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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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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秋换了一身白色剑袖,头戴网巾,做男儿打扮,穿一双皂靴,骑一匹骏马,就往城外的永安寺去了。
城外的风光无限好。阳光明媚,和风吹拂,湛蓝的天空一碧如洗。林里的鸟儿扑棱棱着翅膀 ,黄鹂在树枝上婉转吟唱。河水清澈透亮,水底游鱼、石块一览无遗,岸边桃红柳绿,一阵微风拂过,低垂的柳枝随风舞动,桃花的花瓣扑漱漱地落在水面上,随着水流飘向很远的地方。
叶知秋途经一片人烟稀少的地段时,听见不远处的草丛中有求救声。
她走近一看,原是一个小妇人遇到了一个登徒子。小妇人二十上下,作乡下人打扮。登徒子三十上下,穿一身绸缎的衣裳。
叶知秋最瞧不起这种欺负女人的男人,她一个飞脚踢在那无赖的脸上,又一个重脚踢在那人的肚子上。
那丑陋的男人裤子还未来得及拎起来,痛得直叫唤,嘴里依然不干不净地大放厥词。
“哪来的娘娘腔敢坏爷的好事?看你穿得不男不女的,待爷扒下你的衣服检查检查……”
叶知秋冷哼一声,双眉微微一挑,下一瞬她已抽出随身佩剑,剑锋直指那人的舌头道:“你这个乌龟王八臭不要脸的,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那男人吓得大气不敢喘,赶紧把嘴闭得紧紧的。
叶知秋的剑慢慢离开了那男人的脸,就在那男人松口气的瞬间,叶知秋的剑一改方向迅速刺了那男人的大腿根部一剑,当下便血流如注……
“痛死爷了……爷的命根子啊……你这个天杀的……娘娘腔……”那男人鬼哭狼嚎,一张脸因下身突如其来的巨痛扭曲得更加丑陋了。他现在就快要痛死了,也分不清对方刺了自己哪里,魂已经被吓飞了。
那小妇人此时已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慌里慌张地走到叶知秋跟前说道:“侠士,您可闯祸了。”
据女子说那人是里正的儿子,名叫王天狗,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无赖,他爹与县令大人交好,这里的村民没有人敢开罪他们。
叶知秋看这妇人慌乱的神情,乱得像稻草的头发,吞吞吐吐地问了一声:“你没事吧?他……”
那小妇人连忙道:“多谢侠士搭救,小妇人没事。”
叶知秋心想,没事就好,总算她救的及时。
那小妇人突然眼眶红了,又道:“只怕,里正夫妇秋后算账,我们一家子在王家村怕是要待不下去了。”
叶知秋见不得有人在她眼前哭鼻子,拍拍那妇人的肩安慰道:“犯法的人是他,又不是你。害怕的应该是他,而不是你。你回去吧,你的家人还在等你。这事我负责到底。”
“可……侠士……我”那小妇人此刻心里惶恐极了,坐立难安,又岂是叶知秋三言两语就能安抚得了的?
叶知秋亮明身份道:“你放心,我家大人是唐守备,张县令见到我家大人还要低一个头呢,他们父子若敢找你们一家的麻烦,让他们尽管来守备府谈谈。”
其实叶知秋只不过是划伤了那无赖的大腿,她才不会让那无赖的浊物脏了自己的剑呢。
叶知秋处理好那无赖的事情就继续赶路去永安寺。
到了寺前,只见墙体、瓦片、大门均是朱红色的,门口还有两樽大理石雕刻的石狮子。大门敞开,门内一个僧人手执笤帚正在清扫院子里的树叶。
叶知秋在永安寺内随意逛了一逛,有大雄宝殿、厢房、钟楼、藏经阁、讲经堂……
叶知秋找到住持的时候,他正在教导新来的一帮小和尚。
“三皈就是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五戒就是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
叶知秋打断主持道:“住持大师,打扰你们一下,可否行个方便,单独说一会话?”
带叶知秋来找住持的僧人在住持耳边低语了几声,住持摆了一个请的手势对叶知秋道:“施主,前面请。”
叶知秋为了拿到住持开过光的佛珠与主持亲手抄的佛经,可是足足花了五两银子和半天的时间。香油钱一两银,住持开过光的佛珠一两银,住持亲手抄的佛经三两银。
县官的老母亲是个礼佛之人,想必不会嫌弃她准备的这两样东西,怕是张县令看到她送的贺礼,会气的两眼一抹黑吧。
傍晚时分,叶知秋回到唐府,又换回了妇人装束。
只见她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红,肌肤赛雪,吹弹可破。鬅松的云髻上簪两支白玉花簪,戴珍珠耳环,穿宽松的碧色袍子,巧妙遮住了娉婷婀娜的身姿和不盈一握的柳腰,白色的丝布衬裙下杏红的绣鞋若隐若现。
夫妻俩一同去县衙给老夫人祝寿。她的打扮在一众夫人中显得极为普通,但她的风采却也不是那些打扮的过份华贵的夫人所能湮没的。所谓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说的就是叶知秋现在的状态吧。
轮到唐启秀夫妻给张老夫人祝寿了,叶知秋当着张县令母子的面将她准备的贺礼奉上,之后夫妻俩酒席也没有吃便离开了。
这张县令替自己老娘做寿,邀请了众多与自己不甚熟知的人,本意就是借机敛财。
而唐启秀虽比张县令的官大,却是个不得宠的官,且他不会在江陵久留,张县令是深知这个道理的。据官场上的同僚所说,这唐守备之所以从京城到辽东、再到江陵,完全是因为唐家得罪了皇上身边的宠臣陆大人。这样的人将来还有什么前途可言?不被贬官问罪就算好的了。
他张县令对唐守备也只是表面恭敬,是顺便给了他请帖,本也未期望这唐守备能送上多珍贵的礼物,却不曾想一个五品官员如此抠门,这么寒酸的东西也拿得出来。这么不通人情世故,难怪这唐家父子在官场上能混成这样了。
当他看见唐夫人送的那两样东西,心里头虽十分的不快,面子上却显得很满意,对唐守备夫妻俩龇着大黄牙笑得很客套。
待唐守备夫妻淡出了他的视线,张县官斜着一双倒三角眼道:“什么玩意。”
官场上的那一套阿谀奉承唐启秀是学不会了,张县官搜刮来的民脂民膏他也不想去分一杯羹,于是带着叶知秋离开了,夫妻俩在街边的摊子那点了两碗阳春面。
夜幕降临,墨蓝的夜空中挂着一轮弯月牙,闪烁着数不尽的星子,淡月笼纱,星月交辉。街上灯火阑珊,来往三两行人。
“娘子,面的味道还合口味吗?”
“合,不过要是有肉或者加点海鲜就更好了。”叶知秋嘴里含着面条,嘟嘟囔囔地说道。
唐启秀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叶知秋这般满足的吃相,问道:“饱了吗?还要再叫一碗吗?”
叶知秋咽下嘴里的面条道:“我已经吃了两碗了,不要了,饱了。”
唐启秀抬头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便道:“那我们回去吧。”又对小摊摊主道:“小哥,结账。”
“客官,一共是十二文。”
叶知秋从荷包里数了十五个给他,摊主连声道谢。
夫妻俩手牵手沿着街道晃晃悠悠一路步行回了家。
叶知秋睡前去少爷房里看了一遍,小家伙在自己的小床上正睡得香甜。一边床上的王家姐妹俩也睡得正熟。
叶知秋替小宝掖好被子,又轻手轻脚地合上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