喜欢，但这几次她无论遭遇哪种诽谤伤害，秦老师都会护着她，这和她之前遇见的老师都不一样，她有些疑惑不明。
　　秦老师笑笑，“孩子，老师虽然任教时间不算太长但庆幸看人的眼光一直都很准，而且甄涵是个好孩子，老师知道。”
　　甄涵咬咬唇，轻声说：“谢谢您。”
　　“甄涵，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有老师为你摆平。无论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必理会，开开心心地学习生活就行了。”
　　甄涵点点头。
　　正说着话，秦老师听见下面有急促的上楼的声音，再一看，竟是苏阳满头大汗地跑来了。甄涵看着苏阳，眼里有泪水集结，无论是刚刚遭受欺凌还是在办公室控诉张黎他们她都一滴眼泪没有，可一见到他，不知为何所有的委屈和难过就要爆发，若不是秦老师在场，她真就要扑进苏阳怀里抱着他大哭起来。苏阳见到她也是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秦老师咳嗽一声，苏阳收回凝视的目光，老师吩咐：“苏阳，你是班长，就由你送甄涵回去吧！”
　　苏阳点头，秦老师转身离开，待老师走远，苏阳看着甄涵，眼泪止不住地掉，她也一样泪落连珠子，只是苏阳刚要走近，甄涵就用眼神禁止，这是在学校公共场所，饶是她再想被他温暖也不能造次，苏阳定在那儿不说话，她示意他在前面走，苏阳流泪点头下楼梯，她跟在后面保持着5步的距离。
　　甄涵一身卫生间垃圾的臭味，一路上同学们见到她都躲得远远的。苏阳推车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他前面，他想跟近一点却被她制止。到了校外，她还是在前面走得很慢，苏阳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他好想抱她好想好想，可无奈这条路上熟人太多，她不会同意他的莽撞。终于在前面拐进另一条人少的街，苏阳加快骑过去，看见小小的她两眼迷蒙地看着他，苏阳再也忍不住自己，他甩掉车子上前紧紧抱着她。
　　在午后这条僻静的街上，少年抱着伤心的女孩砸下滚烫的眼泪，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双手穿进风衣紧拢他的腰，任眼泪浸透他的衣衫吞噬他的温度，而他也顾不得她身上的异味，只想把她揉进身体里，他大力地拥着她，眼泪滑进她的领口。她哭得无声又放肆，他的怀抱让她心安让她不想离去，所有的坚持和不放下就是留恋他给予给自己的那些好，就是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港湾永远等待自己停泊，就是揪着那份绵柔的温情不放手，因为得到你的爱所以我才能走到现在。
　　苏阳很内疚很惭愧，他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每次都承诺给她遮风挡雨，结果每一次自己都是在伤害发生之后才赶到，他痛恨自己无能，无力给深爱的她一个宁静安然的环境，为什么这世界不可以对她温柔一些，善良一些？她已经遭受了那么多非人的伤害就不要再这么折磨她了，好吗？好吗？
　　他松开哭泣的她，抬手给她擦眼泪。她的脸被打得红肿，苏阳怕她疼，手下非常轻非常柔。她贪恋他手心的温暖，把脸贴进他熨烫的掌心轻轻摩挲。苏阳眼泪奔涌，掌心的她那般脆弱无助，他忍不了捧起她的脸低下头深深吻她。他的眼泪落在她脸上，滚烫的让她心疼。苏阳的呼吸那般灼热地到她嘴里，她有些懵做不出太多回应却还是任他进入纠缠。他吻了她很久，她在苏阳怀里软绵无力却只觉此刻有人依靠有人陪伴满足安宁。苏阳吻完低眸看她，她微微红肿的嘴唇和清润的眼睛看得他的心一下软了下来，他抱着她道歉：“甄涵，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是我的错，我的错······”
　　甄涵倚着他摇头，“苏阳，不怪你，这都不怪你，不怪你······”
　　午后的阳光正好，照得周围的一切都在闪光，她穿着苏阳的风衣坐在他的车后座上靠着他打盹。苏阳一点不觉得冷，只感觉属于他的世界在他身后依靠着他，等待着他。他看着远方的天空，想着将来的一切，脚下更有力，心中更明确。
　　到了云江小区门口，苏阳停下车轻唤一声：“甄涵？”
　　“嗯？”柔弱的一声。
　　“到家了。”他也不觉更低一度声音。
　　背后的人松垮垮地应一声，慢吞吞地从车上下来，苏阳看她穿着自己的衣服有些滑稽，温柔地笑笑，捋捋她的头发，温言：“快回去洗洗，好好休息，好好吃饭，明天再去学校吧！”
　　她点头，朝他笑一下，“你也回去洗洗吧，被我弄得臭烘烘的，衣服也脏了。”
　　苏阳浅笑，“我乐意。”
　　两人对视良久，一言不发却不觉无聊。最后苏阳捏捏她的鼻子，嘱咐道：“快进去，我走了。”
　　“嗯。”
　　她转身进小区，时不时回头看他，他冲她挥手，终于在她成了一个深蓝色的模糊影像之后苏阳才骑车回家。妈妈特别吃惊，这孩子是跑去哪里了，衣服不见了浑身一股子怪味，可他不解释，钻进卧室卫生间洗澡换衣服，洗完澡出来妈妈正襟危坐地看着他，连爸爸都喝着茶等他给一番说辞。
　　苏阳只得交代说自己受秦老师指派送一个被同学欺负的女生回家，怕她冷就把衣服借她穿，因为挨得近才会搞得一身异味，并没什么大事。爸爸妈妈一听惊诧不已，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发生？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同学？妈妈一边感慨品德的重要性三观的重要性等等一边又关心起那个受欺负的同学的情况，哪里人啊受伤如何啊严不严重啊要不要看医生啊各种担心，苏阳当时就想，如果爸爸妈妈知道那个人就是他们将来的儿媳妇，会不会现在就让我接她来呢？
　　下午苏阳迟到了一节课才来，但并没有耽误什么，秦老师第一节课上自习。等他进班，老师探询地看着他，他点点头老师微笑示意他回座位。看着她空荡荡的位置，苏阳心里说不出的难过，下课之后许杉和余果过来问甄涵的情况，苏阳说已经回家休息了，余果眼泪汪汪地说：“我想去看她，甄涵肯定好难受。”许杉也说想去看看她，苏阳更想，于是三个人一拍即合，决定在晚自习请假去甄涵家看她。
　　秦老师大概猜得到这三个孩子的心思，所以十分爽快地批准了请假。三个人出办公室的时候恰好碰见张黎，张黎以为他们不知道实情，老师们帮她瞒得很紧，虽然当时何荣波的自主转移矛头已经让大家猜测万分，但流言不作数而且她也知道苏阳和许杉他们不是听信流言的人还以为可以好好说话，便微笑着对着三人打招呼。她不打招呼还好，一打招呼苏阳的火一下上来，就要冲上去揍她。许杉见苏阳这架势忙拉住他，冲他使眼色暗示此地人太多不能惹事，但余果忍不了，一想到她施加在甄涵身上的非人对待就气不打一处来。她看苏阳和许杉碍于身份无法报仇便对激动的苏阳说：“看我的。”
　　余果走过去，张黎正准备说话就被余果捏住双手，下一秒余果腾出一只手灵活地伸进张黎的衬衣，用力一扯，张黎的粉红内衣被余果拉出来，周围同学不少，张黎羞得满脸通红，余果看一眼她的内衣，不屑地说：“还以为你胸器很厉害呢！原来是最小的A啊！啧啧啧，真难看！”说完嫌弃地将张黎的粉色内衣塞回她衣服里，同学们一阵哄笑，苏阳对许杉说：“余果真厉害！我要好好谢谢她。”许杉则是挑挑眉一脸的得意，“那是！我家果果那可不一般！”张黎红着脸蹲下，余果弯腰对她说：“被扒是不是不好受？你要还敢作恶我就扒光你的皮！”
　　张黎被余果的话惊到，满眼惊恐地看着她。余果则是笑笑就大步离开，苏阳和许杉也冷冰冰地走了，围观的同学表情各异，今天的事简直比戏剧还精彩，校花一天先是被揍接着又被人羞辱，可她好像一句辩驳也没有，看来一定是做了亏心事，没人上去帮她，即便是她的男朋友这时候都没有出来为她说一句话。张黎弓着腰在众人的各色目光中匆匆逃离，她真的受不了这样的注视······
　　下午跑完操，苏阳他们三个就出校门去看望甄涵。许杉借了林海洋的自行车载着余果，余果怀里还抱着给甄涵买的花，苏阳则是将椰子糖装在书包里带着。到了云江小区门口，门卫大叔一见苏阳就给开了门，许杉跟余果咬耳朵：“看来这家伙没少到甄涵家来！连门卫都混熟了不管这贼厮了。”余果听完哈哈笑起来。
　　到了甄涵家门口，苏阳按门铃，里面没有应答，一会儿门开了，银发斑斑的奶奶看见三个孩子十分惊讶，他们仨为了给甄涵一个惊喜都没和她说他们要来，这会儿奶奶意外又惊喜地看着他们，尤其看见苏阳更是开心，三个孩子问了奶奶好，奶奶忙点头让他们进门。
　　他们到客厅并没见到甄涵，苏阳想她应该在休息，本想和奶奶说别喊她，可奶奶已经敲了她的房门，不一会儿她出来了，看见客厅里坐着的三个人简直要泪奔，她惊喜地问：“你们不上课吗？怎么这会儿来了？”
　　许杉嘴快，“某人想你了呗！拉着我请假逃课过来。”
　　苏阳捶他一拳，“你自愿来的，我没逼你。”
　　“我又不是说你，你真自作多情，我说的某人是果果。”许杉白了苏阳一眼。
　　余果笑，“就是就是！苏阳，你不打自招了啊！”
　　苏阳脸红起来，但气氛尤为火热融洽。甄涵很高兴，跑去坐到余果身边，余果把新买的雏菊送给她，有些心疼又有些安慰地说：“甄涵，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站在一边，永远做你的后盾。这次的事我已经帮你出过气啦，嘿嘿，你一定要开心。”
　　甄涵点头，笑靥如花，跑出去说是要拿花瓶摆花。等她再回来的时候，给他们一人端来一杯热咖啡和一大盘西点。
　　许杉不客气地吃起来，还大赞好吃，余果一边嗔他吃东西不讲究一边又和他甜蜜喂食，甄涵坐到苏阳身边，苏阳拉着她的手，柔声问：“还好吗？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
　　她微微摇头，拿起一块曲奇饼干塞苏阳嘴里，苏阳先一懵，转而和她都笑了。
　　奶奶一直没出来，许杉他们问起来，甄涵笑答：“老人想让我们更自在，而且嫌我们吵。”
　　苏阳他们在甄涵家玩了两个多小时，四个人就在客厅里天南海北地聊天，甄涵就负责提供茶水和食品，经常许杉讲着讲着段子就被甄涵拿来的好吃的吸引了目光，余果对这个吃货一点办法都没有，甄涵倒是乐得看大家开心，时常被他们三个讲的段子逗得前仰后合，而甄涵也给他们讲自己以前的故事，说小时候自己在乡下是个假小子，爬树掏鸟窝捣马蜂窝没少干，有一次一个马蜂叮着她的右脸，脸肿的太难看，搞得她用红领巾围了一个星期的脸，后来得了个外号侠女甄无面，说她以前学跳舞一个不小心将老师的音箱踢坏，害怕被爸爸骂只能偷偷把音箱带回家，最后竟然自己捣鼓捣鼓给修好了，说她第一回留长头发不会扎辫子，梳不好的时候就蓬着头发，然后被叫做金毛狮王好多年······
　　她也有着自己的故事，她也曾经那么天真，她也是一个简单的小女孩，她也会哭也会笑，她也会犯迷糊她也会小聪明，她和他们一样，都是活生生有温度有喜怒哀乐的人。许杉和余果发现这个以前并不那么了解的甄涵有这么多闪光点，有这么多笑容，有这么宽广的心胸，越相处越觉得她值得相交。而苏阳，更是由衷地发自肺腑地爱怜她，真心真意地疼惜她，她对他和他的朋友一片赤诚，天知道他多么多么爱她，以前或许还不到爱，慢慢地他爱她，深深地爱上她，这种爱让苏阳想要变得更优秀更出色地和她相配。甄涵，得你所爱，我真心感谢天地！
　　晚上送他们离开，甄涵给许杉和余果包了一大兜好吃的，许杉一边推说不要一边又拽着袋子不松手，苏阳将椰子糖拿给她，她满心欢喜地收下。直到小区门口，甄涵拥抱余果，对他们说谢谢，余果则是拍拍她后背，许杉也贱兮兮地要拥抱被苏阳一把推开，他大笑着和甄涵道别，载着余果先行离开。苏阳在最后抱着甄涵一直没说话，其实什么话都不用说只这样的拥抱就足够甄涵和苏阳满足。月色很美，他们的心也被柔美的月光照得亮亮堂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