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佐鸣）》紀白

2、送行

　　二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一轮红月挂在天上，正在开门的鸣人看着门上的黑影直喊糟了。
　　“……小樱，不用那么热烈欢迎我吧。”直视门上的黑影，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小樱散发的强烈怒气，鸣人吐吐舌头，尝试蒙混过去。
　　“你要不要进屋咱们详谈一下？”
　　“滚！你想对一个妙龄少女做什么？！你这混蛋！”
　　“我说……妙龄少女才不会用怪力杀人——”
　　还没说完，鸣人就挨了春野樱的一拳，头上仿佛冒出了烟。
　　春野樱由上往下的逼视鸣人，冷笑的擦了擦拳头说：“你不老实说今天去了哪里，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蹲在地上抱住脑袋，鸣人大喊：“别！我说！那个啦，我今天突然好饿于是吃拉面去了！”
　　“我去一乐拉面找过了！”
　　“呃……被发现啦？我是没有去一乐。”僵笑地抬头，鸣人正色道……
　　见到他凝重地脸色，春野樱不禁认真起来。
　　“我今天去了——吃狐仙拉面！”
　　……
　　“漩涡鸣人！”

　　打闹过后，春野认真地叹了口气，她一直知道鸣人每个月都会消失一天，无论怎么问都问不出他去了哪里，也跟踪不到——这样说的话，鸣人的性格倒是变得谨慎了。不再强迫他，春野换了个话题：“明天，我就出发去砂忍村。”
　　“哦，什么回来？”还在摸着自己头上发痛的包，鸣人问。
　　“不清楚。这次队员被袭击的事总让我有种不好的感觉。希望能早去早回吧。”春野看着远处山峦的暗影，思考着。
　　鸣人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砂忍村能有什么事？虽然不想承认啦，但那个风影大人噢，那个可是我爱罗啊，什么时候吃过亏？”
　　“……是那样当然最好。”不期然想起六年前被夺取砂之守鹤后毫无生气的我爱罗，春野樱皱了皱眉头。
　　“没事是最好的。”她补充了一句。
　　战争什么的已经够了。那种事情只会为周围的人带来不幸。六年前的事历历在目，没人因此而幸福。相反，许多人受到了伤害，也失去了很多东西。春野樱选择加入救助番队不只因为自己擅长治疗术，更因为她已经厌透了战争，厌透了死亡。
　　“今天晚上的月亮真是漂亮呢。”鸣人枕着屋顶上的瓦砖指向天空。春野樱抬头，下弦的红月在天空安安静静地守着，月光下万物静默着，村民已经入眠，偶尔能听到几声狗吠，睡着的窗户像被惊醒一样亮起，又熄灭。
　　一派祥和的景象。
　　凉风吹过，一股夏日的味道顺着春野的发丝拂到脸上，把吹乱的头发拨到脑后，春野笑了笑。
　　“是啊。”
　　“……小樱。”
　　春野转过头，看见鸣人一副犹豫的样子。
　　“怎么了？”
　　“我说……你真的不要进屋？”
　　“——去死吧！”
　　在鸣人狼狈地跌下房顶时，一团乌云不知何时悄悄地盖住了红月的光芒，树林被风吹得飒飒作响，小鸟发出几声不安的啼鸣。旋风过后，一切又恢复了安静。

　　第二天的送行被鸣人没睡醒的样子弄到气氛全消，于是被春野踢了一脚让他滚回去工作。
　　正常人不是会叫人回去休息的嘛——嘟囔着的鸣人挠挠头，拍拍春野的肩膀叮咛：“早去早回。”
　　“那当然。我会尽快回来监督你工作的。”
　　“你还是别回来了……”
　　眼看春野的铁拳又要袭来，急速后退的鸣人向春野背后站着的人吼：“佐井你站错边了吧！那边是出发队不是送行队啊！”
　　佐井依旧无表情的样子，声音也毫无顿挫地回答：“我接到命令和小樱一起出发去砂忍村。”
　　春野和鸣人的脑海里不约而同地出现一张凶恶的脸——团藏。
　　那臭老头!鸣人的拳头隐隐捏紧。
　　每次跟那班死老头提出消去佐助叛忍之名时吵得最凶的都是他！老不死的混帐！
　　和鸣人忿然的反应不同，春野樱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团藏向来反对三代火影的和平主张，从四代和纲手老师开始已经是剑拔弩张的形势，现在面对性格冲动直率的鸣人更是毫不掩饰，都不知起了几次正面冲突。团藏一直在伺机想把鸣人拉下火影之位——但他也不过是用自己的方法保护着木叶。虽然春野不敢苟同。
　　像他那样的人特地派出人手来参加这次任务，说明今回的砂忍之行没有想象中那么单纯……吗？
　　看着静立一旁的佐井，春野樱内心像有只即将振飞的小虫，正在不安的鼓动双翼。
　　真的能早去早回就好了。
　　春野樱暗暗祈祷。
　　这一边的佐井似乎在犹豫着什么，走到鸣人的身侧低低的喊了声：“……鸣人。”
　　“怎么了？”从自己思绪中回过神来的鸣人看着眼前的佐井。
　　六年前回到村子，佐井就和他们分别，回到暗部继续他的工作。“佐井”这个名字连同他的人就像在炙日下的水滴般形影尽消。再次相见时少年脸上已经褪尽青涩，原本暧昧不明的轮廓也渐渐分明，清秀中多了点刚毅，愈加的好看。
　　这样的佐井看起来有点羞涩，看着鸣人：“团藏大人说了，这次的任务完成后我可以不用去暗部报到，直接到你身边工作——所以……等我。”
　　语毕，他的表情有点不知所措，眼眉低着，又似乎觉得不妥，重新抬起头来看鸣人的脸。
　　——这一点上倒时和以前没分别，依旧拙劣的表达方式。
　　鸣人噗的笑了。
　　爽朗地用力拍佐井的背，他露出奸诈的表情：“你嘛……好歹是卡卡西班的一员，回来的时候一起去敲卡卡西老师一顿！”
　　沉默着重温亲热系列的卡卡西瞬移到鸣人身后，重重的给了他一记老拳，眼睛还是不离书本地说：“这种社交辞令太无聊了！”
　　“痛！卡卡西老师你别像小樱一样老打我头啦！”
　　“因为你欠揍！”
　　连小樱也加入到了殴打行列。
　　他们身后的一班医疗忍者被面前的场景惊住，有些忍不住偷笑六代火影的倒霉样。
　　瞟见这一幕的鸣人委屈的喊着快停止，被他们笑了啦！但这样的抗议很快被扬起的尘土盖过了。
　　佐井小小的吃了一惊。慢慢地，他吃惊的表情换成了微笑，眼睛眯成了好看的半月形。
　　“哈哈……”
　　“喂——连佐井都在笑了！”
　　总而言之，鸣人的惨叫为这次的送行注下了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