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装天女Party》水产联合会

4、弹雨盛宴 百味汤

　　四弹雨盛宴百味汤
　　沿着天女湖的温柔曲线，离白帝城剧院不远，就是本区的立体交通枢纽——天女湖站。
　　离山剑宗的爆破组在天女湖站地下三层找到一条检修用线路，在估算好距离、分贝等参数后，干脆地用无声炸药敲通了白帝城地下车库的某处侧壁。

　　苟寒食刚打了个“展开”的手势，旁边已冲出道身影，野兔般窜入白帝城剧院繁复的地下建筑，一眨眼就不见了。
　　“七间！”苟寒食气急败坏地叫了一声，然而通讯频道里并没人理他。
　　“二师兄，怎么办？”白菜和梁半湖都问，“后勤组说七间刚追加申请的火力够扫荡一半白帝城了。”
　　苟寒食重重叹一口气：“原计划不变，但要加快速度，在白帝城被我们离山自己人炸烂之前把事解决掉。另外……万一堵到大师兄，大家注意避开记者，避开周通，”苟寒食斟酌了一下，着重叮嘱道，“尤其要避开明堂的莫雨莫一秘。”

　　白帝城剧院的地下车库里，离山剑宗的行动组正悄然分散。与此同时，地上二层的星辉回廊侧翼，某处紧急出口，秋山君隐身于摄像头死角，把窥视镜的参数调整了一下，抬手探出。
　　小小的一粒镜头拐过墙角，向上扬起。秋山君的目镜中显出六个伏蛇二组的成员，正两两一队，分三个方向控制车库客梯，车库货梯以及楼梯间。
　　秋山君收回窥视镜，又试着拉了下墙上的火灾报警器，果然这里的也不响。他又去推了推紧急出口的安全门，磁力锁也完全没有释放的迹象。

　　秋山君四下看看，掏出侍应制服配在前胸的口袋巾。楼道里装饰用的仿斗彩花瓶让他抄起来，把花枝扔掉，倒出些水，将那块三点叠式的白色亚麻巾洇个半湿，再绑在竹艺花瓶架上。
　　估算了下长度，秋山君摸出之前顺来的打火机，把口袋巾点燃，举着花瓶架戳在房顶烟雾探测器底下。
　　布料燃烧，很快起了黑烟，把烟雾探测器整个笼住——可火警还是没响。
　　只好用别的手段了，秋山君想。

　　伏蛇二组正战备状态守住车库方向的进出口，身后忽然有人敲门：“butler service。”
　　离得最近的刚一回头，迎面飞来一块还冒烟的不知是抹布还是什么，热乎着就盖在脸上。
　　这人被烫得一叫，正急着往下扒拉，只听旁边连着两声闷哼，跟着又是瓷器碎裂人体撞墙的声音。等他把那块烧焦的口袋巾甩地上了，身边已经倒下三个同伴。一个目镜遮脸的侍应正举着花瓶架对剩下的两个猛抽。
　　只略一愣神，就是“咣咣”两响。侍应把手里的碎竹架腿扔在倒下的两个武装壮汉身上，整理了下制服领结，奔着唯一站着的武装分子走过来。

　　训练有素的武装分子立刻开火了。可目标的身影模糊了一瞬，突然放大。微冲都已经抵着对方胸膛，却根本没击发。
　　伏蛇成员眼睛圆睁，看向自己的手——扣住扳机的指头已被侍应单手抓住。
　　包裹侍应手臂的衬衣长袖随着肌肉发力略略形变，那根被抓住的手指便缓慢地向奇异的方向拗过去。
　　没等惨叫发出，秋山君已一个手刀，击在敌人颈动脉窦上。

　　料理了伏蛇二组的全部人马，秋山君简单盘点过武器，又立刻把搜罗来的六个终端组了个临时阵列，连上排线，黑到白帝城的内部监控线路里。
　　先分了三块屏监视附近的出入路径，又用余下的快速浏览了下剧场、宴会厅、中庭几个重点区域。
　　还都是一片歌舞升平的盛世景象。
　　看来对方目前只是封锁控制，还没彻底展开行动。可秋山君作为在逃犯，已经不能实时掌握明堂的反应进度，他手上又只有伏蛇组低级成员的个人终端，情报真是严重不足。
　　眼下这个窗口时间到底有多长，实在很难说。秋山君权衡了下，决定稳妥起见，先推送一条lockdown drill的消息。

　　一般个人终端毕竟功率不够，用来现做伪基站稍稍花了点时间。秋山君手指飞动，敲完消息内容，还没点发送，六台屏显的右下角同时强制跳出一个紧急消息弹窗，标题就是黑体加粗的lockdown drill：白帝城剧院现在进入lockdown程序，请所有人员遵从以下指示。后面跟着几条逃生避难的具体措施。
　　终端屏幕无机质的微光映在侍应眼中。
　　“……陈长生。”秋山君轻哼了一下，把刚打的代码一键删除，开始全力搜索南客的去向。

　　屏幕在不停刷新。秋山君一边快速浏览，一边于心中默念：千万别乱来，千万别乱来。直过了难熬的三分钟，终于在三楼的联合艺术展厅发现熟悉身影。
　　联合艺术展厅虽然坐落在白帝城剧院内部，实际是海外联合艺术科技救助总会牵头，由几大财团共同捐建而成。因为资方背景复杂，对三族都有涉及，商讨下来，就定了“联合”这个中性词以示不偏不倚。
　　说是展厅，实际上几乎是个小型博物院。设计高度仅次于楼下的剧院大厅，不但占据了整个楼层，另外还有侧翼两栋建筑专作展品库藏用。
　　展厅里国宝级文物俯拾皆是。镇厅之宝是两幅画作，处于南侧由前朝无名画家创作的《带犬少女》，和处于北侧纪念上次大战结束的巨幅油画，著名的《三王对峙》。
　　只是这年头艺术不过是资本的花饰，除了当社交跳板，并没什么人真正理会。既然名流巨擘们都在楼下宴会厅，人潮也随之于那处汹涌，这里倒是空空荡荡，无甚生气了。

　　盛装的公主正行走于珍宝的丛林之中。应该多亏了她今天光彩夺目的装束，让侍应于满屏的眼花缭乱金碧辉煌之中也能轻易定位。
　　秋山君赶快调整监控器方向，把周围几处都拉过一遍。似乎并没有受害者的样子，秋山君略略松了口气。
　　再看南客一边走，一边还不时翻看手上的小册子，秋山君又紧张起来：这是什么犯罪计划书？

　　侍应对着键盘一通猛敲，试着从各个角度调大影像。可普通监控器的分辨率和个人终端的算力都太有限，始终看不清小册子上面的字。
　　不大的功夫，南客已来到《三王对峙》之前仰头观赏。这幅巨作占据了整面墙壁，说是三王，实际上画面里的人物只有一位。古代的女皇立于峰巅，手持金卮，正对着皑皑白雪和漫漫黑山遥遥相敬。

　　公主看了一会儿，照着画作摆了个一样的姿势。
　　秋山君神经立时绷紧：这又是做什么？打给她同伙的暗语？要发动什么袭击？她擅长用毒，饮用水？通风口？爆炸也有可能，现在剧院里的人数没有四百也有三百，还都密集分布……
　　侍应脑筋飞转，想着想着感觉自己汗都快下来了。

　　腰侧的私人终端突然震动起来，让秋山君几乎哆嗦了一下。掏出一看，是南客刚发来一条消息。
　　这种情况下秋山君半点也不敢怠慢，立刻点开。
　　屏幕一闪，跳出一张自拍，正是南客cos天海幽雪的样子。公主手里的小册子也被拍下来，书脊上印着“联合艺术展厅参观指南”。自拍底下还跟了两个字——夸我。
　　你是来观光的吗？秋山君气不打一处来，差点把自己终端扔出去。

　　侍应咬着牙，下意识就要回拨。手指将将触到屏幕，又僵硬着停下。屏显上的女郎元气满满，得意洋洋，是下了心思找过角度光线的，哪怕要鸡蛋里挑骨头，也很难说出哪里不好。
　　秋山君微抿了下唇，按下锁屏键。

　　三块监视屏的画面悄无声息地变动了。秋山君扫过一眼，于角落暗影中分辨出几个小队正在展开。熟悉的制服配装，熟悉的“LiSword”印字，令他不想多看一眼。
　　侍应飞速格掉自己在几个终端上的操作痕迹，随便捡了把枪和几个弹匣，又顺手打昏某个快要醒过来的伏蛇成员，开始往联合艺术展厅移动。

　　苟寒食事先仔细研究过白帝城剧院的内部结构，设定行动方案时重点圈定了几处交通要道。二楼车库电梯出口是重中之重，由他亲自带队攻取。刚转过维护层拐角，苟寒食就感觉不对——太顺利了。
　　安静得像一个人也没有。
　　就算技术组伪造过监控录像，队员们也都带了遮蔽电磁探测的挂件，但对方好像根本没在这条路线上安排人手。
　　本来还以为会有苦战呢，怎么好像一枪都不用开了？苟寒食一边想着，一边把窥视镜的参数调整了一下，抬手探出。
　　小小的一粒镜头拐过墙角，向上扬起。目镜里映出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六个武装分子。

　　苟寒食一眼认出这是谁的手笔，再不隐藏，急匆匆推门进来。四下寻找，哪有别人半点影子。
　　白菜和梁半湖分别护着他左右侧翼也都快速跟上来：“二师兄。”
　　“这条路线被打扫过了，你们直接上。”苟寒食略微判断下，选中一个方向，“我去追他。”

　　白帝城剧院作为多功能建筑，交通要道都有许多标识牌。可苟寒食每到一处岔口，都能毫不犹豫地选定路径，再快速通过。因为他实在太了解要追的目标了——那个人身在神都，却不愿被任何熟人，尤其是离山的人看到，因此必定会选转弯最多的路走。
　　而区区白帝城的地图，又怎么能难住业务比武大朝试首榜第二呢？
　　终于在三楼中庭环道上看见一个侍应身影一晃而过，苟寒食叫了一声：“大师兄！”
　　侍应脚步只略顿了一瞬，就要往重重叠叠的廊柱后闪。可他刚动，枪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