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子纪事》糖巫

5、山药蛋派进行曲[番外]

　　唉……
　　静默的早晨，千回百转的浓长叹息。
　　圆琪面对满屋的狼藉，死了的心都有了。以前都是璃香师妹打理师父的起居，自己只要偶尔威吓一下师弟师妹们，聊表山药蛋派首席弟子的本分。可是自从几天前师妹走了以后，这一切，都变了……
　　用点水，什么泡茶七分暖，洗脸三分凉；叠个被子，必须横向三折，纵向两折，开口朝东；整理书桌，昨日照作者归类，今日照年份归类，明日照部首归类……稍有一个不如意，凤目一翻，闷哼一声。别等他开口，自觉点，重做吧。
　　天啊，让她捶胸顿足大不敬地吼一声：师父，你这个后爹……
　　“啊哈……大师姐……好早啊。”原来是打着哈欠揉着眼睛还流着哈喇子款款向膳厅飘去的冰若小师妹。
　　“……早。”默默放下拳头，圆琪郑重地想，有一个好的师妹是十分重要的。

　　飘着蛋香的的膳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冰若的声音。
　　她把早餐的五个山药蛋码在面前，对眼前的师兄说，“原来是五个蛋蛋，走了一个蛋蛋，还剩几个蛋蛋？”
　　元亮贼亮贼亮的小眼睛紧紧盯着小师妹面前的蛋，吞了口唾沫，“师妹，啥都别说了，这五个都让我给吃了吧……”
　　圆琪惆怅地捣着碗里的粥，“璃香走了，你说我们这五个人的山药蛋派，少了一个人，还是山药蛋派么？”
　　一直没有说话的师父忽然站了起来，走向屋外。
　　少顷，响起清越的笛声。
　　三颗脑袋立马整整齐齐挨着门边码了起来。
　　“那芦笛好眼熟啊！”元亮嘟哝。
　　“不就是从前璃香师妹送的那支吗，师父可宝贝着呢。”圆琪摸摸下巴，睹物思人啊睹物思人。
　　“说起来当年师父收到我心水珍藏的《金瓶梅》绝版手绘本都没有那么高兴……”元亮一脸惋惜。
　　“你以为师父是你种种人么！”大师姐独门暴栗一记。
　　元亮以手护头，以坚实的肉盾堪堪接下这一招，“那个时候不是有两支芦笛，还有那支呢？”
　　“秦老板看看做工细致，没有大的瑕疵，便要去卖了。”
　　“这个秦老板……”
　　“此情可待成追忆。”小师妹哀婉的总结陈词。
　　一阵杨柳风拂面而过，潮潮润润带过青草的气息，和着白衣仙人的的笛声，又仿佛有了那么点感伤。
　　“师父已经好几天没哼小曲儿了。”
　　“师父已经好几天没给我做肉羹了。”
　　“师父已经好几天没讲冷笑话了。”
　　自古多情伤离别。
　　元亮忽然以一种很奇特的姿势探下脑袋，平时被“□□”蒙蔽的双眼此刻分外清明，“冰若，其实你是知道璃香为什么要走得吧？别告诉我就是她留下的字笺上的游山玩水，我们师兄妹一场这么多年了，怎么说也……”圆圆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圆圆的脑袋……
　　噼里那个啪啦。
　　张未央放下芦笛，看着身后摔的人仰马翻的三个徒弟，无限哀怨。

作者有话说

　　本章原本打算是作为正文出现的，但为了保持本剧的严肃性，特此列为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