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修真之狩猎者》WEII

3、第三章 试炼

　　天亟山脚下集市自古繁华，放眼望去尽是陈旧古韵的红砖漆瓦或那飞檐楼阁，湖畔杨柳依依半城烟却不显寡淡。今日的喧嚣却又是另一番面貌，成千上万的旅人途经此处，或笑或醉，眉眼间尽是志气昂扬。

　　今日赶到此地的多是前来参加天亟宗入门试炼。

　　如今的修真界主要是三宗二山一阁。三宗里天亟宗规模最为广大，明禅宗大多为佛修，珠玑宗只收女修士。二山则是与寥山和莽原山，不是疯子就是邪士。最后的无阙阁都是些文人墨客，因着掌握着主要的符修和炼器师，大多没人会去招惹。

　　修真体系虽然分为练气、筑基、凝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飞升八个体系，但如今站在顶峰的只有五位合体期修士，分别坐镇三宗二山。每位初出茅庐的修士都期盼自己是不世出之才，能修炼到飞升之境，但近千年过去，仍旧无一人能够打破这个体系。

　　逆着人流而上的一位行者正值舞象之年，他背跨一杆前端幽蓝渗红的长枪，身姿高而瘦如松般挺拔。纵然一袭玄衣也掩盖不住他的冷冽，一对斜飞的剑眉下凤眼墨黑，宛若夜中候食的猎鹰。

　　唯一令行人惋惜的，便是他的眼眸空洞无神，竟是个瞎子！

　　“这年头瞎子也来凑热闹？不会真觉得能被选上修仙吧！”客栈木柱后窃窃私语的两位青年猛得一僵，那位行者仿佛能听到般侧了侧脸，如寒冰般的霜意从他们脚底滋升，毛骨悚然。

　　萧衍从不为谁驻足，无所谓什么目光。七年过去，他已经适应自己的左眼。而右眼的瞳力太过微弱，在左眼的侵略下彻底失去了见物的能力。

　　世间万物在他眼中毫无情感，只是风景般一晃而过。宋行君教导了自己七年，教自己去如何利用这只诡异的眼睛。他也总是对萧衍开玩笑，调笑他越来越冷淡，看什么都没意思，天生就该是修仙的料子。

　　宋行君心忧他即使能够利用左眼看破人的弱点，也没有能力攻击到缺点，强制让他学习了七年的幻术。萧衍因着上一世的经验，一路平稳地修行到筑基期，就被宋行君赶出去了。美名其曰闯荡闯荡，还给了任务，一定要加入天亟宗。除此之外，还把萧族的一把灵器长枪也扔给了他。

　　这长枪是最后一届萧族族长的兵器，名唤止戮，本是凡器，经过了血液的洗礼也蜕变成了灵器。萧衍为了避免他人看出自己的特殊，在外伪装成瞎子，平时出手只用止戮。

　　他按照着记忆中的捷径行向天亟宗，耳畔嘈杂的纷扰声逐渐变低。错综阴翳的枝丫隔离开神态各异的行人，萧衍走得越发偏僻，最终看不到人烟。

　　这条捷径本不是路，勉强算是被开辟出来的。

　　上一世他在屠村后到处流浪，被天亟宗的一位长老收养，后拜入天亟宗，到最后被逐出师门，期间也有近百年。在其中他曾无意中介入一场私斗，旁观了范仁荪与沉隽为了个女人大打出手，一路打到山下，灵力所到之处十来年寸草不生，无意间开辟了条小径。他们二人分别是苍穹峰大弟子和弩於峰二弟子，地位显赫，事后即使是被发现也不过驳斥了几句，倒是自己因知情不报的罪名被罚了一个月的禁足。现在想来也没什么，自己都记不清当事人的面貌了。准确的说，自己也看不到正常人的面貌了。

　　在天亟宗门前，数千名年轻子弟聚集于此。

　　萧衍到的不算晚，他凭借着风向判断出最为清凉的一处树荫，缓步走去。

　　“哎，前面的让让！”几个冒失的孩童嬉笑着追逐，恐怕是被家里长辈带来此处闲不住才开始打闹起来。他们边喊着边冲向萧衍的方向，萧衍脚步不变，侧身避开，行为举止完全不似目不能视。

　　“下次别再犯了。”他回身拉住重心向前的孩童，低声关心了一句，但在冷淡的语调下衬得威胁意味十足。扎着冲天炮的小屁孩鼻涕一咻，整个懵在原地。他鼻头酸了酸，有些哭出来的冲动，手肘立马被身后追过来的一个女孩童抓住。

　　女孩童赶紧拉住稚子，呢喃：“弟弟快走，快走。”接着匆忙地拽着自己弟弟的衣袖跑了，背影颇有些慌乱。

　　就方才的触感而言，他们应是穿的锦衣，可举止却鲁莽甚至有些粗俗。萧衍独自若有所思，没在意俩孩子丰富的心理活动。尽管都说天亟宗十年一次的招收新弟子机会极为宝贵，但也不至于把才三四岁的孩童也拉过来。自己当年直接入门，对这招收弟子的事宜知之甚少，现在看来到处是疑点。

　　待他在树荫下坐下，准备静候着招生的开始，却被人打断了这清净。

　　一只白皙的手拍了拍他肩膀，萧衍没回头下意识一掌劈去，冒犯者哇呀一声倒退一步跌倒在地。“你这人怎么脾气这么差啊！”一袭深蓝色锦袍的青年唇角斜斜地勾着，又凑上前去。

　　“不认识你。”言下之意，是青年的问题。

　　“你可知道，有多少人在注意着这里？”锦袍青年笑眼弯弯，摆出的和蔼可亲模样萧衍却看不到。

　　青年见萧衍不感兴趣，不甘心地继续烦他：“在下秦橛川，只要你想要的情报，我都能提供。”

　　“情报？”萧衍并不抬头面对秦橛川的行为有些无礼，但看在他是个瞎子的份上，秦橛川没放在心上，开始道出他的目的。

　　“我观你目不能视，行走却自若，甚至身手还更敏捷几分。难道是已经修炼到了以神识视物？”秦橛川边说着，还扬高了眉摆出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这一片儿的人都对你颇感兴趣，我只是其中的一个代表，来打探打探。”

　　将敌意表明的如此正直光明，秦橛川也是头一个了。

　　萧衍听着一愣，自己几乎忘了盲人的身份，一路上并未藏拙。他平时虽然切断了自己的视觉，但自身感知强大，耳力敏锐，能很快地察觉到人物的方位，是以生活上不曾有些许不便。而秦橛川所说的以神识视物是以强大的精神力代替眼睛去感受万物，的确与自己平时惯用的感知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

　　那便承认好了，萧衍自然地颔首，表示的确如此。

　　“还真是啊！”秦橛川一愣，转瞬又觉得不可思议，“可我听说精神力强大的都是些老狐狸，走一步的时间脑回路可以绕修真界一圈，你还真不像。还是说……”

　　吵。

　　萧衍不太乐意一只苍蝇在耳边不停地转，干脆地起身向别处走去。

　　“唉，你别走呀。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这情报不合格，我回去要赔钱的。”秦橛川哒哒哒追上去，听得前方的人道：“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