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异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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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你们也该消去佐助的叛忍之名了吧？！”鸣人拍着桌子喊。
面对着鸣人的两位长老之一，小春冷静地评价：“这样太失礼了，第六代火影大人。”
失礼？！你们平时还不是老用鸣人、那小子、九尾这样的叫！忍住掀桌的冲动，鸣人认真地看着长老们，思考着。
本来以为用时间战会让他们累死，最后乖乖同意自己的要求，没想到还是太小看他们了吗？！
内心升起一股焦躁。佐助的藏身之所不能让别人知道，而佐助的情况时好时坏，还是得正正经经请专业的忍者帮他治疗，再加上不小心让佐助知道他自己已经是叛忍的身份，会不会更加刺激他——
越想越乱，鸣人眉头紧皱在一起，到底往后应该怎么办？！
“打搅一下——”门外传来了鹿丸懒洋洋的声音。
“……进来。”鸣人说。
这个时候，为什么鹿丸会出现？
看着鹿丸欠身让位的样子，鸣人更加疑惑了。
等看清来人是谁，鸣人内心的火噌一声冒了上来。
团藏！
这个时候，这个地点，他来干吗？！好不容易才避开他向那两个家伙提出申请的啊！
背后的鹿丸故意不看鸣人杀人的目光，对着小春和焰长老说：“打搅两位了。那个，我是想来说服两位把宇智波佐助从叛忍的名单中剔除的。”
啊？！所以说，你带团藏来干吗！鸣人的眼睛都可以喷火了。
“关于这个提议，暗部的团藏大人已经批准了。”鹿丸用懒洋洋的声音继续说道。
在鹿丸身后的团藏点点头。
鹿丸接着开口。
“这六年间我暗中调查发现，宇智波鼬其实是木叶派去宇智波一族的间谍，恐怕，他也是宇智波一族潜入村子的间谍吧。我不知道最后他怎么想的，但从结果上看，宇智波一族现在只剩下宇智波佐助和晓组织里的斑。‘晓’在六年前被打败之后就销声匿迹，而宇智波斑的下落也没人知道……宇智波佐助之所以会杀掉那些高层，也不过是当时留下的恶果罢了——这不是重点。我想说的是，当初你们让宇智波佐助继续留在村里应该是因为某些条件交换？既然宇智波鼬已经无法公开他的清白，至少，遵守着这个交换，让他最重视的弟弟能继续在木叶中生活吧。”
“？！”
鸣人瞪大了眼睛。
小春和焰眯着眼睛看鹿丸，冷静地发话：“我们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但——”
“谣言？想永远藏住一个秘密只有从来没有过秘密。”鹿丸截住了他们的话头，“我能听到这个谣言就说明了还有别的知情人在。谣言和事实只是一线之差罢了。”
“团藏……”两位长老的目光转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暗部首领。
“……”团藏摇了摇头。
两位长老叹了口气：“……好吧。只要宇智波佐助出现在木叶，我们就会公开消除他的叛忍之名。”
从办公室里出来，确定了周围没人之后，鸣人哈哈哈的拍着鹿丸的后背大叫：“好样的啊鹿丸！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停！你是笨蛋吗？！听到那样的话之后还能笑成这样啊。”鹿丸边躲着鸣人的摧残边发话。
鸣人的动作停了下来。
宇智波鼬，那个佐助作为复仇的目标竟然身怀着那样秘密……想起佐助说过的话，鸣人胸口升起一股苦涩。
“鹿丸，你为什么这么做？”
当初让佐助被抓的人不是你吗。
这句话没有问出口。
鹿丸挠了挠头。
“你不觉得很怪吗？当年佐助回村子后做的事，还有被抓的时候提到了鼬。任何人做事都有动机，于是我多事的调查了一下——对我自己也算是一个交代，当年害他被抓了。”鹿丸耸耸肩。
“那你怎么说服团藏那个老顽固的？”鸣人好奇。
“啊啊——那个啊，我猜鼬应该用什么来威胁团藏不能对佐助出手吧？那么只要用相同的手段就好了。人要保护的目标越大，漏洞就越多。不过对你来说，是什么就不用知道了。”鹿丸神秘地笑笑。
“切，耍什么酷啊。”鄙视地竖起中指，鸣人不屑。
无视鸣人挑衅的动作，鹿丸看着天空，摸摸头说：“现在的问题是找到佐助——”
“没问题！”鸣人拍拍胸脯。
“哦——一直以来你把他藏哪里啦？”
“我——咦？！连这个你也调查到了吗？！”鸣人脸色一变，后退了好几步。
“看你表情就知道了。”
“……”
和鹿丸分别后鸣人就往终结之谷的方向赶去。一路上他一直在猜测佐助听到这个消息会怎么反应呢？还有到时看到佐助的小樱脸上会出现怎样的表情？一想到这些可能性他就忍不住笑。
看吧，他说过一定会带佐助回木叶的。虽然晚了六年，但他有信心只要回到木叶，回到伙伴的身边，佐助孤僻的性格一定会有所改变。
石像还是在那里静静地站着，打开石门的时候鸣人愉快地在内心跟他们告别：以后不用再见到你们了，也不用那么痛苦的找机关了嘿嘿。
乐观的想着，就连佐助在里面用豪火球之术引起的爆炸声听起来都格外悦耳。
“佐助！我跟你说一个好消息……佐助？”
进到里面，佐助已经停止了攻击，头低垂着，跪坐在栏杆前。
头发遮住了表情，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失了魂一样的跪坐着，这样的状况从未出现过，令鸣人觉得有种莫名的不安。
“……喂，佐助？”走到他跟前，鸣人蹲下来想看清佐助的样子。
仿佛听到喊声似的，佐助抬起头，看着鸣人轻轻地笑了笑。
下一秒，他双手快速地结着印。
“忍术·凤仙球！”
鸣人往后瞬退了几步。但佐助接下来的动作让他大吃一惊。
无数的火球攻击的不是鸣人，而是施术者本身——宇智波佐助。无数的小火球向着佐助攻击过去，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用手挡住因爆破而飞溅的石头，鸣人努力地睁着眼睛往里面看去。
火光消散之后，他看见几乎让自己心脏停止的一幕：佐助背对着他躺倒在地上，这样的距离无法确定他是生是死。
“佐助——！”冲过去，鸣人麻利地掏出钥匙，解开封印冲了进去。
抱起佐助，他的脸看起来极度苍白，背起他正要走，背上的佐助却突然在笑。
“呵呵……漩涡鸣人，你怎么还是那么傻？”佐助阴沉地说道。
腹部传来一阵剧痛，鸣人整个身体被突然动作起来的佐助压在身下，颈部被佐助用右手肘制住，动弹不得。
“佐……”艰难的发出声音的同时感到有什么探向衣袋，鸣人瞬间明白佐助的意图。
不能让这种状态的佐助出去！
心中只有这个念头，他突然恢复力气，右手向佐助的脸部用力一击。
佐助下意识用左手去挡，趁这个间隙，鸣人左手快速地把钥匙扔出去。
哐铛——金属质的钥匙在地上摩擦出单调的声音，滑到了栏杆外面。
“……”看着栏杆外面的钥匙，佐助黑色的眼睛细细的眯了起来。
“是你变聪明了还是我变傻了？吊车尾？”
抵在脖子上的右手渐渐地用力，鸣人呼吸变得更加困难，不禁咳嗽起来。
“咳……门……咳咳，是自动锁上的……咳，钥匙……我们都出不去的。”扬起一股得意的笑，鸣人回瞪着佐助。
看了鸣人好一会，佐助突然把手上的力度放轻，最后整个人往后坐下。
“算了，反正刚才用的几个术已经累到要死了。没想到你会提前来啊鸣人。”自言自语一样，佐助双手撑地，眼睛看着头顶上的石头抱怨。
“……”
被佐助反复的态度弄糊涂的鸣人撑起上半身，好一会才听懂了佐助的话：“——你说，你是有预谋的啊？！”
“本来是想等你来的时候体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实施这个计划刚刚好。但是——你来得太早。用完凤仙术我身上已经没有多少查克拉了。”
“那你干吗现在会跟我说？！”
“我身上没有查克拉，你身上还没用过多少查克拉吧。都出不去，说说也无妨。”佐助靠向石墙，像在闭眼休息。
“反正现在不说，迟早也会被你这个吊车尾的烦死。”
啊？！什么气氛啊这是！这种好像两个人是刚进行完忍术修炼一样的气氛！鸣人气结。
本来是来报喜讯带他出去的，现在倒好，两个人都被困在这里啦！
这前后巨大的反差让鸣人像从山顶跌到山谷一样，正要拎起佐助暴打一顿，却看到他明显的疲倦之色。
仔细想想，他好像都没有什么时间去恢复自己的体力。从进来的时候神智不清到处乱劈，到神智稍清的时候向自己攻击，全都是要消耗查克拉的行为，又没有忍者为他进行好好的治疗，他的身体一定不好过吧。
早知道那时就应该缠着纲手奶奶帮他完全治疗好才放她走了。但纲手说要是让他完全恢复的话单是写轮眼就有够他们好受，死活不肯。想到这里，鸣人内心的愤怒稍微平息了一点。
默默地坐到佐助身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咕……”
好久之后，不知是谁的肚子传来了一声诡异的响动。
“……不、不是我！”鸣人脸憋得通红，拼命解释。
无言的看了一眼鸣人，佐助轻声说：“时间也快到了。”
时间？鸣人疑惑。
“送饭。”
“……是哦。”
也是，总得有个人送饭才对。纲手说过只有很少人知道这里，甚至为了保险连春野樱都没有告诉，怕她沉不住气暴露佐助的位置，那送饭的是谁呢，卡卡西老师？一想到会有可能看见卡卡西老师端着一盘饭进来的场面，鸣人就忍不住笑到嘴角抽搐。
似乎将鸣人的心思看个一清二楚的佐助开始泼冷水：“别想太多了。来送饭的人我也不认识。好像是一组搭档来的。”
正说着，传来石门上升的声音。
“进来的是其中一个，另外一个在外面等着。”佐助用头示意鸣人看。
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女人慢慢地了进来。她低着头，右手提着一个用布包着的餐盒，左手在墙上摸索着行走。
鸣人看着她的走法，奇怪地问：“她怎么了？”
“她看不见也听不见。”佐助解释。
“……噢噢。”
看着女人在栏杆外慢慢停住，动作轻柔地解开布包，鸣人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因为她太优雅，好像是身处在华丽的宫殿里，自己面前是高级宴食一样的动作，再加上她一袭乌黑的长发和散发着高贵气质的脸容，和昏暗的石室格格不入。
木叶有过这样的人吗？鸣人仔细思考着。
好像——没见过。
好玩似的走到女人的面前，鸣人在她面前拼命的挥手：“喂喂——真的看不见我吗？你好！我是漩涡鸣人！”
挥了半天女人也没反应，鸣人很满意的转过头对佐助笑：“你说的是真的耶。”
“……你是白痴吗？”佐助头痛的看着他。
慢慢地把食盘递进栏杆内，女人温柔地笑笑，从和服的内衬里掏出另一个布包。
“这里有我自己的一点干粮，不嫌弃的话就吃吧——两个人的话食物可能不够呢。”说着，她把布包轻轻地放在食盘的旁边。
“……她不是很了解嘛！？”鸣人大叫。
“她的身份是忍者，不是吊车尾。”佐助冷冷说道。
“什么——！？”
听不见他们对话的女人轻轻点头，又用着进来时的速度离开了。
发呆一样看着女人离去的身影，鸣人感叹着：“太帅了。”
不理鸣人，佐助开始进食起来。
在他身边啃着干粮，鸣人发现过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佐助的精神一直很好，而且自己还是被骗进来的，是不是说明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想到这里，他心情又变得欢跃起来。
想着快点把可以出去和已经消掉叛忍之名的消息告诉佐助，鸣人用力把口里的干粮都咽下去。
咳咳咳咳咳咳！！！！！
“……我怎么会败在你手里呢？”佐助似乎叹了口气，把水递到鸣人嘴边。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所以鸣人接过水的时候内心特别温暖。
他是同伴，他果然还是自己的同伴。无论经历过什么事，他都是卡卡西班的一份子。兜了那么多圈子他们还是回到了那个最初的地方。果然还是佐助比较——
“喝水的时候不要像白痴一样笑，口水都滴下来恶心死了。”
慌忙擦擦自己的嘴巴，发现又被骗了。
……好个屁！前言撤回！鸣人火大的扔掉水瓶，开口大骂：“你这个——”
“刚才为什么不叫他们带你走？”
“混——啊？”思维拐了一个弯，鸣人呆呆地看着佐助。
后者看着自己，认真地问着。
“呃——我忘了。”抓抓头发，鸣人懊恼地说了实话。
……
“喂！你这是什么眼神啊！？你干吗不理我啊？！”看着面向墙壁躺下的家伙，鸣人确定他还是6年前那个讨人厌的宇智波佐助。
等鸣人迷迷糊糊醒来时，还在奇怪怎么睡了那么久天还是黑的，转念一想，现在他是在石洞里。于是他一边想大家发现自己不在会有多生气一边转头去看佐助。
佐助还在睡着，火光照着的肤色有点不自然的白，微微颤动着的眼睑甚至能看出血管的流动，双颊也是白皙的，没有血色。枕着手臂，佐助喃喃说了几句梦呓，又皱着眉头安静下去。
像在做梦。用力眨眼，鸣人试图在昏暗的光亮中仔细看看眼前人。
不是梦，也不是相片，宇智波佐助就在面前。
这个认知让鸣人高兴得手都在轻轻发抖。
不自觉产生一股触碰的愿望，鸣人伸出手抚了抚佐助黑色的发丝。
“……你干什么。”猛然张开的黑色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不定的光芒，佐助静静看着鸣人。
“有、有虫子。”拙劣地编出一个谎言，鸣人红着脸躺下去。
躺着躺着，石门慢慢升起来的声音传到了两个人的耳中。
女人像昨天一样把食物递进了栏杆里。
鸣人把她将要缩回去的手抓住。
“你做什么？”
女人和佐助的声音同时响起。不同的是佐助的声音透着疑问，女人询问的声音带着点颤抖和不安。
鸣人得意地解释：“拖延时间啊。外面等着的那个人一定会觉得奇怪，等他进来的时候我们就能出去啦。”
“我们？”佐助重复了一声。
“是啊。你已经……”正要说下去，女人惊慌的声音盖过了鸣人的：“伊奇——”
一阵急速的脚步声传来。
“蓝音！怎么——火影大人！？”叫伊奇的忍者看到鸣人，呆住。
“啊啊——我不小心进来了。开门吧！这里关着的人已经可以出去了。”鸣人对他灿烂的笑着。
可是——
为难的看着六代火影，伊奇看清关着的人是谁之后，他眉头皱得更深了：这样的状况怎么看都不像“不小心”进去和已经“可以”出来了啊！
看外面的人没有任何动作，鸣人不耐烦地催促：“是真的啦。我就是得到长老的允许才来的。快点开门！”
“……火影大人？”背后的佐助低低地又重复了一声。
一股寒意爬上鸣人的背。
他忘了。之前佐助说过的那句话突然闯进鸣人脑海。
“等我出去的那天，就是火影的死期。”佐助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点温度，而且无比坚定。
而他完全忘了对佐助说6年间发生的事情，也完全忘了自己就是火影这个事实。
该死的！
僵硬的回头，发现一把苦无早已架在自己脖子上。
“佐……佐助。”鸣人艰难地发出声音。
外面的伊奇焦急地喊：“火影大人！宇智波，放开他！”
这个时候你还来添乱！？欲哭无泪的鸣人无奈的想着。
“把那把钥匙捡起来，开门。要不你就看着火影大人死在你面前吧！”冷酷地说着的佐助，把顶在鸣人脖子上的苦无用力一戳，血珠在刀尖和皮肤接触的地方渗出来。
“痛!你干吗？！”低声询问着佐助，鸣人怒道。
“既然他不愿意用你的方式把我们放出去，那我就使用他更能接受的方式吧。”佐助说。
……把苦无架在我身上这算哪门子的更能接受的方式啊？！
鸣人在内心大声的呐喊。
“……”犹豫了一下的伊奇，把地上的钥匙捡了起来。
一直被鸣人抓住的蓝音突然发话：“伊奇？”
伊奇看了看蓝音，对鸣人说道：“火影大人，先把蓝音放开吧。”
鸣人恍然大悟的松了手。
门开了。佐助一直用刀指着鸣人，四人往洞口走去。
外面升起了一轮明月，雪白的光芒铺照在终结之谷的土地上。佐助眯了眯眼睛环视了一圈禁锢了他六年的地方，没有说话。
“宇智波！把火影大人放开！”伊奇盯着佐助说。
这边的鸣人也开口说道：“佐助，放开我，我们一起回木叶吧。你已经不是叛……”
闭嘴！佐助厉声喝断鸣人的话。
场面变得一触即发。伊奇盯着对面两个人的动作，一手护住蓝音，把她藏在身后，另一只手悄悄地伸入背后的小包里。
“我劝你不想死得更快就别动。”佐助看着伊奇。
“……”尽管脸上露出不甘心的表情，伊奇的手还是停住了，最后慢慢地放了下来。
“伊奇……”蓝音不安的拽着伊奇的手袖，“有人……”
就在这个时候，伊奇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好像看到了什么似的大喊，“你想做什么？！宇智波！你……啊啊啊啊啊啊！”
接着，他吐出了一口鲜血，跪了下来。
伊奇的腹部上插着一把苦无，握住苦无的手正是他自己。
“伊奇！”蓝音跟着蹲了下来，下一刻，却倒在了伊奇的身边。伊奇用拔出来的苦无划破了蓝音的脖子，鲜血溅了他一脸，而他却笑了。
“火影大人……我……把宇智波……杀……”
从口中溅喷出来的血堵住了伊奇所有的话，他的眼睛渐渐失去光华，躺倒在蓝音的身旁。
瞳术！
鸣人的脑海里跳出这两个字，也不管脖子上的苦无已经划破了一道长长的伤口，转身就要制住佐助。但佐助的动作比他更快，他一把抓住鸣人的右手往背后使力一弯，膝盖再往前猛地一顶，鸣人不由自主地跪在了地上。接着，佐助抓起鸣人的双手——啪嗒。骨头断裂的声音连同强烈的痛楚瞬间传到了鸣人的大脑。
忍住疼痛，他狠狠地盯住走到伊奇身边的那抹白色身影，没有说话。
佐助蹲下来细细看了一下两人的尸体，静静地像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杀了他们！？”挣扎着爬起来的鸣人由于双手使不上劲，姿势有点奇怪。努力稳住身形，他向佐助走去。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佐助的回答像是特意激怒鸣人似的，不冷不热。
“你——！跟我回木叶，我们一起向长老解释这是误会，你已经……”
“已经什么？误会又是什么？我只不过是错手杀了这两个人？就因为我已经不是叛忍？”佐助冷笑。
“宇智波佐助！跟我回去！”眼睛气得发红，快要看不清眼前站着的这个人，鸣人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意见，甚至想他不肯走的话用咬的也要把他咬回去……
“你是在命令我吗，火影大人？”换成了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自己脸看的人突然散发出一种连鸣人都说不清的气势，很疏远，让他害怕。
佐助说过的话再次浮现在脑海里，鸣人眉头渐渐地拧了起来：“你永远是卡卡西班的成员！”说的时候咬牙切齿，坚定得好像月亮就该围着地球转。
“卡卡西班？那种东西在我和卡卡西打——不对，在我决定离开木叶的时候已经不存在了。那个不自量力的谁，佐井？你们和他才是那种无能班级的学生吧。吊车尾。”
似笑非笑的表情换成了带着嘲讽的浅笑，右脚用力一扫，鸣人跪在了地上，捏起他的下巴，佐助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不服输的脸说：“你还要用这个烂到要死的借口多久？难道火影的日子没让你头脑稍微清醒一点吗，火影大人？”
“该清醒的是你！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啊？！都已经死了！你所谓的复仇对象！现在的你还谈什么复仇？你现在还有什么仇啊？！你也只是在用借口逃避吧，我认识的宇智波佐助才不是这样的胆小鬼！”是的，他漩涡鸣人认识的宇智波佐助才不是一个整天只会盲目嚷着复仇的人，佐助会笑，会生气，会边皱着眉骂他吊车尾边为他挡敌人的攻击，是个会更多表情的家伙，才不是这个只会板着脸的混账！
脸上湿湿的一片，也许是因为痛而流出来的汗。皱着眉，鸣人字字句句都带着愤怒的说：“清醒一点吧！鼬他不是为了把你变成这样——”
话没得以说完就被佐助用拳头打断，在被打的地方力度加大到要捏碎骨头为止的力度，佐助一点一点的靠近鸣人，咬牙道：“你不准提他的名字！你所认识的宇智波佐助？那不是我！我从来都是为了复仇才活着！你知道我的感受吗？你只会把自己的愿望强加在我身上而已！卡卡西班？为了你像幼儿园才会有的梦想我就要乖乖回去？把我当什么？！不要否决我和我的人生！……你要我怎样活下去！不要……不准！不准否决我……”
愤怒的声音随着句子的加长而变得没有力度，最后在鸣人面前跪下的佐助看起来像是在哭的脸，还有无力的放在自己肩上的双手。这些都使鸣人的情绪冷却了下去，随之而来是说不出的难过。
这种难过就像幼小的自己被人遗弃的感觉，全世界都不需要自己的时候，只有自己去为自己奋斗，为自己争取一口存活的空气。那时候自己身边有伊鲁卡老师，佐助呢？
他鸣人能吗？他能像伊鲁卡老师一样改变佐助吗？
也许这是不能构成问题的问题吧。从一开始，他就从来没有放弃过佐助，不是吗？
想微笑着说没关系，想像小李一样倒八字眉亮出闪光的牙齿说这就是青春啊，我们一起向着太阳奔吧，想像伊鲁卡老师抚摸自己般去摸着佐助的头发，对他说他不是一个人。这些想法混在一起，最终变成了无奈的微笑，头代替不能动的双手，轻轻靠在了佐助的肩膀处。
“回来吧。”当我求你了。你知不知道要出动到火影去求人是很难得的啊。我请你去吃一乐拉面好吧，你回来吧……
“鸣人。”正在胡思乱想的鸣人听到呼唤声，下意识的嗯了一句。
“你是我唯一的生存支柱了。”佐助这么说了一句。
吃惊地想看佐助的表情，却发现他身上最多的表情就是没表情，甚至唯一能显示他细微心情变化的黑色双眼此刻看上去也是那么的无神。
“在我死之前，你都要活着。”
说完，他吻上了鸣人的嘴唇。
——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是撕咬。总之漩涡鸣人觉得自己的嘴巴传来一阵激痛，就像吃拉面吃太急被烫伤一样的痛楚。一瞬间的走神很快被宇智波接下来的举动给扯回现实。
唇上温软灵活的触感，似有似无的舔着自己，鸣人回过神来时不禁惊讶地开口：“你……”
话未成型便被发现有机会的宇智波堵回。双颊被手有力地捏住，无法合上的嘴唇提供了长驱直入的便捷，鸣人想推开紧贴自己的身体，被折断的双手却派不上用场。口腔中一阵阵与环境格格不入的舒适感让他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正在做的一场梦。
不对劲……有哪里不对劲！
他打了个灵激，迫使自己往后倒去。
躺在地上俯视着跪直的佐助，鸣人血气上涌，质问脱口而出：“你疯了吗！”
厉声的话语只换回宇智波佐助的面无表情，黑色的眼睛连眨都不眨地回答：“我不是说过了吗，你是我唯一的支柱——六代火影，我要毁了你。”
完全搞不清这个人的思维。不，应该说从一开始就是他自己的自作多情。
坚持说他是自己的同伴，坚持要把他带回木叶，而这个人却投靠大蛇丸，接着杀掉，然后去杀鼬，再回来杀木叶高层——到最后竟然要毁了他？！
其实这一切早在他决定离开木叶的时候就毁了吧。鸣人想。
当鸣人带着一身伤痛跟上那个黑色的背影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隐约露出的木叶村，充满歉意地想，对不起了小樱，你回来的时候我工作肯定有一大堆的，对不起了佐井，你回来后再也没有人让你站在他身边了……
树林间扑哧扑哧地飞起了鸟群，偶尔几只乌鸦落到了树下，一啄一啄的，执意去找自己的食物。
嘎——抬头，它们叫了几声，又低下了头什么都不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异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