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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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春野樱在砂忍村里名声大噪。只要看见哪户人家门前鲜花水果一大堆，甚至还有小孩子间最流行的玩物，女生钟爱的洋娃娃和饰品，就可以知道那肯定是春野的住所。
村民们看见她去采药，都是一阵热情的招呼。
“不愧是纲手大人的爱徒啊。”佐井跟在春野背后，见她在一处杂草丛生的地方停住，于是也靠着一棵大树坐了下来。
春野并没有回头，继续手中的动作，她挖苦式的说道：“你可真是有闲情呐佐井。”
佐井不置可否地一笑：“太阳不是砂忍村的特产吗。”
“哼。你……不是要回木叶吗。木叶派来的小队已经走了两天了——任务，已经完成了。”把草药收归行囊，她转身看向树荫下展开卷轴的佐井。
正用毛笔在卷轴上练习的佐井并没有顺着她的话头走，而是快速画了个带有符术的超兽伪画，小小的黑色兽腾升到空中，转个圈消失了。
“我估计他们应该会在近几天有所动作。”他说。
没有明指“他们”是谁，更是没头没脑的一句，但春野对于他的话，了然于心。
“可不要小看我！你也知道——我是谁的徒弟吧。”笑着挥了挥拳头，春野自信地看向佐井，“还是说你想再亲身体验一下？”
收起卷轴，佐井站起来摇头，眼睛一如既往的眯着，不带任何意味地微笑：“不必了。”
切一声，春野樱转过身继续寻找草药：“回去吧——鸣人，更需要你在身边。”
传入春野耳朵的，只有一阵微微的风声。
身后原本佐井站着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都是笨蛋……这样想着，春野微微蹙了眉。
经过她的治疗，村里不再出现发怪病的小孩，但心中那股不安却从出发到现在都没有停止过。
应该是时候了吧……估计对方也不会善甘罢休。
不能掉以轻心，不过她也不是好惹的。
在内心猜测着对方的身份，一个突兀的想法吓了春野樱一跳。
她竟然隐约的希望对方会是消失了几年的“晓”。
晓……想起那个黑底红云的装束，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少年的形象，依旧冷冽的眼神，分于两侧的黑发，发尾飘扬的样子至今还在思绪中牢牢的刻着。
佐助……轻轻吐出这个一直不曾消退的名字，春野想起的却是另一个少年的脸。
金黄色头发的，永远乐观的笑脸。
自从自来也死后，每发生一件重大的事情，他笑脸中的沉定就越增加一分。
几乎可以想象，对方真是晓组织的成员的话，他那认真的表情。
这次，她一定要让他们说出佐助的踪迹。
手中的力度加重，连捏碎了草药也不曾察觉。深呼吸一口气，春野强迫思绪回到现实中。
回头赶路的佐井在进入木叶村时，再次感受到了砂忍村那股不和谐感。仔细感觉时，那种违和感又瞬间即逝。心下狐疑，他加快了往暗部的脚步。
团藏正在每次召见他的地方站着。一名带着面具的暗部与佐井擦肩而过。
谦恭地屈膝，佐井大概的回报了在砂忍村的所见，特别是那些小孩的怪病。
团藏并没有很大惊讶，只是微微点了个头。
“接下来，你去执行另一项任务吧。”
任务？佐井讶异的抬头，不答是，也不拒绝，静静地看着面前站立着的暗部大人。
早以料到佐井会无声拒绝，团藏扫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和六代火影有关的——我派你现在立刻去搜寻失踪了的漩涡鸣人。”
听到意料之外的回答，佐井无法摆出那面具一样的笑容，他只是微微撑大了眼睛，瞳孔缩小。
已经三天了……跟在佐助后头的鸣人模糊地计算着离开终结之谷的天数。三天以来，他们都在森林里行走。没有往木叶的方向，或者说根本没有方向。佐助只是在持续着行走的状态，任由鸣人在身后跟着，偶尔停下来听一下风声，在鸣人几乎要走神的时候又会恢复脚步，一直往前走。
“我说……你要去哪里？”终于忍不住的鸣人向前方的背影发问。
“不去哪里。”身影没有停下，佐助回了一句。
说了等于没说。鸣人翻白眼。
“倒是你，怎么还跟着？”
冷淡的声音响起，仿佛佐助的脚步也因为这句而变得稍缓，鸣人停了下来。
“那当然是为了带你回木叶啊。”想也不想地回答。
“……白痴。”
因为这句，鸣人的火气被激上来：“到底谁是白痴啊！一直这样没有目的的走还不如跟我回木叶！”
佐助回头了，表情阴鹜：“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吧。要走就快点——不要忘了我说过的话。”
咬了咬下唇，三天前那个晚上的事情浮现在鸣人脑海——脸上不自然的潮红，可嘴上还是口硬着：“我管你那么多！反正现在你也不够我打！”
佐助的查克拉还没有恢复，而自己身上的伤被九尾的力量一治疗，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想到这里，他好像得了什么便宜似的笑了起来：“我可是光明正大，不会跟比我弱的人计较——”
话没说完，被前方那个不屑一顾的人打断：“既然这样，是谁被那个比自己弱的人做那种事情？”
有力的拳头让佐助撞上背后的树，不甘示弱地抽出苦无迎接，冲上来的鸣人一把抓住锋利的边缘，少有的咬牙切齿道：“这么多年你究竟变成了怎样？！”
似乎被鸣人一句话镇住了思绪，佐助看着他的眼神迸发出一丝光亮，然后慢慢地……微笑浮了起来。
“变成怎样……你不是很清楚的知道吗？”
贴上鸣人流血的右手，佐助的鼻息温热的扑上手臂，接着有带着热度的柔软覆上血的轨迹，舔着。
想也不想就用拳头再次招呼那刚才被打的脸，鸣人抽回手，左手用力把血擦去，声音里带着隐痛：“我当你是同伴……无论你怎么想。”
“呵。”冷笑一声，佐助擦擦发红的脸颊，“那你就跟着吧。”
阴沉着脸跟上佐助的步伐，鸣人看着那个坚定的背影发呆：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你明白吗，佐助？
可应该是怎样，连鸣人自己都说不清楚。头脑混乱，他只知道一件事，就是跟上这个人，不能走丢。前几次被迫放手的空虚感充斥着内心让他烦躁，而被佐助提醒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滚，他无法为对方不按牌理的出牌方法做解释，手上好像还残留着舔过的余温，不自觉地，他再次用力去擦手臂，却怎么也擦不散那晚的记忆，那要求进入而轻抚齿列舌头与刚才的动作相叠，身体上的残痕……
可恶！
恨恨地踏出一脚，他再次追上已经走远的罪魁祸首。
在林中有一间破烂的木屋，大概是猎户或者什么人曾经的避难所。两人找到这间木屋的时候天色已经入黑，理所当然地这里也成了他们这晚的休憩地。
……森林夜晚特有的湿冷和动物的鸣叫衬托得眼前火堆的孤单，鸣人看着跳动着的火苗，一时间百感交集。而他百感交集的对象此刻正背对着自己，也不知道睡了没睡。
他不是没有想过就这样强行把佐助带回木叶……但带回去后要怎样？先不说那班老头子反对与否，佐助刚消掉叛忍名号又立刻杀掉两名木叶上忍，何等讽刺。
经过那么长的时间，其实鸣人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执着，非要佐助回木叶了。宇智波一族的事情他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他尝过，越是这样，他才越不能放下佐助。逼佐助回木叶并不是他最终目的……只是不回木叶，佐助还能去哪？
又或者说，不回木叶，还有哪个地方能让他光明正大地陪在佐助身边？
仇恨只会让人心堕入黑暗，佐助有多久没笑过了？
卡卡西3班的人，有多久没有发自内心地笑了？
鸣人面无表情地盯着火苗，最终随手扔了一根树枝进去，准备睡了。
“鸣人。”
安静中响起佐助的声音，鸣人“嗯？”了一声，看向对方。佐助依旧保持着背对的姿势，没什么感情的声线淡淡地传递过来：“当年抢铃铛的测试，你还记得吧。”
“……嗯。”
“打破忍者世界规则的人，人们叫他废物；但是，那些不重视同伴的人是比那更差劲的废物。卡卡西是那样说的吧。”
鸣人没说话。
“我杀了香燐。”
鸣人快速地接：“她沒死。”
“她的死活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起了杀心。”
佐助转过身，火苗在他黑色的眼睛里一闪一闪地跳动：“我要杀自己的同伴，鸣人。一开始我就说了，我们走的是相反的路。”
“不是这样的。”鸣人看着那双眼睛，飞快地说道。
面对这样的回答，佐助回以他一贯的冷哼，甚至是看笑话似的看着鸣人，眼底的讽刺显而易见：“你还真适合做火影，光明正大，就好像从来没做过龌龊事一样。”
“佐助！这六年来所有人都在努力，悲剧不会再重演的！”鸣人瞪着他。
“所以我就应该原谅，就应该乖乖跟你回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吗！？”佐助站起来，连鸣人都能感觉到他明显波动的情绪，居高临下的，他黑色的眼睛像蛇，紧紧锁住鸣人的眼睛，“我再说一次，我们走的是相反的路。不要再跟着我，不要再试图改变我，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漩涡鸣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