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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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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波疲累了一天的叶知秋这晚睡得特别沉。
翌日上午,府上有客拜访。
下人报其名曰张县令与王家村的里正。
原昨日,王里正一早就进了城,夜深才归家。回到王家村,他才听儿子王天狗说起唐守备府上的人伤了他。
当然王天狗隐瞒了自己的恶行,他坚信王大柱家的小娘们不敢瞎说什么,至于那些已经被他得了手的娘们更不敢站出来胡言乱语了。
张县令可没有这闲情雅致帮王家父子伸张正义,不过是看在王里正给了他三吊钱的份上,跑了这一趟。
唐守备若想摆平这事,也得掏银子,听说当年皇上可是赏了他们夫妻各一千金的。
叶知秋在正厅门外听到里面的谈话声,气得小脸泛白。真是岂有此理,恶人先告状。
张县令坐在客座的第一座上,带着一脸的假笑道:“守备大人,下官当真是为难,不如您教教下官该如何处置?”
半晌,都是张县令与王里正你一言我一语,唐启秀只在一旁静听。这事,昨个睡觉前,知秋已与他细细说了一遍,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他俩说了这么老半天了,决口不提王天狗所做的那些个脏事。即使王天狗连他爹也隐瞒了,但王天狗是个什么德性,他老子岂会不知?
知秋也是太过单纯了,以为报上他的大名,对方会看在他这个守备的面子而不找那妇人的麻烦。她岂知在名节面前,那日她所救的那名女子以及曾经为王天狗所迫害的女子是不会站出来替她作证的。
这些人笃信的就是这一点。所以才敢登门造访。
敲诈勒索到守备的头上来了,张县令当真是胆肥。
唐启秀干脆来个死不认账。“我当真不知我府上还有这样厉害的人物。”
里正听守备大人此言似有推脱之意,连忙急着解释道:“犬子确实是听伤他之人报说是守备府的人。”
唐启秀道:“难道不会是王天狗听错了?”
王里正很确定地道:“不会,犬子绝不会听错。”
唐启秀道:“有证人吗?”
王里正道:“没有。”
唐启秀清咳一声道:“那就是没证据了?无凭无据的你就敢到我府上来要人,王里正你有几个胆子?谁指使你诬陷本官的?”
王里正没曾想看上去温吞性子的守备大人板起面孔来的样子如此吓人。
张县令干笑了几声,为王里正说情道:“唐大人,王里正也是爱儿心切,乱了分寸。下官让他不要来吧,他非要来。现在误会也解释清楚了,我们就告辞了,多有打扰,唐大人看在下官的面子上,莫恼,莫怪。”
唐启秀也笑着说道:“哪里的话,张县令多虑了。如果没别的事,二位先回吧。”
王里正跟着张县令的后头走,他俩刚出了守备府的大门,王里正便被张县令骂了个狗血喷头,张县令将刚才憋了一肚子的怨气都撒在了王里正的头上。
当晚,张县令被姬家二老爷姬文信请到了怡红院喝花酒。
姑娘搂在怀中,已年过四旬的张县令此时春光满面,春风得意,正泰然自若地享受着姑娘端来的美酒,一口将杯中的酒全数饮尽。
“小美人,来来来,再给本官香一个。”说着,张县令将姑娘抱个满怀,当着姬文信的面毫不避讳地对那姑娘上下其手。
姬文信见时机成熟了,可以谈正事了,于是试探道:“大人,小人的嫡长子姬若龙的事……大人可张罗好了?”
张县令向姬文信使眼色,竖了两个手指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啊。”
姬文信明白道:“东风不成问题。”两百两而已,不差钱。
有张县令的人脉关系,给若龙买个监生的事十拿九稳了。
姬文信一介商人,他不争秀才的名,也不和他那个秀才哥哥比,他若想弄个秀才当当,还不是几封银子就能解决的事吗?
他的侄子姬若麟一直是姬家的门楣,老爷子最爱的就是这个大孙子了。
他家若龙读书读不过大侄子,考了两次,也未考过童生,看他如此吃力不讨好,白白浪费大好的时光,姬文信用他商人的头脑计算过后,不如给儿子捐个官当当。反正读书人最后的宗旨不过是为了当官。
待儿子成了监生,以后能认识不少高官贵人,日后若再想找人疏通岂不容易?监生不通过科举也能做官,他家没有当大官的亲戚可走,不过他姬家有的是银子,他花钱找大官疏通总可以了吧。
看看他那个能的不得了的大侄子呦,今年都一十九了,还只是个举人,会试也没考上,明年又要考第二次了,他这么聪明都如此艰难,更何况他家若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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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王里正回到王家村,王天狗那厮从他爹那得知唐守备矢口否认,根本没有这回事,起初是生气的,后来他又转过弯来,既然伤他那人不是守备大人的人,那么他也不必忌讳什么了。
有张县令罩着他们父子,那些女子就是遭了他的道,也不敢声张,只能吃闷亏。找不到那天伤他的人,王天狗郁结在胸中的一口恶气难消。
都是王大柱家的那臭婆娘害的,他若不找她讨点利息,他真的就是乌龟王八蛋了。
叶知秋白天将正厅内的谈话听了个全,她分析王里正吃了憋,王天狗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那天没有一刀剁了那无赖的命根子真是太便宜他了。
以王天狗那厮的恶性,最近几天他一定会找机会找那小娘子的麻烦。
还没等叶知秋去王家村提醒那小娘子,王天狗已出事了。
不知是谁干的好事,真是大块人心,王天狗被阉割了。
王天狗在自家床上睡得好好的,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命根子没有了。
王天狗的奶奶、爹娘哭天嚎地的,他家的九代单传啊。
王天狗的媳妇生了四个丫头片子,还没来得及给他们家添个男丁呢,这下全都完了。他们家绝后了,天要亡他家啊。
王里正哭着喊着请张县令主持公道,张县令只是敷衍敷衍王里正而已。
张县令的官是买来的,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草包,他会查案,母猪都能上树了。
王天狗也猜不到是谁干的,他犯下的案子实在是太多了,他也不知道是哪个仇家干下的。
话说王天狗怎会毫无知觉呢?原是害他的人给他的伤处上了麻药,又给他喂了蒙汗药。
屋子里还有被点过迷香的迹象,怪不得这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潜入王里正家里,将王天狗那厮阉割了呢。
这案子怕是要成为一个迷案了。以张县令的能力,叶知秋认为他定是查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