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佐鸣）》紀白

3、在砂忍村

　　三
　　去砂忍村的路上风平浪静。可是春野在每次休息时眼光不小心瞟向佐井，都会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也许是感知到春野的目光，佐井避开其他成员坐到春野的身边，看着她问：“你对我的存在，有什么疑问吗？”
　　一如既往的直白啊……
　　既然这样，她也不客气了。对上佐井的目光，她问：“这次团藏……大人，派你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协助你们完成任务。就这样而已。”没有停顿的时间，佐井以一贯的无表情回答。
　　突然想起佐井暗部的身份，春野觉得自己等于对着石头说话。
　　拍拍自己的膝盖，春野边站起来边说：“反正——目的是一样就好了。但有一件事你记住，不管那个团藏打什么主意，我的话还是和六年前一样。”
　　佐井歪着头思考了下：“难道是那句‘再说佐助一句坏话，我就不手下留情了’？”
　　春野语塞。看着佐井的脸一会儿，她嘴角抽搐着挤出一句：“佐井……你可真记仇啊。”
　　“怎么会，我只不过是记性比较好罢了。”
　　不远处的队员们已经准备完毕，春野樱也拿起自己的行囊，笑着示意佐井该起行了。
　　走了几步，后头的佐井突然出声：“我答应过鸣人会带佐助回来。如果友情真的存在羁绊，你就不应该露出这样悲伤的假笑，佐助一定在某处活着。”
　　春野樱的脚步停了下来。
　　那个雨夜……鸣人站在她面前的样子。还在梦里的春野樱裹着被巾，沉默不语地抱过鸣人，迷迷糊糊猜测这是不是过于真实的梦。雨水和泪水从鸣人身上渗透过来，把自己冻得冰冷。那个问题她想问，又不敢面对那张痛哭的脸问。

　　佐助……他怎样了。他……还活着吗？
　　如今被佐井用那么坚定、像宣布定理一般的语气说出来，春野樱的内心多少平定了一些。
　　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春野樱用力拍拍佐井的肩膀，扔下一句：“佐井啊，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烂性格！”
　　被怪力拍到咳个半死，佐井擦擦腮，不解地看向同伴中的春野，自语道：“有吗？我倒觉得自己变坦率了……”

　　越接近砂之国，周围的植物越少。当一大片沙漠闯进春野的视线时，她的神经不禁紧绷起来。
　　有什么不一样。
　　小小的预警在一行人进到村子的时候突然明白了。
　　气氛。
　　以佐井的感觉来说，前几次执行任务来到的砂忍村是安静但充满生气的，而这一次单是眼观，已经能感觉到隐藏的死气不愉快的滑过鼻尖。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满怀疑惑的忍者们加速向砂忍村最高的地方——风影的办公室进发。

　　“呜呜……哥哥……”
　　猛然，耳边传来一阵小孩子的哭声。
　　春野停下来。一对兄妹正坐在路边，妹妹一脸辛苦的样子倒在哥哥的怀里哭着，抱着她的哥哥不说话，小手把妹妹的衣服抓得紧紧的。
　　她示意别的队员先走，自己则向那对兄妹走去。
　　“怎么了？”
　　俯身看向他们，春野温柔地问。
　　哥哥抬起头，小小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睛里满满的防备，说出的话也是冷冰冰的：“不想死的话，离我们远一点。”
　　……哪、哪里来的死小鬼啊！
　　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春野的声音温柔得捏出了水的说：“……那个小妹妹看起来好像很辛苦的样子呢，让姐姐看看吧？姐姐的医术挺厉害的哦。”
　　“虽然这个姐姐一副自卖自夸的样子，但她的医术在木叶是仅次于纲手的呢。”身后意外的出现了佐井的声音，春野樱微笑着回头，利用身形的遮掩快速出右拳，直打佐井腹部。
　　啊，心情好了很多。春野满意地往右拳吹风。
　　“……”捂住腹部，佐井蹲在地上什么也说不出来。
　　“纲手？传说中的三忍之一？”哥哥的表情有了一点变化。
　　“让姐姐看看吧？这样下去你的妹妹会很辛苦的。”
　　“哥哥……”怀里的妹妹艰难地抓住哥哥的衣襟，无意识的呻吟着。
　　“……好吧。”终于，哥哥轻轻点了点头。

　　把妹妹抱在怀里，佐井和春野樱跟着哥哥来到了一间位置偏僻的屋子。屋子很小，里面的摆设也很简陋，只有一张小床、桌子和两张凳子。
　　“坐吧。”哥哥指了指仅有的两张凳子，自己则坐到床边，担心的看着妹妹。
　　春野走到床边，轻轻地挡开了哥哥。
　　“还是你先让开，我看一下她的状况。”
　　佐井默契地顺势把哥哥拉到了桌子旁边。
　　往手里注入少量的查克拉，春野小心翼翼观察着妹妹的状况，再把手轻轻放在了妹妹头上。
　　由于没有受过忍者训练，妹妹身上并没有查克拉。也许是某种疾病吧……问题应该不大。这样思考着，春野不禁松了口气。
　　可是，当她把手慢慢移到小女孩腹部的时候，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虽然很少量，但这里确实有查克拉存在的迹象。这股力量随着血液的流动时隐时现，缓慢地，像侵蚀一样吞噬小女孩的生命能量。当人体很健壮的时候不仔细去感觉很可能会忽略，现在小女孩身体极度衰弱，春野樱才能发现这里有异常。
　　可是有谁会对一个基本三术都没学过，甚至毫无反击之力的小女孩做这种事？这等于看着她去死啊！
　　怒火在春野的内心渐渐燃起，强制着这股火气，她聚精会神地加大手中的查克拉，将它谨慎地注入小女孩的身体，用自己的查克拉慢慢把腹部的那股查克拉包围起来。起初那股查克拉有一点排斥，小女孩脸上也相应浮现了痛苦的神色。
　　在旁边盯着看的哥哥不自觉地要起身，被佐井压住了。
　　手放在唇上作出安静的姿势，佐井微微笑着，意思是让他不必担心。
　　沉默着坐回凳子上，哥哥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确定已经把全部的查克拉包住，春野一点点的把手从小女孩的身体上抬起来。
　　等手中的查克拉完全抽离出来后，终于能看到那股查克拉的全貌：在春野释放出来的查克拉包围中，一股小小的绿色的球体正转动着。

　　有毒。
　　两人内心升起同样的念头。
　　“我妹妹没事了吗？！”哥哥焦急地问。
　　春野回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只要按照我的方法好好照顾你妹妹，很快她就比你还活泼了。”
　　紧盯着春野的眼睛一会儿，又看了看床上安睡的妹妹，小男孩脸上的神情松缓下来。
　　“太好了……”这样说着，他虚脱一样瘫倒在凳子上。
　　连声危险都来不及喊。两个人眼睁睁看着冲力带着小孩子脱力的身体和底下的椅子一起往后翻去。
　　“没事吧！？”扑过去一看，小哥哥大字型摊倒地上，呼呼大睡着。
　　“……哈哈哈！这样才像个正常的小鬼嘛。”春野樱开心地笑了起来。
　　趁两个小孩都在睡，春野跑去采集了些行囊里没有的草药，细细地研磨成药剂，分成几包。
　　等到天色擦黑了两个小孩还在大睡，急着要走的他们只好叫醒了哥哥。
　　小孩子一脸睡眼惺忪，不满地咕囔着：“吵死了……”
　　啪的重拍他的头，春野樱把药塞到他怀里。
　　“这些药早晚各一包，大概有三天的份吧。”说着，她掏出一些钱放在药包上，“这些拿去买点好吃的——不是零食哦！小孩子药好好吃东西才会健康！”
　　看着怀里的东西，小男孩低着头小声的说了些什么。
　　“……平。”
　　“哈？”
　　“我说我叫晋平！妹妹叫月子。谢……谢谢你们！”
　　晋平的耳朵烧红，春野樱温柔地抚摸他的头发，笑着：“以后要小心点啊，晋平。”
　　感觉到春野即将要离开，晋平跳下床抓住了她的衣角：“你们是木叶的忍者吧！求求你们！帮我们杀死那个砂怪！”
　　春野樱和佐井对视一眼。
　　出状况了。
　　从对方的眼里读出相同的信息，两人仿佛可以预见未来的平静，将要被未知的狂岚所破坏。

　　在晋平家停留了一个晚上，春野樱和佐井赶到风影办公室时刚好碰见勘九郎对着长老们发飙。
　　“风影大人多年来为村子尽心尽力，你们这些老化石竟然因为谣言而撤掉风影大人？！”
　　“勘九郎！”
　　我爱罗和长老同时出声。
　　“我在和长老讨论问题，轮不到你说话。还不向长老道歉。”谴责着身边最亲近的人，我爱罗脸上虽无表情，却是不威而怒。
　　勘九郎紧抿着嘴唇。良久，他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说完，他静静地退回我爱罗身后。
　　一时间屋内充斥着死寂。
　　长老用审视的目光看了我爱罗好一会，一字一句地打破了沈默：“这次的事情和以往不同。要怎么做，你自己定夺吧！”
　　呆立在门口的春野等人连忙欠身让长老们离去。原本满员的办公室顿时空旷起来。
　　我爱罗静坐在椅子上，眼睛闭着像在休息。
　　经过六年的磨练，我爱罗已经成为了独当一面的出色领导者。
　　如果不是因为身上封有一尾，他应该会少很多阻碍吧。
　　春野看着他想。

　　手鞠首先发现了春野他们的存在，向他们打了个招呼，我爱罗睁开眼睛。
　　看到春野樱，他微微笑道：“好久不见了。”
　　想嘿嘿傻笑带过，却被我爱罗下一句话噎得笑不出来。
　　“……一路上，你们应该听到了不少关于我的传闻？”微笑着，我爱罗说出了对自己很残酷的话。
　　连手鞠都忍不住皱眉反驳，被我爱罗扬手阻止了。

　　是的，昨天晚上晋平说了很多——很多。
　　几个月前，村里不断有小孩子患上怪病，起初他们很别的小孩没有什么分别，但慢慢地，其中某个小孩的身体会越来越衰弱，跑不动，不想吃东西，不想喝水，然后渐渐地呼吸困难，到最后整个人瘦得像木乃伊，在一个晚上全身化为细沙而死。
　　村里传言这是能控制砂的妖怪引起的灾祸，将选定的小孩们的精力一点点蚕食完再让他们受尽折磨而死。
　　要救村子只能杀掉这个怪物，祭上他的血平息亡灵的怨恨。村子的救星是外部的人，他将拯救这个村子——
　　春野樱只能用无稽之谈来形容。这个看似虚指实则矛头直向我爱罗的传言，还有自己亲眼所见的查克拉，都证明着有人想除掉现任风影。
　　就算晋平只有六七岁，不了解当年发生过什么，那些经历过那场浩劫的人呢？
　　像看穿春野樱的心思，我爱罗笑着开口：“人在最混乱的时候，明知是很荒谬的东西也会死心塌地相信。据我调查，村子的西方的确有个外来者已经成为了村民们内心的神医，正在为那些受苦的孩子们解除诅咒呢。”
　　内心的怒火越涨越高，春野樱的双手握成了拳：料定这边即使知道自己的诡计也不敢轻易动手吗？！明明是使计害人的一方，还这样赤裸裸的挑衅！
　　勾起一抹冷笑，先问过她春野樱这个纲手的徒弟吧！
　　转头看身后的人，她问：“佐井，任务完成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佐井略为思考了下，回答：“我……要先回暗部一趟。”
　　“很好！回去的时候帮我捎句话给鸣人，我要延长任务时间！”摩拳擦掌地说完，春野樱拎起自己的背包就要往外冲。
　　“……谢谢。鸣人，他最近怎样？”站起身，我爱罗追问。
　　“他啊？还是老样子。整天就知道吃喝睡，木叶史上最烂的火影！”
　　听完春野的挖苦，我爱罗的笑容多少带了点温度。他看向窗外的蓝天，喃喃自语般的说着：“这样啊……那家伙，明明和我看的是同一片天空，为什么他眼里的就特别明亮呢？一次也好，想从他的眼睛去看看这个世界。”
　　看着我爱罗稍显寂寞的样子，春野樱想，如果是鸣人的话，会说什么呢？
　　大概也就“还不是一片鸟不拉屎的沙漠天空啊——好想念一乐拉面的味道啊！”这种程度的蠢话吧。
　　偏偏听的人会有种获得勇气的感觉。只要这个人在，就能给别人一股往前冲的勇气。
　　在场的人不约而同的呆立了一会。
　　那一瞬间，大家仿佛看见一抹金黄的发色晃过，耳边还传来一阵白痴式笑声。

　　鸣人，如果是你的话，你会说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