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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入夜,周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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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周遭都是寂静一片,偶尔会有晚风拂过窗面的声音。
杜衡睡眠质量向来很好,这些天又一直赶路,更是困的不行,一沾床就会周公去了。
半夜时,隔壁传来一声刺耳的开门声,随后是凌乱的脚步声,杜衡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睡的有些不太灵光脑袋想,谁大半夜的不睡觉到处乱跑扰民的,这么想着,又快睡着时,突然灵光一闪,隔壁住的,不是洛浔吗?
杜衡瞬间睡意全无,迅速翻身下床,一走出房间便见有人一动不动地站在楼道上,隔壁房的烛光透出来,杜衡才看清那人是洛浔。
“阿浔?”
洛浔道:“方才屋里遭贼了。”
杜衡松了口气,道:“不是采花贼就好。”
又道:“偷了什么东西?”
洛浔暼了他一眼,“一个包袱。”
杜衡安慰道:“还好,也就几件衣服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银钱这些东西一直是在长笑那里保管的。
洛浔的脸色有些凝重,“玉玺在里面。”
杜衡被刺激的心脏颤了颤,压低了声音道:“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就随意往身上带?”
“有时候一些重要的奏折会有人从京城转过来,有用的。”
洛浔转身回房,道:“长笑去追了,进来吧。”
洛浔坐在圆木桌旁,倒了杯茶,看上去倒并不着急。
杜衡在她一旁坐下,撑着头看着她。
桌子上燃着一支蜡烛,橘黄的烛光暖洋洋地照在洛浔精致的轮廓上,氤氲出一圈柔软的光。
洛浔手指不经意的摩挲着瓷白的茶杯,与杜衡的眼睛撞在一起,便没再移开。
杜衡的眸光向来是柔软的,他的一双眼睛生的很好看,洛浔仿佛有种那双眼睛里看到星光的错觉,明亮而不让人觉得刺眼。
他似乎总喜欢这样看着她,清清浅浅的目光,并不含情欲,也不像一般人的敬畏,只那样看着,一双眼透过另一双眼,灵魂穿越的时光的沧桑,就那样相遇,诉说着不可知的过往。
她并不想回忆过往,所以这次,洛浔先看向了别处。
杜衡笑了笑,带了些许得意,洛浔哼了哼,“幼稚。”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窗外被丢了进来,恰好落在桌子前的地面上。
沉闷的一声重响让杜衡的小心脏又很不争气地抖了一抖。
洛浔抬起眼皮看了眼那东西,手里的杯子连水都没撒出来一滴。
随后一阵破风声,又有一个人从窗口飞了进来,等杜衡看清,那人已经单膝跪在地上了,双手举着一个包袱。
“主子,东西拿回来了。”
杜衡愕然,“长笑?”他从来也不知道洛浔身边这个沉默寡言的小宫女居然是个武功高手。
地上的那东西蠕动了一下,呜呜地叫。
杜衡这才看清地上的原来是个被五花大绑还被塞住了嘴巴的人。
洛浔道:“看看他想说什么。”
长笑应了一声,把那人嘴里的布给取了,那人干咳了几声,“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洛浔好笑地看着那人,慵懒地斜支着头道:“你倒是会反客为主。”
那人注意到洛浔,不禁呆住了。
“喂,看够了没?”杜衡怒目道。
那人哼了一声然后低下头不说话了。
“你是什么人?”
那人不开口,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洛浔递了个眼色,长笑手动了两下,那人突然脸色通红,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汗如雨下,声音却叫不出来。
“可以说了吗?”
那人拼命点头,长笑才解了他穴道,那人使劲地吸了几口气,总算把气给喘匀了。
“说,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偷我东西”洛浔冷冷道。
那人眼里隐隐有了丝惧意,老老实实道:“小人名叫乌鱼,今日见几位穿着打扮以为是哪个富人家的公子小姐,想捞点银钱,便动了贼心。”乌鱼求饶道:“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几位贵人高抬贵手,我上有老下有小……”
乌鱼身形一僵,长笑又不知点了他哪里的穴道。
杜衡笑道:“废话真多。”
洛浔问道:“这污鱼是何人?”
长笑道:“奴才曾听过这人的名号,本姓乌,据说有一身绝顶的轻功和偷盗技巧,还从未被人抓到过,许多江湖人觉得他狡猾的像条鱼一样,由此便有了'乌鱼'的绰号,据说这天下还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
洛浔这回倒是正眼瞧了一眼乌鱼,“原来还是有点本事的,难怪能从我旁边把包袱偷走。”
洛浔站起身走到乌鱼面前,乌鱼看着洛浔,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洛浔塞了粒黄褐色的药丸进了他嘴里,然后将下颔一抬就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长笑解了他穴道,乌鱼一脸快哭了的表情,“姑奶奶,你这是给我吃的什么啊?”
洛浔道:“断肠丸。”
乌鱼腿一软,脸色变了又变,想嚎又不敢嚎,生怕长笑又把穴道给封了,一个大男人不由得委委屈屈地含了包泪,坐在地上抽噎道:“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般害我……”
洛浔淡淡道:“这药需一个月才见效,你只要听我的话,一个月后我自会给你解药。”
乌鱼立马不哭了,“你没骗我?”
洛浔道:“我从不骗人。”
长笑带了乌鱼下去了。
杜衡皱眉道:“你身上怎么会有断肠丸这种东西?”
“有何不妥吗?”
“师傅说这种毒药有违天和。”
洛浔伸了个懒腰,边走边道:“不过是普通的糖丸罢了,你要来一颗吗?”
杜衡当真接过一颗尝了尝,满头黑线道:“方才是谁大言不惭地说从不骗人的?”
洛浔勾了勾唇角,“这你也信?”
“君无戏言。”
“原来王君殿下这么单纯呢。”洛浔忍不住笑道。
杜衡摇摇头弯腰作揖道:“陛下老谋深算区区自是不及万一。”
洛浔挑眉道:“你说我老?”
杜衡无奈道:“你的关注点搞错了罢。”
洛浔眼光一转,“你没穿鞋子。”
杜衡看了眼裸着的脚,方才走的太急忘了穿,现下觉得甚是有辱斯文。
洛浔道:“地上凉,你上床来吧。”
“哦。”杜衡自是没有理由也根本不想推辞。
洛浔合衣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杜衡躺在一旁睁着眼看着窗外的月光发呆。
“在这睡不着就回自己房间睡。”洛浔闭着眼淡淡开口道。
杜衡闻言马上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就睡沉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