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住客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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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头，凛冽如冰刀的寒风肆意呼啸，屋子里地龙暖热如沐春风，就是烛光如豆瞧人费劲。
祝淇躺在床上，一张脸像是姑娘家涂唇的口脂，红得厉害。
成羥坐在床边，犹豫着要不要替他宽衣解带擦拭身体。
左右摇摆之际，祝淇猛地握住他搭在腿上的手用力往跟前一扯，两人的鼻尖儿便毫无预兆地怼在了一处。
“好热……”祝淇迷糊着嘟囔了句。
根根分明的眉毛已经被汗水浸湿，带着红晕的眼角也覆着层水光。他的目光迷离夹着水色，像是夜晚中半遮半掩的清浅月色。
成羥突然也觉得屋子里的温度比刚才热了不少。
浑身的血液像是在沸水锅里过了遭，滚烫异常。
鼻尖儿上的一抹凉像是夏日里冒着寒气的冰块儿，惹得祝淇直往上头凑。
成羥脊背瞬间僵直，人一动也不敢动待在原处。
身下之人全然不知道自己现下的举动有多危险，不安分的动作一个接着一个。
祝淇胡乱将成羥用力一扯，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彼此的唇险些压合在一处。
晦暗烛光中，成羥的喉结似是被烫到般急切地滚了下，他强撑着身子往后退出半寸的距离。
冬夜里格外冷，屋檐上的积雪结了冰，直且细，凉月照在上头反射出尖锐且寒凉的光。
房中地龙烧得旺，只穿着单衣还热得出汗，更何况某人还情况特殊中了迷药。
祝淇浑身热得厉害，两只手毫无章法在领口处揪扯了好一会儿，因不得章法折腾半晌也没能有个实质进展。
祝淇坐得并不老实，一会儿扯一下衣领，一会儿要往成羥怀里钻，动作激烈之处眼瞧着还要上嘴往人身上啃。
成羥既要给他疗伤，还要分出神来替他归拢衣裳，不消片刻的功夫就忙活出一身的闷汗 。
给祝淇擦身子这活儿太过考验定力，成羥略一思忖还是决定用保守法子治疗。
他将人扶着在床上坐好，之后盘腿坐在祝淇身后用内里替他疏解体内的迷药。
“掌门……”
摇曳烛光中，祝淇似是睁开眼瞧了他一眼。
待到成羥低头去看，却只看到一双微微合着的眼睛。
祝淇的手搭在被角上，臂上根根汗毛清晰服帖，软趴趴地黏在细腻的皮肤上 ，瞧着分外乖顺。
“掌门……这是哪里……怎么像……个火炉一样……”祝淇扯着他的衣角晃了晃。
成羥猛地回神，覆在那只手上轻轻拍了拍：“乖，一会儿就好了。”
祝淇泛红的双颊半隐在床帐中，在他干净别致的脸上划出一道明显的分割线。
成羥宽厚的手掌覆上隐在暗处的半边脸上，没怎么用力捏了下：“再忍忍，我再运功帮你疏解，很快就好了。”
先前黏在成羥胳膊上的手又收了回去，搭在了他的腕间：“掌门，这里真的是……”
细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在眼底投下一片浓厚的阴影。祝淇眼角一动，忽地睁开眼来，眼中水光蒸腾。
“你……”成羥动了动唇，声音低沉的像是灌了一坛子的桂花陈酿。
“我……”祝淇忽地侧头，在他脸上轻轻一点。
被触碰过的地方湿湿的，可成羥却觉得那层水渍似是烈焰中的岩浆，灼得整张脸都要烧起来。
“祝淇，别闹。”再开口，成羥的嗓音都带了哑意。
“我没闹……”祝淇还真是借药壮人胆，他不但没把手缩回去，还不管不顾地将腿压在了成羥的衣角上。
“你……”成羥张了张口，仍旧稳稳坐在原地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出做出什么冲动事来惹祝淇厌烦，成羥赶紧加快催动内力的速度，想要快些让人恢复神智。
这一招还真奏效，不多时，祝淇难缠的手脚逐渐安分下来，衣料下蓄势待发的炙热也慢慢臣服。
眼周的红晕缓缓退去，一张脸再次恢复成了干净如雪的模样。
祝淇揉了揉眼皮，眼中浑乱的视线逐渐清明，他看向成羥：“掌门？”
想起自己方才脑中的秽念，成羥心里发虚，眸光一顿没吭声。
他没动，祝淇也没动。
“掌门，你靠我这么近做什么？”
成羥收回神游的心思，松了手：“方才是你自己要靠过来的，可别想反咬我一口？”
祝淇目光微变，眼中神色分明在质问，就算是我靠过去你也可以推开啊！分明就是乐在其中，还在这儿跟我装大尾巴狼？
成羥被他看得心虚，和他错开视线：“想来，你也知道自己中了迷药吧？”
祝淇没搭腔算是默认了，顿了顿，他的视线落在成羥被揪得乱七八糟的领口上：“这是……”
“不错。”成羥相当磊落对上他探寻的目光，“就是你扒的。”
祝淇：“……”
成羥并不打算揪着祝淇的小辫子不放，转而问起了另一件他格外在意的事：“卯凉那个畜生，他有没有……有没有……对你……”
卯凉？
祝淇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才将这个名字和茅草屋中那个采花大盗联系起来，声音冷了几分：“对我怎么样？”
成羥：“……”明知故问。
“掌门要问什么话还是说清楚的好，这么隐晦我可听不懂。”
“既如此那我就直接问了。”成羥清了清嗓子，面上多少有些不自在，“他可对你行了什么不轨之事？”
“不轨之事？”祝淇斜了成羥一眼，“这不轨之事范畴可大了去了，恕我没法回答。”
显然，祝淇在和他闹别扭，故意气他。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成羥有些无奈瞧着他。
祝淇面不改色：“不知道。”
“那这样呢？”没给祝淇准备的时间，成羥用力在祝淇唇上压了下，“这样的事他对你做过没有？”
“掌门这是做什么？”祝淇横眉冷对，“好不知羞。”
方才的浅尝辄止勾得成羥心猿意马，他也顾不上祝淇对他的挖苦，往前一凑就要去撩他衣裳。
祝淇连连后退，成羥步步紧逼，直到把人硬生生挤到了床角。
“好好好！我说我说！”祝淇双手抵在成羥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板着脸道，“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做，这样掌门满意了么？”
“嗯，是挺满意。”成羥略一挑眉，心情极好地坐直了身子，转身端起桌上的温粥递到祝淇嘴边：“粥还温热，你喝了补补体力。”
祝淇却并不领情，依旧冷言冷语：“那个叫卯凉的将我掳走，说到底还是因为他和掌门有过节。我无缘无故因掌门受了此等羞辱，算起来，是掌门欠了我。”
成羥若有所思瞧着他，伶牙俐齿的，歪理一大堆。
“好，那你想要什么？”成羥好整以暇看他一眼，“只要你说得出，我便会应了你。”
祝淇一歪头：“还没想好，想好了再和掌门说。”
“嗯，也好。”成羥再次将手里的粥往前递了递，“先把粥喝了。”
祝淇嘴角一撇：“我不饿。”
“大半日都没吃饭，怎会不饿？若是不想自己吃，我来喂你。”成羥兀自舀了一口粥含在嘴里，还往他跟前凑了凑，那意思已经相当明显了。
自己不吃，可以，那我就嘴对嘴给你喂进去。
祝淇眉心微蹙，赌气般接过粥碗没好气道：“好好好，喝，我这就喝，省得又叫人平白占了便宜。”
“这还不赖。”成羥扫了眼几案上的烛台，“屋里的蜡烛快燃尽了，我去找店小二要一根。”说罢起身走开，转身关门时视线好巧不巧落在了祝淇身上。
因着刚才那一遭，他里衣被弄得松松散散，露出里头尺余的月色肌肤。
像璞玉，白得发光。
成羥眸光不由一暗，但他很快敛去了眼中异样的神色，调笑道：“穿好衣裳，不然病了可没人管你。”
寻着成羥的视线落在自己胸前，祝淇面皮一红，赶紧拢紧了衣襟。
成羥没再多说什么，关门走了。
再回来时，祝淇已经喝完粥睡了。
房内，烛已燃尽，借着不甚明朗的月色隐约能瞧出个究竟。
床上，细瘦的人影背对房门躺着。
柔顺的头发安静垂在身后，长发如瀑，浓墨般在暗红的绸面褥子上匀出一副冬夜红梅图。
成羥放轻步子走到那人身后，垂眸思虑片刻，俯身替他将散发归拢一处，抬腿上了同一张榻。
月亮又躲进了冷云中，屋子里更暗了，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听起来分外明显 。
成羥本打算闭眼睡觉，想了想又睁开了眼。他动了下又立马顿住，褥子上被压出一道不深不浅的褶皱。
不过片刻，他又动了动，就着熟悉的呼吸声往前挪了挪，伸手搂住了祝淇的腰。
“掌门这般，可是要赚我便宜？”
不冷不热的一句话飘过来，搭在祝淇腰间的手僵了僵，却没有松。
怀中的人动了动，转过身来看向成羥。
祝淇的眼睛太亮，在灰黑的夜色中闪着耀眼的银光。他的眉梢挂着丝丝缕缕的水汽，像是刚沐浴了一般。
“掌门怎么不说话？”祝淇挑着嘴角聚起个嘲讽的笑，“怎么，原来掌门也是敢做不敢当的鼠辈不成？”
作为属下祝淇这番言论可谓是大不敬，可成羥似是没有听到他说话，狂热的目光盯着两片开开合合的唇，眼神越来越深。
“掌门你……”
成羥脑袋往下一压稳稳按在了祝淇唇上。
作者有话说第22章 住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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