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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机会来了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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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二日早晨。
“老大,成了。”猴子的声音大早上破开了最后一线昏暗。
天已经亮了,太阳还没有出来,灰蒙蒙的天空中云层在加厚,翻滚,周围突然闷起来了。
像是吹得鼓鼓的气球再也装不下一丝额外的气,被扎起来,里面的气体不流动,外面的气体也进不来。
街上的人扇了下褂子企图痛快一点,丝毫没有作用,空气凝滞了。
树下的蚂蚁急急忙忙的把一粒米搬进洞里去,树枝上的蜘蛛拼命的往上缩。
十几分钟像是几个世纪一样漫长。
起风了,蚂蚁回家了,蜘蛛也不见了。
鼓起的气球像是突然被打开了口子,气流急剧的往外涌,下一秒却又被吹进来一大团,气体开始对流,很快就流不出去了,气体越来越多,快要爆了。
风越来越大,树枝被刮得哗哗作响,不少店面的门帘在风中摇曳着,像是要被拽走,发出呼呼的声音。颇有气势恢宏的前奏的感觉。
山雨欲来风满楼。
‘嘭’的一声气球爆了。前奏结束了。
‘唰---’雨倒下来了。
风逐渐变小了,云层翻滚的像是黑魔王入侵一样,‘轰隆’雷公也不甘示弱;‘噼啪’电母耀武扬威。
雨势还在加大,隔着雨幕,周围的一切都不清晰了。
海城的街上很快就像小溪一样欢快的歌唱,还在赶着上班的人被淋成了落汤鸡,他们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合唱。
韩瑾看着眼前的文件夹,听着大雨瓢泼。
下吧,希望这场雨能冲走人心中的罪恶,洗净故去人的怨愁。
谢瑜出门前看了天气预报,就算不看也该知道那样的天一定有雨。但他还是披着雨衣出发了,下雨天出门的人减少,他的机会就多。
但是机会总是面临着挑战。
“怎么送来的这么晚?”对面的女人语气不满。
她接过饭。
“下雨了,请您原谅。”谢瑜解释,尽管没什么用。
“下雨了,这就是你的理由?没下雨我还定你们的外卖?”女人毫不领情。
“这么凉还怎么吃?我要向你们店长投诉。”女人的嘴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的向谢瑜发射唾沫星子。
算了,就当淋的雨没干。
“请您见谅,下雨了绕路所以来晚了,饭也凉了,外卖单有些多,下次一定先送您的。”谢瑜低声下气地解释,但没有说让女人不要投诉的话。
大概是看谢瑜态度好,下雨天确实是难为人了。
女人没再说话,进门去了。
“祝您用餐愉快。”迎面而来的是咣当的关门声。
谢瑜抹了一把脸,下楼去了,他要先回店里去看看还有忙要帮。
雨越下越大,前面的路被堵住了,他的身上全都被淋湿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不走水可能就要流进排气管了。
绕路也行不通,等了几分钟他下来,前面是一辆红色的名爵的lcon汽车,外观不仅拥有英式古典房车的优雅弧线,还具有时尚设计感。
就像是一头成年母狮,在雨中也丝毫不显的狼狈,下一秒就能拔足狂奔,冲开雨幕,灰暗的天空为它披袍挂缨。
谢瑜听到有人大喊:“快叫救护车,快!”
有人突发紧急状况,救护车一时半会赶不到,再不救人一条生命就要在他眼前逝去。
他开始奔跑,救人如救火,雨点打进眼睛他也顾不上。
“让一下,让一下,我,我是医生,让我救他。”急速地奔跑让谢瑜喘不上气来。
人群快速的让开一条通道,豪车上是一位老人,大概六十岁左右,身体表面上看没什么问题,但是现在他面色苍白,皮肤湿冷,不知是不是雨天的缘故,大汗淋漓,神志迟钝,眼睛马上就要闭上了。
谢瑜心里一突,心肌梗塞,很严重,可能会休克。
“病人现在很危险,大家不要挪动他,也不要大声喧哗。”
在谢瑜的命令下,人群安静下来,老人大概出门还带了人可以帮忙维持秩序。
“车上的人都先下去,我要一块空地。”
车上的人下去了,谢瑜慢慢的把人放倒平卧,双腿抬高。
“有急救箱吗?”谢瑜头也不回。
“有。”旁边有人递过来一个小箱子。
“找一下有没有硝酸甘油片。”
有人递过一个小药瓶,谢瑜赶紧倒出一片让他含在嘴里。
但是没用,老人可能犯恶心,药片很快掉出来。
谢瑜一手托着他的头,一手抚在胸口,突然感觉不到他的心跳,呼吸困难。
“要是我没离开就好了,这么大的雨,救护车进不来,自己又出不去…..老天保佑爸没事”
旁边一直有人念念叨叨的,应该是老人的儿子。
拳击心前区无效。谢瑜立即进行胸外心脏按摩,按摩几下后垫起颈后部。
一手紧捏鼻子同时用口对着老人的口吹气,看到胸腔扩张后停止吹气,让胸壁自行回缩。然后接着按摩。
“帮忙给你爸人工呼吸,像我刚才一样。”边上的男人有样学样。
如此进行四五次之后,老人的心跳回来了,脸色稍有缓和,能自主呼吸了。
“救护车来了,大家让开。”谢瑜也随着人流后退。
这样的话他应该会没事了,糟了,店长还在等。
谢瑜急急忙忙地跨上车回店里去了。
医院。
“病人急救措施做的很及时到位,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说完医生就离开了。
“老天保佑。”男人双手合十,念了一声,推门进去。
“爸,您感觉怎么样,胸口闷不?”
老人的鼻子里插着管子,嘴唇蠕动了几下。一会儿工夫偏头睡着了。
这位老人姓段,排行老三,人称段三爷。
傍晚的时候,段三爷醒过来了。他的儿子段景天正趴在边上睡着了。
他稍微动了下手,段景天就醒了。
“爸,你醒了”说着起身倒了一杯水来。
“爸,来喝点水”他把老人扶起来,杯子凑到嘴边。
喝完水,放下杯子。
“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不舒服,饿不饿?”段景天的语气很是关切。
“今天,咳---”一张口声音像是砂纸打磨过了一样,段三爷清了下嗓子。
“今天我隐约记得有个年轻人,”
“是啊,爸,有人说他会医,是他救得你,医生说若不是那人他们也没办法,毕竟雨太大了。”段景天一股脑把事情全倒了出来。
段三爷一时之间没说话,约摸二十秒后。
“你去查查。”段三爷再次张口只说了四个字就把眼睛闭上了。
段景天想说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看到段三爷闭上了眼睛,他识趣的闭紧嘴出去了。
雨后的早晨空气湿润,散发着泥土的气息,整个世界都仿佛崭新干净了。树叶苍苍翠翠的,鸟叫声不绝于耳,好天气可能会有好运气。
医院的病房里,阳光刚刚溜进来,门就被推开了,它却更加胆大妄为起来,留着不走,面积还有增大的趋势,继续向房间里面探头探脑。
“谢瑜,男,24岁,七岁时父母双亡,在孤儿院长大,大学读的是A大临床,毕业在博爱医院干过一段时间,后辞职开始送外卖直到现在。”来人说的一丝不苟,好像在介绍一件物品。
“他学过医?”段三爷摸了摸下巴。
“对,算得上是个高材生。”
“昨天就是他救得您。”段景天在一旁补充。
“你觉得他做我的私人医生怎么样?”段三爷看着他的儿子。
自从他上次心脏下方开始痛,他就觉得自己身体大不如从前。
“这个人身家清白,没什么问题。但是他身为医生的经验是不是”段景天思考了半天。
“但他昨天救了我,临危不乱,也吃得了苦,重点是没什么背景。”段三爷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
“是。”
仿佛昨天濒临死亡的老人不是他,清醒的时候他没有儿子,只有手下。
“去把他请过来,就说我要感谢他。”段三爷挥了一下手,示意他出去。
谢瑜昨天回到店里老板没有说什么,店里没几个人,他就闲下来了。
今天他刚到店里要走的时候,有人拦住他。
门外面是一辆豪车,原谅他不认识那是什么牌子。
“你还记得吧,昨天在燕宁路上你救了一位老人。”段景天觉得自己运气不错,一来就碰上了要找的人。
“我记得,你是他儿子,你父亲没事了吧?”
“已经安全了,多亏了你当时在场,我父亲说要当面感谢你。”
“这是应该的,感谢就不用了,我还有活要干。”谢瑜提了一下手中的包装袋。
“谢先生是吧,鄙姓段,你原来是个医生。”段景天的语气不温不火。
“你调查我?”谢瑜当下就变了脸色。
“想继续当医生就跟我走,还是你想一直在这里送外卖?”淡淡的语气里有嘲讽,说着还四下打量。
谢瑜最终还是跟他走了。
这人一看就不是善茬,自己不就是救了个人,这么多麻烦。
但是那句‘想继续当医生’吸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