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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脑袋疼 ...

  •   脑袋疼的像要裂开来,杜衡费劲地睁开了眼睛,微转头,目光一扫,便瞧见洛浔正在看奏章。
      洛浔听见动静,也没抬头,便说:"醒了?"
      杜衡应了声,拿过一旁的袍子披在身上。
      门一开,外面的侍婢向洛浔行礼后,便服侍杜衡洗漱更衣,而后退出。
      杜衡踱着步子在洛浔身旁坐下,洛浔晃了晃笔头,指了一旁的瓷碗。
      "醒酒汤。"
      杜衡便也喝了,嘴上还戏谑道:"娘子倒是越来越会疼人了,哈哈。"
      洛浔笔尖一顿,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一脸笑意的杜衡,"你确是该醒醒酒。"
      杜衡敛了笑,将最后几口汤药喝完,道:"你问,我答。"
      他自是能猜到洛浔会究根追底。
      洛浔搁下笔,目光一层层的变深,清清淡淡的眸子里凉的简直能将人冻住。
      "好,你说,你不会武功?"
      杜衡点头,"是。"
      洛浔危险地眯了眯眸子,又听他道:"我以为不会。"
      杜衡目光微垂,嘴角勾出一丝苦笑,"我以为我不会的,我以为你会受伤,就拿剑冲了过去,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自然而然使出了那些招式,可平静下来后,叫我回想,却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洛浔神色未动,搁在小几上的手微曲着,一上一下地敲击桌面,许久,才道:"王君身上,到底还有多少孤不知道的?"
      杜衡听到她称他为"王君",便知她是极其认真了,甚至往深处想,若是那"多少不知道"有朝一日威胁到南越,他丝毫不怀疑她会下杀手。
      杜衡没有什么可瞒她的,他对她向来心意透彻,绝非能做出伤害她的事来,至此,他只能道:"若我知道的,你定也是知道的。"
      洛浔心里也不曾有多少怀疑,若杜衡真有心隐瞒身份,也不至于傻乎乎地为了救她而暴露,她早就发现杜衡体内的真气,会武功也早有预料,她那时答应信他,便不会反尔。
      至于那时为什么就信了,大约是那时说不信,便有种眼前这人会急得从悬崖上跳下去的感觉吧。
      只是,心里到底留了一线。
      洛浔也没再理他,拿起笔在砚台里点了点墨,继续批改奏折。
      最后一本折子改完后,洛浔淡淡道"传膳。"
      长笑带着人进来,不一会,桌上便摆好了早点,又捧了桌边两摞折子,带着人便下去了。
      洛浔对吃食用度向来不太在意,自有下面的人备着,虽则贵为帝王,却从不铺张。
      例如这早餐,也只如普通人家一样,两碗白粥,包子油条,两碟小菜。
      杜衡将油条泡在白粥里,戳了几戳,却不动口。
      洛浔咬了口包子,咽下后,准备咬第二口的间隙道:"你想说什么便直说。"
      "昨天行刺的是什么人?"在舌尖萦绕了许久的话一下子就溜了出来,洛浔竟然可以以一块玉斥退他们,想必是有些渊源的。
      齿尖的包子软乎乎的,好吃的紧,洛浔这样想着,听杜衡一问,思绪从包子直接切换了,"千山阁,陈国和越国交界处的一个杀手组织。"
      洛浔目光有些远,"当年千山阁阁主欠了我王叔的人情,便给了王叔三块玉佩,允诺可以为王叔任做三件事,王叔膝下无子,又向来疼连城与我,便给了我们一人一块。"
      "王叔?"
      洛浔脸上有了丝笑意,"长青道人便是我的王叔。王叔后来看破红尘,舍了王位,云隐了。"
      当初洛浔开口让杜衡留了季冬在身边,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季东身上那股子让她熟悉又欣赏的气质,后来得知他是王叔的弟子,便也不奇怪了。
      杜衡确实没想到南越王室和长青道人还有这层关系,莫说他不知道,纵观天下,也是屈指可数。
      "没想到季冬与你还有这个缘分"杜衡笑道,只叹这世间有时也是小的奇妙。
      "千山阁出手,不死不休,但也因如此,极少招惹王室,毕竟王族之怒,很少有人或组织能承担的起,即便是千山阁,也难以承受,除非有不得不做的原因。"
      "那……那那些刺客是……"杜衡心念一动,突然说不下去了。
      洛浔脸上依旧是那样浅淡的笑,洛浔这样笑着,放在膝上的手缓缓收紧,"你想的没错,是洛连城用了他那块玉。而我恰好带了我的那块在身上,否则,我们昨天可能就留在这了,千山阁这回来的人,不止我们看到的那些。"
      杜衡心里有些刺痛,洛浔的笑更是扎的他眼疼。
      洛浔见杜衡的脸色变了又变,道:"你不必觉得奇怪,他连自己都可以伤害以用来报复我,做出这样的事,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什么?"杜衡皱着眉,只觉眼前一层层的迷雾又深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因他中毒。"洛浔觉得有些事需得让杜衡知道了,"他在太尉府的满月酒的当席中的毒,他手下的人趁机弹劾,他在这头昏迷不醒,朝堂那边乱成一团。"
      "这毒,御医本是可以治的,他不肯配合,只不过是以此逼我,逼我放权,他知道我不会让他死。我无法,撤了太尉,让他的人上了位,掌了京城六卫的兵权,那时拖延了时间,毒入深处,才派人去请了你师父。"
      洛浔轻轻易易地松了兵权,这让杜衡惊诧不已,但她既然这么做了,以洛浔的才智,就有其他的底细在,他向来不干涉朝政,对此,他也不便问太多。
      "至于你……"洛浔目光复杂地看着那张与故人极其相似的面容,突然有些说不出来了。
      "……意外吧。"
      "意外?"杜衡心里并不认同,趋利避害的本能却让他没再深究。
      "所以你昨天得风寒也是因为祁安王吗?"
      洛浔挑眉道:"那昨天你做了什么事还记得吗?"
      杜衡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看了眼洛浔挡在袍子下的左手,"你手没事了吧。"
      洛浔嗯了声,"无妨。"
      他心虚啊,虽喝了酒,但借着醉酒做的事还是记得的。
      洛浔只是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倒也没打算追究什么。
      一顿早膳总算是平平静静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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