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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第一章

      江湖第一大帮派
      仙境幽谷—幻雪山庄!

      第二章

      “啊?!怎么回事?”雨幽急匆匆地将手从包裹里伸了出来,索性将整包打开来瘫在地上。拎起淡淡薄薄的裹包布晃了晃,看着连渣都没有的布,眼眸中顿时水汪汪起来。
      目光直逼车厢内的幻晗,“是不是你把糕点吃光光的!”
      “幽小姐,”幻晗哆嗦着望她,汗水登时滑了下来,“是您、您昨晚自己躲在被窝里一口气吃光的。”
      “呃?是、是这样吗?”雨幽乌溜溜的眼珠在眼眶里打了转。
      这个,昨日刚回阁内便见香喷喷的糕点放在桌案上。她似乎只吃了一块!然后,又吃了一块!这之后,就睡觉去了。“胡说!我只吃了两块。”
      “幽小姐,你再想想。”
      然后,半夜爬起来超了一整盘躲在被窝里……呃……早上睡迟了。慌里慌张的,将空盘子到了到,就出门了?
      “真的是我吃的?”
      “是!!!”
      马车外的卫士实在是受不了了,一齐应道。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他们虽然头大倒也不大抵触。
      呃?
      好像……似乎……大概……真的是她吃得。
      牙齿狠狠地咬住布头,拼命的扯了扯。怎么……就吃完了呢?
      肚子咕噜咕噜的声音传腹部不断的传了出来,泪眼汪汪的望了眼幻晗,“晗晗,我饿了。”
      “可是幽小姐,我们出庄前才刚刚吃过早膳。”
      “我刚饿得。”转瞬间便是梨花带雨的泪水儿顺着眼帘簌簌的落下来,“晗晗,拜托嘛。帮我下车买点东东吃好不好?”
      “可是,这车是不让……”
      “小晗晗,晗宝宝哪…拜托拜托啦…我最爱你了啦………”
      “好啦。”

      晨曦的光芒无可抑制的投射进屋来,床上那人细瓷般的肌肤被那灿然的光线照得不觉盈盈发亮。那苍白纤细的手指微微动弹后,黑睫下的眸子展望出漆黑的色泽。
      “姐……”抓住她的手紧了紧,雨洛的眼也清亮起来。“醒了?”
      “饿吗?我让幻玥弄些吃的。”她直起身子,扶起他。将绵软的枕头小心翼翼的垫在他身后。那一瞬默凝视她的颜:迷亮的光线正静静照耀着她的脸,那淡紫色的长发飘覆于白衣之间。而白皙柔顺的肌肤恰如玉瓷般细腻,在衣裳的印衬下显得愈加雪白。未施粉黛的脸颊清新淡雅,粉嫩粉嫩的肤质犹如贝蕾般舒意。
      “想吃些什么?”她的声音轻柔而舒缓。
      反握了握雨洛的手,雨默的眼睛轻轻静静的睁着,“姐,你真美啊。”
      看着雨默稍稍红润些的侧颊婉声而笑,出手抚摸过雨默的眉眼。从眉边抚到耳边,继而轻柔的顺着他乌黑的发顺了顺,“能起身吗?要不先梳洗一下,再出去吃些东西。”
      “好。”他点头应道,借着雨洛的帮助勉强坐在椅子上。
      那手,柔顺的像是流水,轻轻哑哑的梳理着他散落的发。
      和煦的阳光伴着春风柔和的吹拂,稍时稍会儿会扬起庭内雨洛那薄如蝉翼的衣纱。坐在檀香木椅上的他也著着白衣,柔顺的黑发长及腰间任那她轻轻的轻轻的梳整、理清、盘绕、结发……
      他的脸色苍白,却很精神。雨默的睫毛稍稍合下,舒适温闲得弯起嘴角。
      静的滋味很轻很舒服,洁白如雪的暖味及至的晕觞开来。淡雅间却像是一幅尘封了多年的山水画,轻灵优雅的不甚真实。

      几千盏华丽的宫灯点亮朱红镏金的内殿,明晃晃的金黄色衬得整间红瓦黄墙的殿内明如白昼。汉白玉制的玉柱雕刻着各种或盘、或踞、或倚、或行、或腾,盘旋不一、震色凌人的龙种。
      用以上等的花梨香木制成的镂花朱漆木窗,镂刻上各式蟠龙、蟠螭的图案,简直是鬼斧神工。
      房栊边束着黄缎龙边的帘子。而窗纸是薄如蝉翼的透明,透过窗纸仍能依稀辨的庭院中的树影婆娑,假山秀水摆列的俨然一幅世外桃源的画卷。精美眩目的宫灯、穿著华丽的美人繁忙却不繁杂的进进出出。
      案桌被分排按级自内向外依次摆开,几百名乐师退至窗边奏起明快舒适的乐章,一阙又一阙,不间断的。绝色的舞姬在声声喜人的丝竹中妖娆起舞,妖艳惊人,娉婷惹眼。
      雨幽在意的倒不是这装潢的奢华、宫宇的广大、丝竹的美妙、艳妓的腰肢翩舞,亦或是那坐在殿上的皇帝老儿。她顾得上也就只要眼前这一落又一落的美味佳肴:精致的水精酒尊,案上摆着各色各样的美食,菜肴野味香气扑鼻,甚至大多都是她在没见过的。
      一大早就入宫,半夜才给饭吃,她若不好好的补回来倒显得对不起自己了。
      据说这“毓宇殿”不过是皇帝颁旨赐宴的殿堂,却已是一口气能容纳上万人的殿堂,气派庄严、恢宏肃穆。既然这老头子这么有钱,不吃白不吃。
      想到这一层,雨幽更是大口大口的往嘴巴里塞食物,反正也没人注意她。一则,他为了行事方便不仅换了男装更易了容,以她自学成材的这点本事骗骗老江湖或许差点,但对于“乾翼”这些整日之乎者也的书呆子来说倒是易如反掌;再者为了吃东西她更是与人换了位置:硬生生的拖那人上前殿,把“幻雪”的名号强加给他后那人吓得干脆逃跑了。
      而对于这殿上的一场场令人震惊的舞蹈对她来说更没什么吸引力。也许这亦算的上世间极品的歌舞,可但凡在“幻雪”呆过的人恐怕都会对如此庸俗的歌舞嗤之以鼻。
      雨幽正盘算着怎么将这些好东西一齐带出去之际便听得那明快欢愉的丝竹声转瞬间变了腔调。曲音清雅低沉,婉转幽深,宛若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头,使人不得不昂头仔细观赏。
      雨幽略微仰头,见那数十个女子手蒲扇遮掩面翩然而至。各个身着不同色泽的飘逸纱衣,腕部配以柔绵锦球。脚下步履娉婷,旋转舞动,宜人眷恋,当真算得上是赏心悦目。琴声稍顿,见那蒲扇闪躲间各个美人儿纷纷露出红颜粉颊。那长及腰部的乌发只单单结了个小髻,配上额上缠着的七彩丝带果真与众不同。那两鬓垂着的七彩流苏顺着旋转的节律更是宛若彩蝶飞舞,美不胜收。
      “好!”百官纷纷直起身子,拍案叫绝。
      好饿——
      雨幽怔了怔,又大大方方的坐下吃了起来。想必别桌的百官也顾不上吃了,雨幽干脆一古脑的将佳肴都搬到自己面前。
      忽然间,琴断,殿内灯火亦跟着尽断,一时间殿内陷入一片无声黑夜之中。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便听得“簌簌簌”的数声,数道银光带着火苗从殿外飞速的冲向殿内。似是数十支冷箭霎那间直冲皇帝面目。
      慌乱间,众佩刀贴身铁卫的刀一齐出鞘,照得殿内忽有那么一瞬的亮明。不知谁大嚷一声“保护皇上!”雨幽便听得众侍卫的脚步慌乱的靠近于皇帝,转瞬间就将皇帝保护的严实。
      谁知那箭锋一转,“倏”的数声各自飞向不知何时准备妥当的灯盏。电光火石间,数十盏宫灯又被瞬间点燃了起来,数十朵烟花在内殿中轰得一声炸了开来,形成缤纷绚丽的星点。与此同时,一个手执折扇的人儿竟忽然从天而降,飘然落于中殿,一时间一股优雅的清香漫过雨幽的鼻尖。瞬间,丝竹声四起,佩刀侍卫才不明所以得渐渐退下。
      伴着那四起的丝竹,那人在殿中挪移着灵动的微步。脚步幻化间她那一身淡雅的鹅黄色舞衣跟着飘扬而起,刹那间她的衣袂飘逸、潇洒翩飞、变化无穷,系在腰间的银白色腰带随姿飘摇。鲜花飞舞飞撒向天际之际,折扇顿时有如百蝶翻飞而起。而此人竟也宛若出世的火凤凰般兀然飞起,在半空中游移,宛如黄蝶凌飞,又宛若仙人醉酒般飘缈虚无。
      琴声戛顿,那人单膝而跪,低颜捻梅。
      随即便见一袭乌发伴着纷飞的花瓣随风飘落,滑落极地。
      却听得“叮铃铃”一声,她玉带下银质金边玉铃微响。顷刻间,此人含梅仰面。
      只那一眼,惊为天人。
      她眉眼间的美丽清晰脱俗、风华绝代、风鬟雾鬓,甚至于无法用世间任何词汇描述的美妙。
      那温雅如玉般细腻的肌肤,那缠绵如墨的缎发,那含情柔媚的眼神,那殷红醉人的唇瓣。正是翠柳酥骨、白莲雪肌、霞彩敷色、花雾飘绕,倦人眼眸。纳三千天地精华为韵,借五万世间精粹为魂。每一个眼神,每一下皱眉,每一个动作,无疑都凝聚、散发着脱世的妩媚。那种难以言喻的娇美一直渗进骨髓里,却依旧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刚毅美。
      此等绝色哪怕朝夕千年仍叹不够!
      还未等众人从这难以譬喻的美中挣脱出来,他不笑的眉眼顿时勾勒出几分柔媚。瞬间,那傲人的身姿更是在殿内飞旋起来。那身姿翩翩,腰肢曼妙:或婀娜身姿,或舞袖飘扬,或海棠半醉,或凌空起舞,或绕音漫舞,那弯有如羊脂玉白般的玉臂带动着眷人心神的身子翩扬起舞间竟夺人心魄!
      倘若真有余音能绕梁三日,恐怕这一曲歌舞能饶魂三生不止!
      所谓天上至仙,莫过于此!
      舞散。
      趁着未有人回过神来,雨幽先于一步跟着舞队退出内殿。

      *** ***
      “凤姐,他是谁?”一个绿衣舞姬蓦然出现在凤莺身后,瞅了瞅那连连碰撞掉道具的糊涂蛋蹙眉道。
      “一个无品浪子吧。”凤莺扭身微笑。她仍穿着刚上台时的彩衣。“问我刚才领舞的仙女是谁?”
      “哦?你怎么答的?”绿衣女子颇似好奇的望了眼那轻年留下的满场狼藉,笑问。
      “我哪知谁算领舞?便真有,除我外还有二十三个呢,天知他问的是谁?喏,胡乱指了辆出宫的马车应付了便罢。”凤莺持扇笑道,转言间瞥见女子一身舞衣,诧问,“云霞,你怎么还在这?《水幕》不是早开舞了吗?”
      “嗨,姐姐们的一曲《离觞》后,谁还愿意看我们这些小丫头舞呢?都巴望着见宇公子呢!”云霞皱了皱眉,哀声道,“偏偏这宇公子每次都这样,一散舞连影找不着了,这不大家托我请姐姐去帮忙呢。”
      “云霞,今儿是初几?”
      “初十,怎了?”云霞随口应道,想了想才哦的一声絮叨,“公子又去准备五日之后的事宜了?他真是……唉!都已经整整两年了,要回来就早回来了。”转眼看了看凤姐愁楚的面容,她才迅速转了话锋,“今儿连公子都不在了。唉!活不下去了。”
      “怎得?”
      “今儿他还是没来,说是被主子赖着出游,又无缘得见了。”转了转眼珠,云霞突然鬼祟的靠近凤莺:“你说‘乾翼’是怎么了?一个神秘魔魅的宇公子不够还添了个讳莫如深的太子和一个说什么都不愿做官的的丞相公子,倒是这二皇子又封王又摆宴的,真邪门儿了嘿。”
      “你呀。”点了点她的鼻尖,凤莺巧言,“皇家的事少嚼舌,免得惹祸上身。快上台去吧。”
      打发了云霞,凤莺的心却是难以平静了。正如云霞所言这“乾翼”古怪的很,内有忧、外有患,便是这样不知朝政的舞女都明白了。的确西有“冥烜国”虎狼之心,北有“昼煦国”为虎谋皮,而南方“诺国”更是意欲不明。这边的江湖帮派,尤其是这十年来声名大噪的“幻雪山庄”更是不明所以。“乾翼天朝”危险啊。

      呃?雨幽的揉了揉眼睛:究竟哪辆才是刚才那辆?怎么凭空又多出辆马车?
      不管那么多,雨幽趁着脱离市集的功夫借着轻功先追上一辆再说。
      眼见的那辆马车逐渐赶入郊外,雨幽便更是肆无忌惮的在树枝间窜来窜去起来。飞身上树,移形换位间直追马车。待到马车堪堪驶过脚下的土地,她一个轻巧的倒翻身借着内力强压下树干的瞬间稳妥地落在赶马者身侧。
      那人见状扭身拦住车帘,雨幽出手扣住其手腕外拉却反被其覆手压住。雨幽微惊,用以另一只手自背后而过翻扣其掌,那人缰绳微松转手便抵住其手。雨幽默然浅笑,双袖一颤便听的“嗖嗖”数声数十支银针自袖口飞出。那人慌忙撒手,迅速脚勾车拦,仰身俯于车下险闪银针。
      雨幽淡笑着伸手撩开车帘。那一瞬一双清亮的眼眸闪过她的眼底。雨幽稍讶间又被那人抓住肩臂猛拉出身来。随即那人一把扭紧雨幽的右手翻扭过来,雨幽疼的咧了咧嘴,转身左手按住车木腾身“连影飞腿”直击其人面目。那人回身双手压在她臂上借力飞起,登时雨幽“唉呀”一声便直身落下。
      眼珠一转,待此人手力稍松时雨幽大嚷一声“小心银针”便当那人凌空躲开之际飞脚踢他腹部。那人心知受蒙,飞身出去之际顺手抓紧缰绳,稍一勒绳勒住了马。与此同时雨幽一个中心不稳便被摔飞了出去。
      “哎哟喂!”雨幽见那人停下车来,便干脆坐在草地上自顾自的叫嚷起来,“打死人了!”
      “爷。”听声音,雨幽才稍稍抬头瞥了一眼。而这随意的一瞥却让雨幽深深的倒抽了口气。
      折扇撩拨起车前的帘子,之后便是一袭绣满了繁杂花纹的华服伴着乌黑的柔发翩然落地。那是一张如玉的脸颊,五官清雅不俗,尤其那双亮晶晶的有如琉璃般晶莹的眸子,淡淡的,微微有点潮湿。
      手指微长,覆着花纹金线的衣袖和那把绘着山水的折扇,贴着前胸微微的摆动着。
      那乌黑的发被一根翠绿玉簪盘起,长飘而下的乌发下若隐若现的飘起,简单而典雅。
      “姑娘,你还好吧?”锦衣华服微动,那男子徒步靠近,步履竟是这般轻盈。轻问出声,这声音不粗不躁,圆润中带有几分孩子气,令人不觉喜欢。
      淡淡的月光下,他俯下身来。那惹人喜爱的眼犹如浩瀚天宇中最亮的星子,迷离的水灵。恍神间,雨幽感觉额上稍稍微凉,是他弯身以水蓝金边晚帕拭去了她鬓间的汗珠儿。顿时空气间弥漫起淡雅的梵香的味道,让人觉得是这般安心与惬意。
      “好了。”他清清雅雅的柔声逐渐荡漾开来。月光洒落间他的脸颊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而那如八重樱花般的红唇近在眼前殷红的惹人心率。
      “以后,不要那么晚出门。”孩子般的笑在他唇边徜徉开来,“一个女儿家,不安全。”
      “呃!你是谁?!”眼看他渐远的身影,雨幽才忽然意识过来。
      男子稍顿,却不曾回身。倒是他身边的那人先开了口:“放肆,谁让你这么大胆……”
      “司魉,住口!”他稍稍侧头,如水的眼眸闪过淡淡的不满,随即换成浅浅的笑。“在下司马键儇,现住‘乾风楼’,姑娘若想与在下交朋友可去那里寻我。不过——”
      司马键儇稍顿,唇角扬长斜斜的弧,“希望来时能去了脸上的伪饰,在下告辞。”
      说罢。他上了车,便在那一缕半缕清消的月雾中驱车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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