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江月之鸢尾》沈大碗

6、清江月之鸢尾六

　　循着卫喜身上浓郁的香味，及容易又准确的在 阁找到了鸢尾，以及卫喜。隔着窗子望进去时，鸢尾一只手揽着卫喜的腰，另一只半撑着床，卫喜则整个蜷在鸢尾怀里，头微微向上仰着，月光淡淡，好一派情意绵长地模样。
　　再抑制不住心中怒火与醋意，顾不得这许多，推门而入，扬手结结实实地给了卫喜一个耳光。其实卫喜比我高太多，这一掌虽未用丝毫法术但却是尽了全力的，她白玉似的脸顷刻红了一片，她并不还手，甚至于眼眸中连丝丝怒意也没有，连抱着鸢尾的手都未曾松开。挫败感深深袭来，我太低估卫喜，也太高估自己。
　　鸢尾回过头来，似乎很不理解我从何而来的怒气，只松开环着卫喜的手，半皱着眉头问我为何而来？没有一句抱歉，亦没有一分躲闪，仿佛他与卫喜在做的不过是及寻常的事一般。身体里涨起来的醋意一瞬间被抽空，是啊，我于他又是什么样的身份，他不过就是带我入了宁王府，不过就是与我相识短短数月，不过就是亲过我，他从来未曾说过我是她的什么人，也并不亏欠我什么。我与他相识的那一千多年，他早已忘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会花满楼的，只记得从那以后，鸢尾他再没来看过我，吃穿用度依旧和往日一样，只是从小人们的语气里处处显示出卫喜如今的身份。我听不得那些闹心的话，心里憋着一股子气，日日只待在花满楼里打瞌睡。
　　第八日里，卫喜来了。她并不带婢子，脸上只画了及其淡的妆，服饰也只是及简单的儒裙。我并不愿待见她，只一个人半蹲在窗边逗飞来停在窗子上的麻雀。她并不恼，自己倒了桌上的水来喝，我们俩一直默默着，直到夜幕来临，我数了数，她一共喝了八杯水。她终于开口说话，她说：“你不必恼我，我与你一样，都是为公子和好。”她叫鸢尾公子。我这才抬起头来认真的看她，她的眉眼真是及美，凤尾山那些狐狸里绝无一人能与她比，只是她脸上那一条触目的疤痕让我还是微微一惊。她见我在看她，只淡淡说：“你不必揣测疤痕，我并不介意。”我走近她身边，低头对她说：“我能让这些疤痕消失。”她眼中波澜不惊，只手指微微动容。她半仰起头来，语气冷漠与我说：“你好好呆着便好，你不敢做不愿做的事，由我来为公子做。”她饮尽最后一口茶，施施然离开。
　　我停在原地愣了足足一刻钟，反复咀嚼她的话，终于回过神来，觉得枉我一直上千年的狐狸，竟深深被个人间丫头认为懦弱，我要去找鸢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