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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弥漫 ...
楔子
朱红色的楼瓦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鸿雁齐飞,上好檀香木的房架散发出安稳凝神的气味。
清冷的月光暗自打在这片土地上,稍稍偏离的月影倾注于漆着红漆的窗框上,借着破碎的窗纸洒进楼阁内。
光线淡而优雅的照房内,伴着那轻盈的纱帘随着那风轻扬而起。
而那一声一声眷人流连的歌声和着琴曲却像是醉人的美酒穿过门窗的束缚洋洋洒洒于整座金碧辉煌的府邸。
真是奢华啊!淡紫色的眼眸微起波澜。
“师姐。”
白纱飞扬,只在灵犀之间琴声戛然而止。
一瞬间,仿若整个房间内陷入了无尽的炼狱,只是无声的听不到哭泣。
“怎么样了。”
“照你的吩咐,”秀气的眉下是那双盈盈双眸,而那苍白的脸颊却被月光映得分外憔悴。来人略微颔首,“全府上下一共四百八十七人,三百一十一人已死。剩余一百五十八个进府都不到十五年的以及十八名稚子已派发银两分别让幻弥、幻盟送归故土。”
“很好,”白灵的玉指轻拨琴弦,“那个人呢?”
“在我们来之前已经死了。”
发间的雪锦玉簪忽然暗了一下。纤指微动,无端拨出几个断续的音来,白纱下的嘴角勾勒出一抹苦笑。
要这样吗?连她都弄不清了,究竟自己是想杀了他还是只想来看看他。这样的结果对她而言究竟是一种放过,还是一种可惜。
“姐,”那白衣已然到了眼前,他收起了冰冷的剑刃,犹如个孩子般跪坐在她的面前,“这次……似乎不是师父的命令吧。否则……”
“不是。”那声音轻细而坚定,透过缥缈的琴曲听来倒像是一首无言的歌。
“那为什么……?”白衣少年似乎还想问什么,却被女子的用食指抵住了唇。那琥珀般的紫眸闪过一丝的不忍,继而被平淡的眼神代替。
很久,她拂袖。将男子轻轻的揽入怀,“不要问了好吗?有些事,知道多了不好。”
微风轻拂,一袭轻盈的白衣微扬。衣袂翩跹,掩住她白皙的面容,淡紫色的眸子映衬出光滑如镜的肌肤。微红的唇角没有笑意,一种犹如死去般的寂静与清寒迎面袭来,却莫名的带着几分温和。
她轻巧的抚过额上的发,那轻柔的声音仿若睡梦中柔情的呓语,“默,你只要相信师姐不是坏人,永远不会做伤害你的事就行了。”
默抬首,用漆黑的眼眸轻轻的打量她。他一直知道她是善良的,而现在的种种就犹如她脸上的纱般,不过是她无奈的面具。
小小的伸手,他冰凉苍白的手小心的抓住抚在他额上的手。轻轻的拉近唇边,轻柔的吻上她纤细的指。睫毛微动,“姐,我信你。”
隔着雪白的薄纱,默分明看见她的唇角稍稍的勾勒出醉人的弧度。然后她的颊亲吻般的贴近他的侧颜,却在顷刻间微笑尽失,“谁?”
默仰面坐起。
在那浓黑的阴霾里,渐渐走出一个人来。
而就在月之光华倾注在他身上的刹那,默的眼底仿佛有片刻的失明。那种神一般的光辉使他刺目的睁不开眼睛。
好久他才依稀看清了他。是一身雪白的长衫,绸缎般乌黑亮泽的长发仅用一根雪白的发带扎住。飘落而下的后发长及腰间宛如轻泽的瀑布般顺畅。
那轮廓分明的脸亦是摄人心魄。月光映着白衣,衬得他如此这般熠熠生辉。而那双乌黑微蓝的眼眸逆着月光却丝毫没有闪躲刺目的意思,只是温和的看着什么。
“…谁…”
“啪!”扇子被打开,扇面竟是一片洁白无墨。
“你是谁?”
来人没有答话,只是似有似无的看着,仿佛天地间的光华都在他眼下。
“少爷,”晃神间,有另一个气喘吁吁的闯了进来,“我看过了,府里找不到活人了,都是一剑毙命。”
微蓝的眼睛依旧没有波澜,空洞而遥远的看着远处。微笑,荡漾在他唇边,“在下与李老爷也算得上相识。今日之事,不知两位可否给在下一个解释?”
“人是我杀的。”
“哦?”垂眉,轻笑的如画一般。“若姑娘不愿解释便罢了,但恐怕姑娘要带着病人离开就不那么方便了。”
抓住默的手瞬间冰冷,“那我倒要领教一番了。”
语音刚落,只见那白玉般的纤手呼袖而出。长袖仿若轻舞的彩蝶,却一招一式直击来人的面目。而男子则不断变幻着脚步借以腕力配合折扇轻松自在的躲避着这上下左右夹攻而来的舞袖,恰如飘忽不定的如仙人般怡然自得。
仙人离影?
紫眸女子蹙眉,驱使默手中的“雪霁”长剑引袖而击。那男子似是未曾看见,只在长剑于袖间赫然而出、泠泠作响之际才转手以扇骨相搏。
“砰”的一声,男子以内功施与扇骨猛然震开长剑。默迎面而上,接过震退袭来的雪霁。谁知来人内力过强竟震的神志混乱起来,只得在半晌后才直冲其上。
“退下!”
默稍一回身,却见那人家仆观摩般的站在一旁,气焰何其嚣张。便气愤得装作没听见,只顾迎头而上。
当默堪堪近的身来,那男子便转手一手以扇骨夹住剑锋,一手攥紧白袖。见那“雪霁”宝剑难断,便施以内力强慑默于数丈之外。
幸而长袖而过,默端的被拉回。
“默,如何?”女子扭头。
默笑叹无碍,却见的那鲜血自嘴角不断溢出。
足击雪霁,冲瓦而出。女子一把揽过默的腰,自碎白袖,借以“白鹤飞天”冲出屋外。
“少爷。”小仆刚欲追,却被折扇而拦,只得见那白袖霎那间化为百蝶齐飞过际。
“弹得如此好琴,定非十恶之辈,随他们去吧。”
月光下,紫眸女子微震于那白衣胜雪的男子嫣然一笑。随后,便见的一个米色小瓶紧随其上。接住后,她分明听见他稍稍喑哑而沉稳的嗓音,“拿去吧,兴许能助他稳定心血。”
“不谢。”于是,这个月缺之夜,一道重叠的白影掠过天际。
第一章
江湖第一大帮派
仙境幽谷—幻雪山庄!
幻雪山庄乃近十年来新成立的帮派。
传闻,幻雪庄主多年来带领弟子及手下铲奸除恶,造福百姓。威名之声不绝于耳,在四方百姓间传为佳话。无论任何难处,只要找上幻雪山庄就必定手到擒来。
天下各地,各种以“幻雪”为名的客栈、馆驿、粮仓、绸庄、银号、当铺……更是多如牛毛。但凡以“幻雪”为名的商铺无不竭力为民谋福祉,在替百姓及各路江湖侠士打开方便之门的同时,更是严斥贪官,将其罪状公布于城门之上待朝廷多方面追讨。
而后,幻雪山庄不仅一时在江湖声名大噪,更是在朝堂上名声鹊起。
令人费解的是,幻雪庄人各个为国为民,忙碌于百姓与各方武林人士之间。至今却从未有人一睹庄主及三大弟子之容,至于幻雪铺中的人士均为穷苦百姓得到山庄之泽及。却也未有人有幸见其容颜。
而幻雪山庄真实的居住地和难以捉摸的行动竟也成了江湖上久攻不破的谜。
——记于江湖百晓生南宫炎之《集史》
宽大的雕花缕檐,朱红色的木窗,窗纸是薄如蝉翼的透明。
高过脚踝的木制门槛。
屋檐下挂着鲜红色的玉纸灯笼,金黄的穗儿倾斜而下,稍稍抒斜的在空气中翻飞着。
清新宜人的茶香从大堂内安然传出,温柔中残留着暗自的凄惶。
桌案上摆着纹饰精美的茶栈,袅袅的烟雾慢慢蒸腾而起。缓缓的升高、再升高,渐渐的在空气中散开、散开,直到消失。
桌案的一边安详的坐着一位老者。花白的胡子被苍老的手轻轻捻住,细碎稀疏的白发却被清风吹得有几分飞扬起来。深深的皱纹下,那双眼睛空洞却带有稍稍的愠色,疲惫的眼窝下,红的发紫的唇角轻轻的抿着。
“默。他没事吧?”
“没事,还没死而已。”
“钟伯,”她的声音很轻。淡紫色的眸子被掩盖在长黑的睫毛下,白皙的脸颊上霎那间似乎染上了一层暗淡的紫色,“洛…知错了。但你也该相信,默在我心中的位置更是无可替代的。就算死,我也会保全他。”
“大小姐,钟伯当然相信也并没有怪您的意思。可您不是不知道三少爷的身体是经不起折腾的,您也并非莽撞之人,怎会贸贸然带他出门还让他跟人打斗呢?”钟途霖自知口气过重有失尊卑,顿了顿便转回一贯的态度,“大小姐,您该知道您、幽小姐、默少爷都是钟伯我最亲的人,更是这整个‘幻雪山庄’的顶梁柱。您们的生死不仅仅代表了自己!”
“没有下次了。我保证。”雨洛扬眉,“默现在…如何?”
“现在二小姐在‘翰墨庭’陪着少爷,以她的医术当无大碍。可据说,少爷、似乎进行过医治。”
“没有。”雨洛的手稍稍紧了紧,否认了。想想不妥便又续到,“只是我输了些真气给他。”
“噢?……大小姐和少爷究竟去了哪里?”
“只是随便逛逛,遇到几个莽匪打了一架而已。”雨洛拾盏浅呷了口,近似漫不经心到。
“大小姐,是想起了什么吗?”
“什么……”紫色的眸子微震,眼底的空洞却异常地美丽。
“听说……昨日清晨,大小姐…去了…洛芝湖。”鬓角的白发被微风吹荡,浅浅的飘荡起几缕。钟途霖忽觉这心提到嗓子眼,“您……想起些什么?……”
“钟伯……是希望我想起什么呢?”雨洛放盏微笑,打趣的问。
“没,没什么。”钟途霖赔笑数声,娓娓道,“只是这儿有件任务,需派少爷……”
“为什么是默,他才刚受伤。”
“这是三天前主公亲自留下的,必要施行。”钟途霖垂眼,“不过小姐放心,不甚危险,不过谈桩买卖。利润很大,却也是三少爷最擅长的,因而主公第一个就想到了少爷。”
“真的……非默不行?”雨洛身着白色轻纱,细致清雅的衣纱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淡紫色的眼睛干净无暇却隐隐的显现出淡淡的忧心。
“是的,大小姐。”钟途霖起身而答。
“非他不可?”雨洛轻叹,续问。
“非他不可。”
钟伯的声音亦是很轻,一时间在空落落的大堂内传出了淡淡的回声。
袅袅的烟雾又一次腾腾而起,在初阳如水般的照耀下依次化为空气,散入风中。
初春的枝杈,找不到叶儿。
唯一有的是那一冬窒息的残蝶留下的蝶瓣:
一片、两片、三片、四片…… ……
径自的落下。
“我知道了。”雨洛轻叹,“你下去吧。”
背对大厅的脸颊依旧洁白胜雪,那一种隐隐透出的淡紫色美的恰如其分。那双紫色的眼眸暗淡无光,干净的过于空洞。
略微拱了拱手,钟沄胜身退三步,转身后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大小姐,明日‘宫廷之筵’三少爷……”
“默应当去不了了。但定能完成任务,何况这虽是第一次,但我想应不是最后一次。您和师父都可安心,等默好些了我会再找机会让他熟悉那里。若真是最后一次,那么夜探皇宫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派二小姐去吧。”钟途霖忽然无端说到,对上洛古怪的眼神后才玩笑似的说到,“我随便说说。”打揖作拱后便委身离去。
房间内,终于静了。
派……幽去?
轻闭眸,雨洛的眼底竟是水一般的清澈。
负手而立后她忽然怔得睁眼。惶恐间竟是无端的记忆像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的手,厚实而稳重的。记得那时他总会覆着她的手,他的笑是温柔的。
“诺儿。”她依稀记得他是用那样疼爱的声音唤她。有力的双手安稳的将她瘦弱的身子抱起。
那晚的云很淡,风很轻。
而天,还是那么蓝……
斜风、吹过平静湖面,却不曾经起任何波澜。
然后,月光下谁轻轻的点了点头。
然后,那个身影消失在月色中。
然后,数十盏灯笼出现在那片幽静的湖边……
然后,是孩童的啼哭声,男人们的叫嚷声、凶杀声,兵器呤啷声……
然后,还有什么早已记不清了。只有满地的血,鲜红鲜红的掩埋了她小小的身子。
然后…… ……
再也没有然后……
……
恍惚间,一种滚烫的液体瞬间侵蚀了她的眸,却硬生生的被她逼退了去。
唇角的笑苦涩得仿若在哭泣:是的,是她做得。
花了整整十昼夜的时间,她派人把偌大的一个洛芝湖给填平了。只留下那一缕半缕的,溺不死人的水流尚在喘喘生息。
微闭眼,轻轻呼出一口温热的气。一种犹如死去般的寂静与清寒迎面袭来。
“想起?…该想起……什么?……”眼帘微动,凝眸。而苦涩的滋味淡不去。
轻轻的叹息声在空荡荡的房间内传响,久久的挥散不去。
茶栈中的茶,凉了。
而风,也停了。
*** ***
今晚的月亦是异常的清冷,整个山庄内安静的没有声音。没有百鸟的鸣唱,没有丝竹的轻奏,有的只是一种近乎严寒的朱窗披上朦胧的一层银纱。
雨洛的身上是一片安详的银光,被那一身飘然而舞的白纱托衬之后闪动着的是一种绚丽的光点,莹亮间被一种淡雅的紫色映衬得愈加醉人。
门扉轻叩后,一个丫环打扮的女子开了门。颔首招呼间她已踱进了“翰墨庭”的内庭。
庭内的光线很暗,只依稀点了几盏油灯。暗淡的灯射向雪白的纱幔,帐内躺着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外面趴睡着的女子亦是一身淡雅的白,细碎的白色花边潜在领口与袖边显得格外玲珑细致。
在晕黄的灯光下,她白嫩的颊上似乎染上了一抹淡淡的胭脂,倒是清晰可人。
“是大师姐吗?”女子的眼眸微眨,随之便是银铃般甜润的声音轻溢而出。那双玲珑晶亮,微微狭长的丹凤眼中染上一层浅浅的倦意却毫不衰退她的美,“真是师姐啊,我还以为自己忙糊涂了呢!”
稍稍作了个噤声的动作,雨洛用丝帕轻轻拭去她额角晶莹的汗珠。那动作轻柔至极,宛若春日的微风吹在脸上酥酥麻麻的,恍惚间还一缕缕的香气飘散开来。
回身看了眼仍在酣睡的雨默,雨洛含眉浅笑。两人相继退出内庭。
中庭内早已摆下茶盏,雕工精细的银质熏笼上放着铜鼎熏炉,雕刻着白泽腾云。香气疏远疏近的飘散着。
“大师姐,你是说真的?”女子一脸欣喜扑面上来,随即一股只属于婴儿的香气迎面扑来。
看着她颊边醉人的梨窝美美的绽放开来,雨洛浅呷了口茶,倒是不紧不慢的。半晌后才突然笑起来,点了点她挺直的鼻梁,浅笑道,“傻丫头,师姐何曾骗过你?”
“大师姐万岁!”女子哗然一振,转身便高兴的跳了起来。
“嘘!”雨洛慌忙拉住这开怀的人儿,小心的使了个眼色。女子顿感不妙,捂了捂嘴又经不住的窃喜着。缓缓跪坐近雨洛,转瞬间便是抱着雨洛咧着嘴止不住着笑意。“大师姐,我好爱你啊!”
“贫嘴。”雨洛又气又好笑,铮了铮身子见她抱的紧便干脆任她赖着。“不过幽,你以后不准随便喊人家万岁,犯忌讳的知道吗?”
见她乐不可支的傻傻点头,雨洛也不顾她是否听清楚,“幽,这是你第一次出庄,而且地点特殊。我会让钟伯派足人手帮你,你去后除了要保证完成任务还要注意切勿节外生枝。”
“否则——”雨洛拂开雨幽的束缚,正色到,“师姐也保不住你。”
雨幽突然怔了怔,微微眨了眨眼帘。转瞬又开怀的笑起来,“师姐,幽可是全天下最聪明的人,怎么会出乱子?”秀气喜人的眉眼流过闪亮亮的流光溢彩,唇角微动着勾勒出可人的弧度,仿若开在尘世这块污泥中却不沾染任何污渍的白莲。
雨洛忽然间有股冲动,想就这样绑着她的手脚永远困在山庄内。直到她们都老了,都死了,也要永远守住一些东西。可是她终究无力,无力将所有一切都抹煞的干净。
揪心的疼痛蔓延开来之际,那轻柔低呼的叠声使她清醒过来。抚过她姣好的眉眼,她勉强微笑起来,“幽,回‘画悠阁’准备下行程,大抵的东西我都让人帮你备好送去了。卯时三刻便要出发,你别又睡迟了。”见她蹙眉,雨洛含笑,“那儿礼节多,怕是拖到亥时才能回,中间又不见得会备膳,我让幻晗作了些你爱吃的糕点,饿时要记得吃。”
“是吗?那我马上回去。”雨幽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蹦跳着便要回画悠阁。没走几步,又转了回来,“师姐不跟我一起回‘乐落居’?”
“不了。”雨洛含眼柔声,“默身边还是别离人的好。”
眼见的雨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便乐得屁颠屁颠的往画悠阁赶,雨洛不禁哑然失笑:明儿个这肚子是饿定了,以幽的性格怕是连渣都不剩了。想着明儿雨幽抖着空荡荡的包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埋怨是谁偷吃了她宝贵糕点时的模样,雨洛的笑意愈加深了。
雨幽。司徒……
恍神间她的思绪慌忙顿了下来,而这笑竟不知觉的凝在了脸上。
起身步入内庭。
此刻子时已过,内庭丫鬟们大多都回去歇了。唯一剩下几个也都因早上的一番照顾疲惫不堪了,支着香案睡下的实不在少数。
退了下人,熄了多余的灯。雨洛执着烛火轻轻的步入内庭。她本就轻功极好,却不知怎的也还是小心翼翼的缓慢步入内庭:
镂空的木艺墙体被庭室内仅点了的这三四盏油灯照的微微晕黄。庭内的摆设亦是再简单不过的,一张檀木作的桌子、一张椅子,一副茶盏。笔墨纸砚整齐的码放在一边,白底水蓝勾勒出蛟龙戏水的砚台下尚且压着张尚未描好的丹青,看得出来当是位女子。墙上挂起的是大多的文墨,却少见如此的画卷。
置了灯盏,她轻轻撩开床前的纱幔。坐在床边,她借着暗淡的烛火细细的打量这闭目安寝的男子。他的眸轻轻的闭着,长而微卷的羽睫稍稍撒下一片阴影。鼻骨略高,唇瓣则是褪尽了鲜活,苍白的另人窒息。或许是因为长年的宿疾,他的下巴微尖的秀气了些,倒使他愈加像是画中的人儿。
他的呼吸是这般的均匀,听不到一点响动。
雨洛凝眸。他的发仿若洗过了,湿漉漉的。松散着洒落在身下,与那身雪白的内衣相衬着文雅之气。
雨洛轻柔地抚上他的面颊,发凉的温度另她略微惊了一下,却依旧微笑着抚顺他倏尔皱紧的眉眼。隔着薄薄的纱衣她可以慢慢感受到他面颊上如细瓷般柔滑的肌肤。
轻触到他稍显苍白的唇瓣时,她暖洋洋的笑了,“醒了。我吵醒你了?”
虚弱的摇了摇头,他像是累极了。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唇角伴着憔悴的笑,微微睁着眼睛用眸子深深的凝望他。任她温暖的手慢慢的抚着他冰冷的颊,抚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
她的影像看起来不甚清晰的,逆着光更是只能依稀看清她的模样。可他知道她的笑一直都徜徉在唇角,暖暖的味道令人觉得很舒服,亦如她纤细如葱的玉指滑过脸庞的感觉。
“姐。”雨默忽然柔声唤她,内脏的一阵疼痛迫使他闭了闭眼眸。而后,那明亮的眸子看着她的神色更深了几分。宛若渴望什么,他浅浅的蹙眉,目光灼灼的仰望她,“抱抱我,好不好?”
“抱我,洛……”他忽然唤她的名字。随即揽住她的腰,试图借着她的力气撑起身子来。谁知,一个中心不稳便又跌了回去。
她小心的勾过他将欲落下的身子,稍稍回拉将他揽入怀抱。冰冷的气息一瞬间侵袭她的周身,雨洛不禁颤了颤,紧了紧手臂。
雨默虚弱的靠在她的肩头微笑开来。他的手提了提,仍无力用双臂抱住她,只得任它垂落下来。
“好怀念小时候。”他轻叹,“每次生病,你都会这样抱着我。”
“记得那时候,每晚我都会抱着玉枕偷偷摸摸跟你睡。久而久之,二师姐也会偷摸着蹭到乐落居凑热闹。每…每次钟伯都会带着家奴满庄找我们,在累得他们满头大汗后我们就翻墙回房装睡。好几次都弄的他以为自己有妄想症。”雨默笑着低语。
“你都记得……”雨洛含笑,声音却颤颤的,“还有呢?还记得些什么。”
“记得啊……”雨默勉强不让眼眸垂下,只是微微的眯起了眼,“好多了呢。记得小时候我们对师父的容貌好奇,便乘着师父不注意偷偷溜进‘倾雨轩’,谁知…谁知师父在那里养了御蜂,幽师姐被蜇得三个月蒙着被子不愿意出门……”
“默,累吗?先睡会儿吧。”感受到他颤巍巍的喘息,雨洛轻呼。
“不……我不累,让我再讲些,我还想、再让你……抱我一会儿。”雨默孱弱的出声,“其实,我还记得好多呢……和你经历的每一件事我都、都记得清清楚楚……”
雨默的声音似乎轻了许多,散落在宽大的内庭间逐渐成了喑哑的盲音。轻轻靠在她的肩头,他的眼沉的开始下垂,慢慢隐去了眼眸,“洛身上的味道……还是……这样。”他轻叹。
春风透过镂空的窗户盈盈而入,却冻得雨洛轻轻的打起寒颤。
泛着紫莹色泽的液滴噙在她的眸间,雨洛的手臂不由更紧了紧。她说不出自己惶恐些什么,只是觉得她怀中的生命像是流水般向外抽离着魂魄,缓慢的,幻化成空气。
默……
我不喜欢用现在的眼光去看现在的事
我想要自己
所以,我尝试着与现在网络上的文风截然不同的方式写我的文
我不知道有没有人欣赏
不过,就算只有一个人看,我也会拼命的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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