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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杜衡随姚大 ...

  •   杜衡随姚大夫在王府呆了几天,有天管事的来通知王爷醒了,便引着姚大夫前往王爷的寝房。
      上房里依旧是一股难闻的药味,帷幕已然撤了,里面的装饰是极为奢华的,一个尤带着病气的少年正半坐在床头被婢女伺候着喝药。
      “草民姚之焕见过祁安王殿下。”
      祁安王微微欠身,侍女便退至一旁。
      杜衡跪在地上,听见祁安王虚弱的声音道:“姚神医多礼了,快起来吧。”
      姚大夫又细细地看了祁安王的神色,问道:“王爷现在感觉如何了?”
      祁安王道:“只整日觉得头晕晕沉沉的,手脚无力。”
      姚大夫摁着祁安王的手腕,眼皮微垂,过了一会,姚大夫道:“王爷脉象平缓,说明已无大碍,但脉息较弱,毒素到底是损耗了本元,王爷需好一段时间的静养才是。”
      祁安王感激道:“这次幸好有神医在,不然此时本王怕是做了游魂野鬼了。”
      姚大夫道:“王爷言重了。”
      两人还在说话,门外传来一声高亢的“大王驾到!”
      房里的目光齐齐地朝门口看去,又齐齐地跪下问安。
      “平身。”
      杜衡见南越王径直走到祁安王的床边,道:“王弟,你可还好?”
      祁安王道:“多谢王姐关心,臣弟已无碍。”
      杜衡听着极为奇怪,听祁安王的语气,正式的有些冷淡。
      南越王道:“那便好。”
      两人说完这几句便再无二话,祁安王低垂着头,神情漠漠,南越王的脸上更看不出些什么来,冷的跟块冰似的。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南越王便走了,祁安王这才抬起头,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眼里流露出一抹说不出是怨恨还是痛苦的神色来。
      “王爷,您身子还未大好,切忌多虑。”
      祁安王又回复到那副文弱的模样,温和道:“多谢先生提醒。”
      杜衡随姚大夫退下后,脑海里有浮现出第一次见南越王时的情景,早上霜露重,他隔得近便可以感觉的到南越王身上的湿气,说明她在哪里已经站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虽然那女人没说什么,但他却可以感受到她对祁安王的重视,但祁安王非但不感激他这位王姐,反而心怀怨怼,这倒令他颇为意外。
      “师父。”杜衡还是没忍住问姚大夫,“祁安王与王上的关系不好吗?”
      姚大夫皱了皱眉,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看他们之间的关系觉得奇怪的紧。”
      姚大夫深深叹了口气,道:“这事说起来很远了。”
      杜衡泡了壶茶,倒上一杯给姚大夫,姚大夫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这事就要从先王那时说起,那时我还是太医院的首席。”杜衡怀疑地瞧了姚大夫一眼,姚大夫看他的小眼神,心领神会,气道:“你师父我当年医术堪称天下一绝,先王亲自下旨招我入宫,一进太医院便是院首之职!”
      杜衡赔笑道:“师父自是最厉害的。”
      姚大夫哼了哼,继续道:“当今王上和祁安王是一母同胞的姐弟,皆是先王后所出,自小本是极亲密的。王上豆蔻初开那年,偷跑出宫去,一夜未归,先王急的差兵去寻,差点掘地三尺,谁知第二天,王上带着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男子回了宫,原来是那男子偶然间救了被劫的王上,先王见王上回来,自是欢喜,要给那男子加官进爵,那男子一概不要,先王见那人执意,便也没有强迫。不久后,那男子入宫向先王求娶王上,那时王上对那男子已是爱的极深了,先王向来疼爱王上,便答应了。”
      姚大夫说到这喝了口茶,眼神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大婚那日,整个南越都沉浸在喜庆之中,王上却接到前线的战报,北晋与东陈两国同时入侵,王上大怒,发兵五十万支援边境,可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准驸马居然趁着京城空虚,因着身份的便利,把敌军引了进来,望城被围了城,王上亲自上阵,被一箭毙命,先王后闻此噩耗,一病不起,不久也殁了,当时祁安王尚幼,王上披着战甲与守城的将士苦守望城,十日后援军抵达时,望城已是弹尽粮绝,被饿死的百姓不计其数,敌军倒是赶跑了,可自此我南越元气大伤,本到先王时隐有坐拥天下之势的南越,差点被灭国,幸得这些年王上励精图治才好上了许多。但祁安王,自那一战后,便一蹶不振,他内心大概一直觉得是王上害了先王和先王后吧。”
      “那名男子呢?“
      “不知道。”
      姚大夫说的并不清楚,毕竟他没有亲身经历,其中很多东西也不是他能懂的。
      杜衡摸了摸下巴,他确然没想到那个浑身都冒着寒气的女人竟还有过这么一段轰轰烈烈的情史,且精彩的连写话本的都望尘莫及。
      夜里的时候,杜衡失眠了,睁着眼睛枕着脑袋出神,脑子里一道虚影不停地在晃荡,想久了,竟与那日火光中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
      杜衡本来就理不清的脑子更乱了。
      杜衡在祁安王府悠闲地过了半个月,直到有一天,姚大夫让他收拾衣服,他便知道是准备打道回府,心里竟也松了口气。
      走了,很多事也就不必想了,种种虚梦幻影,也只当萍水相逢,惊鸿一瞥。
      姚大夫领他去向祁安王告辞。
      祁安王身着墨青的长袍,身材并不高大,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生的是丰神俊朗,一派清俊风流的模样。见姚大夫过来,祁安王笑着迎了上来,看走路的轻重,想来恢复的不错。
      姚大夫说明来意后,祁安王还是试图挽留的,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半晌官腔,杜衡斜着眼看了半天,冷不防说了句“师父,再不回去,家里的花花草草都要枯死了。”
      姚大夫心领神会,假装叱道:“阿衡,王爷面前不可无礼!”
      祁安王顺着声音向姚大夫身后看去,才注意到原来还有一个人。这一看,便再没移开眼睛。
      杜衡皱着眉头,祁安王看他的神情完全不像是欣赏他,杜衡觉得他完全有可能冲上来撕碎他,他想,不就是替师父寻了个由头回绝了他么,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祁安王在看到杜衡的那一刻,脸上残留的笑意完全凝固了,额头的青筋爆出,俊雅的脸庞甚至有些狰狞。
      姚大夫见情况不大对,移动几步,堪堪挡在杜衡面前,笑道:“还未给王爷介绍,这是小徒杜衡,山野之人,不懂规矩,还望王爷海涵。”
      祁安王听了姚大夫的话明显一愣,脸上的表情渐渐缓和,又是一副温厚无害的模样。他认真看了杜衡几眼,含着笑意道:“原来是姚神医的高徒,本王方才眼拙,认错了人,还望杜公子切勿介意。”
      杜衡暗暗咂舌,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祁安王把他认做了别人,想来与那个别人是深仇大恨的,杜衡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还了他一礼,“岂敢。”
      祁安王笑道:“本王还有些话要与姚神医说,还望能给本王这个薄面。”姚大夫忙道:“那是自然。”
      两人单独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总之姚大夫出来后脸色很不好看,几乎是抓着杜衡走的。
      杜衡回过神来,又左右看了看,对姚大夫道:“师父,我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啊,大门在另一边。”姚大夫停下来,回过头,喘着气问道:“你,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祁安王了!”
      杜衡真觉冤枉,他总共就见了那药罐子王爷几次,前几次估计人家连他的脸都没记住,他要得罪人也得有那个机会啊。
      姚大夫看杜衡那一脸吃了闷苍蝇的模样,也知道自己想错了,缓了缓,道:“王爷跟我说了许久,总结出来就一句话,我可以走,你不可以。”
      杜衡古怪地看着姚大夫,半天憋出一句话,“他想干嘛。”
      姚大夫恨铁不成钢,“你想的什么?祁安王小妾都纳了好几房了。”
      杜衡“哦”了一声,听姚大夫忧心道:“他也没说留你下来做什么,只是态度坚决的奇怪。”
      杜衡忧伤道:“可以偷偷溜出去吗?”
      姚大夫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默默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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