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九章：双生花 ...
-
——“我们双生，我们永不分离，我们，是撒旦之子。”
01
“玛丽姐姐，我们睡不着。”一对长得极像的双胞胎牵着手揉着眼站在值班室门口，被叫做“玛丽”的护工微笑着走上前，蹲下，揉揉其中一个的脑袋，说：“姐姐给你们讲故事。”“好！”
他们在一间房间门口停住，玛丽问：“是这，没错吧？”爱德华握紧了玛丽的手，说：“走吧，姐姐，我们要听‘乔治与龙’的故事！”“没问题。”一进入房间，玛丽看着窗外镗亮的月光，慌了神，这月光，真像刀尖上的光。突然腹部一痛，玛丽的嘴被紧紧捂住，她看着前方的男孩。
男孩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他是爱德华还是爱德林？
爱德林从斗柜上跳下，爱德华将玛丽的腹部剖开，用小嘴啜饮鲜血，爱德林轻巧地破了胸膛，掏出活蹦乱跳的心脏，用槽牙撕扯。
他们看起来不止七岁。
02
他们不得不着手处理这个棘手的案子。
有村民失踪，不是少数，情况看上去很糟；又碰上市长下令拆除老旧的已经荒废许久的收养院，听说要用地建成豪华的度假别墅。这两件麻烦事都压在了德雷诺警长的身上。
“我们先从简单的事情做起吧，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今天下午跟着我去新兹诺收养院看看，将可利用的东西贴一下标签，聘一个工程队来拆。”德雷诺警长捏了捏眉心。
下着小雨，一片灰蒙蒙，他们坐着马车来到郊区，破败的收养院已是断壁残垣，但仍有几个房屋还在状态。德雷诺警长推开铁门，一股恶臭伴随着泥土的味道袭来，他赶紧用手帕捂住口鼻，皱了皱眉。“这里是死了什么人吗？”一个手下问。他对他点点头，向屋子走去。
房屋的木门嘎吱一声就往后倒，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时间灰尘四起。“见鬼！”他们站在玄关，向右看，依稀能看出这是一个宽敞的餐厅和一个开放式厨房，向左看，是一个会客厅，有许多已经腐烂的小桌子小椅子。
他们向厨房走去，储物柜里的食物已经变成黑黑的一块块了，散发着令人不舒服的气味。
通往二楼的楼梯上到一半，上方已经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想一个巨大的洞口，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长官……不会有鬼吧？”一个手下哆哆嗦嗦地问，德雷诺一皱眉，骂道：“别瞎说，把煤油灯点上。”
楼梯看起来有些脆弱，在四个男人的脚下发出刺耳的响声，在寂静的氛围里显得十分突兀，让几个男人背后浮起了一层薄汗。快到达二楼时，走在最前面的德雷诺听见很模糊的一阵悉索声，便将煤油灯往上举了举，一个小男孩穿着白色的睡衣，睡衣上有大片血渍，他的眼睛闪着绿光。
后面的手下全都吓了将灯一丢，转身逃走了，德雷诺还想转身提醒他们镇定，但都不见了踪影，待他又转回身，举起煤油灯，楼上已经没有了白色身影。
突然衣角被扯了扯，他猛地低头，小男孩仰着天真无邪的脸说：“叔叔，能带我走吗？”德雷克警长被吓得把煤油灯往后一抛，脚下一滑摔下了楼梯，德雷克警长意识模糊之前看到两个小男孩牵着手，一个说：“我是爱德华。”另一个说：“我是爱德林。”他们紧紧牵着彼此的手，说：“我们双生，我们是撒旦之子。”
煤油灯将桐油地板点着，火势又急又烈，两个小男孩像是没有看见火一样，转身上楼，爱德华说：“人类真没用。”爱德林不屑地说：“吃起来味道不怎么样。”
市长有些生气，一，警长们没有将值钱的东西拿出来，说不定还能买些钱投进新项目里，二，草皮都烧焦了，只好铺上新的草地，又是一笔钱。但鉴于德雷克警长折了一条腿，烧伤了部分皮肤（还好及时被救出，没有受重伤），两位警官严重烧伤，一位警官直接殉职，市长也只好作罢并支出所有的医药费。
另一边，魔界。
西尔维脱下手套，摘下围巾，对着正在悠闲喝茶的撒旦莉莉丝问候道：“撒旦长老，莉莉丝长老。”撒旦对他点点头，莉莉丝笑着问西尔维：“这次你在哪定下了？”
西尔维也倒了一杯茶，说：“还没确定，正在威尔士附近辗转，打算找个贵族家呆着。”“也好。”
西尔维明显有话要说，撒旦已经瞥了好几眼欲言又止的他，撒旦吃了一口点心，对西尔维说：“有话你就说。”西尔维叹口气说：“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的。”
“在爱尔兰北部的一个小市镇出事了，有两个杀人魔自称是你的子孙杀了好些人，并且还吃了，但这只是推测；两个杀人魔最开始杀人是在五十年前，而且他们竟然一直停留在7岁，最近事情有些严重，有人上报给了神界，现在神界都在怀疑是不是魔界指使人干的。”
西尔维抿了口茶，继续说：“三界战争才刚刚平息了会儿，血族公主还处于昏迷状态，狼族王子也还虚弱着，我们实在折腾不起。”
撒旦点点头，说：“既然敢于自称自己是我的子孙的话……不妨我牺牲一下挑个时间见见他们，西尔维，你现在还没找到东家的话，这个任务给你，你先去稳住人类，也稳住那两个小孩子，我会出现的。”
西尔维点点头，低头喝茶，腹诽，你整天和莉莉丝在一起正事儿不干，还需要挑时间？
“我听见你想什么了哦。”
市长看着面前出类拔萃的男人，看他从容地摘下帽子和手套，将手套放进礼服口袋里，拉开椅子挑眉无声询问，市长赶忙说：“您请坐！”
市长不禁赞叹，年轻有为，又是著名贵族的长子，光临这样的小镇子是我们的幸运。西尔维询问市长：“可以带我去看看德雷克警长吗？”
市长站起来，比了一个“请”的姿势，说：“在教会医院。”
西尔维看着床上隔一小段时间就开始抽搐的德雷克警长，翻看了他的眼睑，低头看了看病历本，说：“看来吓得不轻……嗯，惊吓过后的肌肉抽搐综合征。”他转过身问医生，“有没有发生癫痫？”
医生看了一眼西尔维，说：“有过，轻微癫痫。”
“嗯……”
西尔维又看向市长，说：“看来接下来的案件需要我来接手了，若是德雷克警长恢复了些，也可以来协助我。”
市长搓了搓戴手套的手，问：“那您还需要人手吗？我可以从警署中调取。”
西尔维戴上帽子，说：“不用，我有我的助手。”
此时此刻，西尔维的“助手”还在魔界喝着小酒，膝头抱着他妹妹，时不时捻一颗樱桃送进嘴里——克里斯大将军。
西尔维握紧拳头上前就是一拳，然后顺手接过他妹妹放到床上。克里斯捂着头，转身，看到是西尔维，露出了赔罪的虚伪笑容。
西尔维拿起酒喝了一口，说：“这件事情不小，把那位警长吓到癫痫……”“哈哈哈哈哈哈——”克里斯笑出了声，边笑边说：“癫……痫……哈哈哈——”
西尔维又打了他一下说：“别笑了，等会儿我们一起下去，你可别在任何人类面前笑出来。”
他们来到了新兹诺收养院的门口，克里斯说：“我感觉到他们了。”西尔维笑了，小声说：“就你鼻子最灵。”
他们踏过草地，草地上都有一片片焦黑，整个房屋右边塌了一半，好些木柱子和木屑都散到草地上，他们搬开许些废墟才进了房屋，房屋里散发着桐油的气味，不是一个很友好的信息。
楼梯损坏，塌了三分之二，他们就跳上了二楼。他们找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轻轻推开门，轻微灰尘的味道扑面，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竟有了些温暖的感觉。
一道小小糯糯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西尔维示意克里斯跟上，边走进去边回答，说：“是啊，那你们在哪呢？”
话音刚落，一把长水果刀从身侧捅过来，克里斯准确地握住了，刀子在他手心里割出很深的口子，鲜血滴在了地板上，但下一秒，克里斯的伤口恢复了。
他拿过刀，看着面前的小孩，露出一个有些讥讽的笑容，蹲下身，说：“你是爱德华还是爱德林？”小孩眼中闪过恐惧，说：“爱……爱德林。”克里斯站起来环视了一下周围，问：“爱德华呢？”
“他，他在……”
突然间，克里斯身上悬挂上一个一个拿了刀的小孩，小孩的手臂紧紧扣住克里斯的脖颈，他们狼人最怕锁喉这个动作。
西尔维看着克里斯快要变身暴走，赶紧将爱德华弄下来，代价就是折断爱德华的一只手臂。
爱德华捂着手臂不断地尖叫，但是过了五分钟，手臂开始慢慢蠕动，然后接合在一起。
西尔维和克里斯对视一眼，这两个小家伙是撒旦之子是没跑了。
只是，自动愈合得太慢了，可能是“混血儿”。
克里斯也想到了这一点，蹲在了两个小孩面前，用地上的刀在爱德林手心轻轻划了一下，滚出了几颗血珠，克里斯用手指沾了血，然后舔了舔，点点头，转头对西尔维说：“混血儿。”
西尔维将爱德华扶起来，问他：“你能感觉到我吗？”爱德华眼中还有仇恨，但他摇摇头，西尔维说：“我是撒旦的子孙，魔界国王的儿子西尔维，这位是狼族的大将军，克里斯。”
两个小家伙眼中迸射出光芒，爱德林颤抖着声音说：“终于，终于找到你们了。”
西尔维笑了，说：“很抱歉折了你的手臂……”话音还没落，窗户猛然炸裂，房子以很快的速度在坍塌，西尔维将爱德华护在怀里，然后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人从窗户飞了进来。
03
两个小时前，日本。
藤堂庄园。
藤堂礼一听着手下报告一些事项，手下说到了撒旦后代遗落在人间事后，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说：“准备准备，动身威尔士。”
04
那人身穿黑色袍子，克里斯大喊一声：“是日本的灵媒！”西尔维不得不再警惕一些，最近三界之战刚结束，灵媒这边一直很躁动，似乎想从战争中捞点好处，不然就是损伤一些魔界的子民。
西尔维从手袖中抽出短匕首，轻而易举地割断了那人的喉咙。
但他没有注意到双子这边，几个灵媒已经死死扣住了双子的手，等西尔维和克里斯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窗边，双子迫切地看着西尔维，西尔维上前想割断那些人的手臂，但房屋赶在他前面坍塌了。
灵媒掳走了双子。
赤裸裸地向撒旦挑衅。
“他们是‘混血儿’，我猜想母亲这一方是人类，但不能肯定他们的父亲是归属我们魔界的恶魔。”
撒旦看上去没有责备他们的意思，只是看向莉莉丝，莉莉丝正斜着眼看着他，撒旦说：“不是我的孩子……”莉莉丝说：“他们说他们自己是撒旦之子。”“真的不是，真的。”
西尔维叹了口气，又说：“我们需要去日本，跟藤堂礼一好好谈谈，将双子带回来。”
日本，名古屋，藤堂庄园。
“藤堂礼一，若你还装傻，我不介意动用武力。”
藤堂礼一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损样，把玩着高脚酒杯，说：“你有什么证据是我们带走了双子？”
克里斯从怀里掏出那把西尔维的短匕首，上面还有血迹，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说：“不信你试试，灵媒的血液。”
西尔维接过话头，说：“我们杀死了你们3个人，有一个手臂断了，有两个被我划伤了，有三个被克里斯咬破了脸颊。”
藤堂礼一最终收起漫不经心的姿态，说：“我可以把双子换给你们，但魔界要答应我们的条件。”
哦？谈条件？
西尔维挑眉，说：“先说来听听。”
藤堂礼一沉下脸，说：“我们要脱离撒旦名下。”然后挑眉看向西尔维，西尔维和克里斯对视一眼，笑出了声。
藤堂礼一黑了脸，但西尔维不在意，说：“天方夜谭。除非……除非你愿意诛灭全族。”
“你！”
西尔维转头对克里斯点点头，克里斯瞬移至藤堂礼一背后，匕首架在他脖颈前。
那些灵媒全部抽出背在身后的日本刀，逼向克里斯，气氛有那么一丝剑拔弩张。
克里斯对着藤堂礼一的耳朵说：“除非……交出双子，我就放开你，怎么样？不然的话……”
藤堂礼一不慌不张，说：“我就不放。”
而克里斯却松开了手，丢下匕首，双手举起来，往后退。根据战斗规矩，那些灵媒也都放下日本刀，退回原来的位置。克里斯和西尔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藤堂礼一，打开大门出去了。
藤堂礼一一头雾水，他们在搞什么幺蛾子？
下一秒，每一个灵媒身上开始着火，那种蓝色的地狱之火。
屋外的克里斯将手臂搭在克劳迪亚的肩膀上，被她瞪了一眼，只好悻悻收回手臂。
西尔维找到了女巫的大祭司克劳迪亚特尔玛，用西方的巫术镇压东方的灵术。
一会儿，大门“碰”地一声打开了，藤堂礼一跪坐在地上，身上围着一团团火，他伸出手，说：“潘格林先生！斯瓦洛先生！求求你！求求你，我把双子还给你们！”
西尔维只是挑眉，藤堂礼一又喊道：“我发誓藤堂家族不会再背叛撒旦！不会再背叛魔界！”
西尔维笑了笑，示意克劳迪亚可以停下来了。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份契约，蹲下身，拉住正在喘气的藤堂礼一的手，割破，将鲜血滴到契约上，契约上自动显现出那些鲜红的魔鬼文字。
西尔维将他的手放回去，站起来居高临下地说：“你知道破坏魔鬼契约有什么后果的，你的生生世世以及你的后代都必须遵从撒旦。”
藤堂礼一急忙点头，然后吩咐那些下人将双子带上来。
爱德华一看到西尔维就跑上前扑西尔维个满怀，西尔维揉了揉爱德华的头发，又伸手揉了揉爱德林的。
回到魔界，撒旦拉住双子的手，闭着眼感知了一下，对他们笑了笑，说：“欢迎回家。”
然后让人带他们去他们的房间。
撒旦说：“的确是我的子孙，而且，他们的母亲的确是一位人类。”撒旦努力忽视莉莉丝投过来的眼神，说，“我前次去人间，经过了一家农舍，我讨水喝，和那位农女传播了唾液，她……她就怀了我的孩子，但她在生下这对双胞胎后就死了。”
台下的一众人忍不住笑开怀。
05
“我们今天不说乔治与龙的故事，今天讲黑钻的故事。狼族王子特洛伊有一颗黑色的钻石，非常漂亮……”
西尔维将被子拉至双子的下巴处，然后附身吻了吻他们的额头，轻轻走出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九章：双生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