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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章 ...

  •   德瑞六年四月,岳王宸云德在岳州起兵造事,然当今圣上似乎早有防备,立刻调了左右两军将宸云德堵在了距离京城六百里之遥的新平郡内。
      只是此一波未平息,隔不到五天又传来北藩告急的消息,幸而华峥攻打朔月时皇帝已有了预警,调动了大批兵马至北藩支援祝申侯。
      局面僵持难下,内忧外患,一时间人心惶惶。
      仁成宫里压抑的气氛从万寿殿直透出来,鸦雀皆无声。
      “哼!好一个宸紫含!”轻声重响,伴随着玉碎茶溅的惊心动魄,“当初轻易放走陌倾,哀家是想行一石二鸟之计,就算杀不了他们至少也能逼得宸紫含动手。谁知道这小子心肠居然这么硬,自己可以不顾危险的活在刀口上,竟连陌倾的安危也不顾!倒是哀家高估了陌倾在他心里的地位,反叫宸云德先动了手。”
      明贤听了不免疑惑,“太后的意思是九王爷起兵并不是六王爷授意?”
      “宸紫含可不会糊涂到叫个病秧子来造反,倒不如说华峥在这个时候越境未免太过巧合,而他宸紫含不过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明贤惊道,“难道九王爷只是个幌子,那六王爷竟与华峥国勾结在先?”
      吴太后眯起眼,眼中闪过狠戾,“当初特意将他打发到南边就是不想让他和西陆有接触,料不到还是被他勾搭上了华峥国的公主。”顿了下,她侧头,“去,把皇上叫来。”
      “是。”
      “不用了。”
      殿门前的宸江笔直而立,檀香氤氲,盘绕了一身孤静的冷寂,看起来好像站了有些时候了。
      吴太后回头看到宸江心下暗惊,怎么也没人通报一声?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说道,“来的正好,皇帝对那位华峥国的公主怎么看?”
      “陆双茵?”宸江看着太后,眼眸中闪过了然,“傲慢无礼,惯会仗势欺人,若主中宫必为大患。”
      “不过是一时权宜之计,待她来了齐宣可由不得她胡闹。”
      “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能让她来齐宣。”宸江垂眸,掩盖掉眼中的厌色,“再者朕也没有沦落到要倚靠联姻来稳固政权的地步,不过一个华峥竟让太后如此忌惮?”
      吴太后闻言蹙眉,“如今华峥在西陆独大,皇帝若是轻敌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太后这是在质疑朕的能力?”
      “自然不是,只是现下时局不宜,若此时再动干戈岂不是要将齐宣掏空?这联姻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听出宸江声音里的冷色,吴太后心里讶异面上却不动声色,她自十六岁进宫至今能坐到如今的位置自然不是蠢笨之人,察觉出宸江的反骨,若自己再强硬下去,只怕适得其反。
      她这个儿子看起来虽然冷硬无情事实上却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好在还算听她的话,只不过自从陌倾离宫后却突然变得咄咄逼人起来了,想到这她捏紧了手上的佛珠,那丫头果然不能留!
      “太后多虑了,有时间去顾虑这些倒不如静心在坤和宫颐养天年。”说到这宸江顿了顿,“手伸得太长拉不回来可就不妙了。”
      宸江说完转身便走了,只留下满目惊疑的吴太后。
      “太后……”明贤也是一脸震惊,回头便看到气得浑身发抖的吴太后。
      “孽障!”吴太后回身将桌上的香炉供果扫到了地上,“我做这些是为了谁?!还不都是为了他!”
      等吴太后发泄过一阵,看着满地碎渣,眼中漫上幽冷阴刻,“叫马彦亲自带人去洛临,这次再失败就叫他提头来见!”
      明贤被吴太后眼中的阴狠所桎梏,好半天咬牙挤出一个是,才却行退下了。

      京城里阴云密布,郑州仍旧是一幅繁荣昌盛地景象,洛临作为首富之地更是如此。
      自刺客一事后众人便忙起来,苏大少爷忙着收账查账几乎是脚不沾地,段红琉也回了玉真国,就连那向来游手好闲的花曼衍近日里都不知道在也平忙些什么。反观宸紫含简直是闲到令人发指,不是今日里陪着陆双茵去看戏,就是明日里带着陆双茵去逛玲珑坊。
      只有陌倾是越发沉默了,几乎整日里都不出房门,更别说出府了。
      这日下着毛毛细雨,那扇紧闭着的门倒是开了,从里走出来的人一身水色绣裙极为素淡,面上更是苍白,唯有发间一支青簪落了一抹颜色。
      “夫人,这天还下着雨呢,您……”
      陌倾抬手打断了茗福的话,“不碍的,难得有些兴致。”
      茗福叹了口气,只得打起伞提着食盒跟在陌倾后面走到了院中的凉亭里,等茗福把茶点放到桌上后,再抬头却看到陌倾不知何时又走到了池边。
      “把糕点给我。”
      茗福哪敢怠慢,忙打着伞把糕点拿了过去,“夫人,您身子弱,这淋了雨万一着凉了可怎么办?”
      陌倾浅笑也不说话,只接过糕点捏碎了就往池子里撒,看着池中鲤鱼抢食,陌倾眼睫微颤,但因垂着眼看不清她此刻的情绪,直到一盘点心都下了鱼肚,良久,她才转身走回亭子里。
      “茗福,把我床头的书拿来吧。”
      茗福一愣,“可是夫人,这下雨天的……”
      “这雨左右淋不到亭子里。”陌倾低头抿了口茶,语气平和却不容置喙,“去吧。”
      “是。”茗福知道劝不了,只好回去拿书。
      一盏茶过后,等茗福再回来看到的是陌倾趴在石桌上,似乎是睡着了的模样。
      “夫人?”
      茗福走过去,轻轻地拍了一下陌倾的肩,却没有反应,加重了力道又拍了拍还是没有反应。
      “阿维!”那个走路说话都带点稚气的茗福眼神陡然一变,冲着空旷的院子压着嗓子喊了一声。
      有微风吹过,吹来一个青色的身影。
      “把咏信引开了?”茗福问着来人,口气似是熟稔。
      “小郝拖不了多久,赶紧把人带走!”
      来人貌不惊人,身材壮硕,手上有长期拿着刀剑所留下的茧子,即便隔了衣物陌倾还是能感到抓在自己手臂上的厚实。
      “往后门走。”茗福说着架起陌倾。
      两人带着陌倾快速的往后门走去,看他们躲避侍卫的驾轻就熟来说,这应该是一个经过了精密部署的计划。
      “等小郝吗?”
      将陌倾安置在巷子口转角处的马车上,茗福松了半口气,总算先把人给弄出来了。
      “不等了,此地不宜久留。”
      话说了一半,随着一声鞭落马车已疾驰而去。

      等陌倾醒来时迎接她的是一个陌生的环境,睁开眼盯着头顶的床帐看了好一会,并不作声。
      “醒了?”一个细软的声音从她耳边滑过,像是绸缎,细腻却带些凉意。
      “没。”陌倾说的倒是实话,她还没醒透。
      原先那个声音没再响起,却换了另一个清脆的声音,“你睁的难道不是眼睛?”
      陌倾终于侧头,皱了皱眉,“别吵。”
      屏风边上的人儿一滞,朝自己身后的人看了眼,他身后那人却但笑不语。
      半晌,那人儿挑起半边眉毛,也不说什么,直接走过去将陌倾从床上拽了起来。
      “你倒是睡得踏实,在别人的地盘都那么有恃无恐,我该佩服你的胆量还是无知呢?”
      真是吵得人头疼,陌倾啧了一声,抬头看见一张盛着怒气的脸,模样还小但眉目张扬,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样子。
      “你懂不懂礼数?可知男女有别,授受不亲?”
      那小人儿闻言脸上便红了几分,倒不是不好意思,像是气得,“本太子不懂礼数?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陌倾眉峰一跳,“朔月的小太子?”
      “给本太子去掉那个小字!”
      仔细打量了眼前这张还带着稚气的脸,陌倾问道,“太子已过束发之年?”
      “废话!本太子去年就……”
      “去年?很好,我比你大,算是你长辈。”陌倾看着他,眼里聚起冷意,“你罔顾礼法、目无尊长,这便是你们朔月的待客之道?”
      “你!”他气得不轻,胸口起伏了好一阵才缓过来,“区区一个人质居然敢质问本太子?!”
      “人质?”陌倾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即是已束发,太子也算长大了,却还看不清形势?你抓我来当人质威胁谁?是要威胁废了我的齐宣皇帝还是将来华峥公主的夫婿如今的郑亲王?”
      “你……”面对陌倾如此的直白,小太子倒被问到了,可怜那张因怒气而涨红的小脸与陌倾的淡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倒好像绑人的是她陌倾,被绑的是他朔月国的太子。
      “太子息怒,莫着了她的道。”
      先前那个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轻轻地,带些触人心痒的笑意。
      太子侧了身,陌倾便看见一个清俊的身影,在五月的暖阳中散发着温和而又明艳的晴朗。
      阳光太好,模糊了那个身影的面貌,陌倾眯了眼仍是看不真切,竟有种克制不住,想要一睹真容的冲动。
      却不想,那个身影闪身藏到了屏风之后,白色底袍上绣着的朱雀火纹扬起一个弧度,匆匆落下,眨眼就不见了。
      “看什么?你最好给本太子老实呆着,不然有你好看!”
      陌倾收回视线,“怎么个好看法?”
      太子给气得哆嗦了一下手,噔噔地跺着脚绕到了屏风后。
      一阵细碎的低语后,太子又折了回来,鼻子一哼、眼白一翻,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你可知道宸紫含要吞并两陆的野心?”
      陌倾不由嗤笑,“他即便有这野心又如何?若说一个月前他兴许还有搏一搏的余力,到底他与我几个表弟素来亲厚,可如今宸云德造了这势,太子以为他宸紫含还有机会吗?更何况,他这几日款待华峥公主,沉溺于温柔之乡况且来不及,又有何来那般勃勃野心?”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小太子冷笑,“你既然知道他与陆双茵的婚约,倒还笑得出来?”
      “公主活泼漂亮,和紫含也是般配,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高兴。”谎话说得多了似乎就成真了,“倒是太子,你们是不是绑错人了?”
      小太子的脸成功绿了,隔了个屏风的人右手握成拳掩在嘴边轻轻一笑。
      “既然是小陌那就不会有错。”
      陌倾怔愣半晌,这个称呼……
      她自小身份尊贵,更是被当做未来皇后所扶养长大的,长于她的惯常以小名唤她,会叫她小陌的人记忆里的确实有这么个人,但她好像没办法将记忆里的人和屏风后的人对上。

      “可是祝家君越?”
      一时间屋里陷入了沉默,小太子皱着眉表情古怪的看了眼陌倾。
      “你们原来认识?”
      笑话,祝申侯家的祝君越她怎么会不认得?只是多年不见,音容笑貌的变化让她没有认出来罢了。
      “祝申侯乃朝中老臣,岂能不识?”陌倾起身下榻,垂头梳理了下裙摆边的褶皱,“我只是好奇,失踪多年的祝家小侯爷为何会出现在朔月国的太子身边?”
      小太子拧起一边的嘴角笑,“还不是因为你们齐宣有个善妒成性的太后,再加上一个二十四孝的皇帝供着。”
      “此话何解?”话一问出口陌倾就隐隐猜到了,究竟是她太过眼拙还是太后在她面前演的太好?
      “你们太后心眼比针尖还小,凡是有点才干的她就容不得,更别说君越这样拔尖的。”小太子笑的好不得意,“你还真以为他是无故失踪?要不是对你们太过失望,他能心甘情愿待在本太子身边?”
      陌倾自嘲地笑了笑,这世上恐怕只有她看不清吴太后的口蜜腹剑吧?
      “殿下,差不多该看看郑王府的反应了。”
      小太子撇撇嘴,走出去两步忽然又折回身,“你给本太子老实呆着,别想要动什么歪脑筋!”
      待两人走后,陌倾就这样一直坐到太阳落山,低头琢磨着自己的鞋尖,好像那上面能开出花儿来。
      门开了又关,接着便是一股饭菜的香味升腾而起,陌倾闻了半晌没有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再度被开启,这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屋里没有点灯,漆黑一片。
      “送过饭了么?”
      “回公子的话,送过了。”
      “你们去外院守着吧。”
      “是。”
      几句轻声交谈,因为屋里的安静而显得格外的清晰。
      门关上后良久没有动静,直到一缕暗光窜起,慢慢地将整个屋子都照亮了。
      “怎么不吃饭?”
      “不是山珍海味我吃不下。”
      “这理由也就只能诓骗一下太子。”
      随着那声音渐近,眼前多出一双白色软靴,绣着张扬的朱雀火纹,红线钩金,栩栩如生。
      “你来这里多久了?”冷不防的,陌倾抬头问道。
      “……不记得了,好些年了吧。”
      陌倾还未出生,祝君越就已经是名满京城的神童了。那年陌倾五岁,要开始学习琴棋书画和各种礼仪了,彼时年幼,家里人又一贯娇宠,她当然没有那么老实规矩,短短两个月里折腾走了好几个老师。但也没开心多久,有次进宫因贪玩惹了祸,竟然被难得进宫一次的祝君越给制住。衡阳公主知道后隔天就将祝君越请进了衡阳府,美其名曰是伴读,实际上陌倾没少受祝君越的压榨,让她着实后悔自己怎么就缺心眼把那些个乖巧温顺的官家小姐都赶回去了呢?后悔了三年有余,直到那天早上,陌倾迟迟没等来从不迟到早退、不生病不告假的噩梦,好几天那个瘦小却诡计多端的小鬼都没再出现,那时候的陌倾还无比庆幸终于没人管着她了。
      渐渐地,身边也没人再提起当年按个风光满城的神童,时间飞快掠过,夹杂了日后新生的种种纠葛,这一段短暂的记忆很快就被陌倾埋到了脑后。还以为与自己的人生不会再有关联的人,竟是又一次的,以如此不经意的方式再度突然出现。
      “是你在小太子身边出谋划策?”
      一声轻笑,好像细细地珍珠滑过皮肤一样的感觉。陌倾抬起头,眼眸中似有光烁带来的些微刺痛。
      原来是白银的反光,难怪如此扎眼。

      眼前的人长身立玉,眉目精致,薄唇抿起一抹浅笑,几乎是勾魂夺魄的明艳。只可惜他左半边的脸被半张银皮面具给遮了去,薄薄的一层,淡如月色,稍稍压住了他烈艳如火的瑰丽。
      “帮与不帮又有何区别,朔月仍是走上了亡国路。”
      “你自小聪慧过人,必有后路谋划。” 陌倾摇摇头,忽然想起一事,“我身边的婢子呢,你们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你身边的人自然不会亏待。”
      “还以为是秦兰宴,没想到……”
      “没想到是我?”祝君越接过话,眼里的笑意更深,“这么说你对茗福早有怀疑?”
      “她因为晕船和我分开过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足以让人钻空子了。”
      “是哪里出了疏漏被发现的?”
      陌倾挑起眉,“问你的人比较快点,我没义务为你指正错误来害自己第二次吧。”
      “那换个问题。”祝君越也不恼,“既然你已经发现不对为什么不设防?”
      “秦兰宴的立场有些暧昧不明,我是想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这么说……”祝君越勾着唇角,“秦兰宴你能应付?他能从他皇叔那里抢走这个王位,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可惜了,我倒想看看你会怎么对付他。”
      陌倾笑着,“那我岂不是还要谢谢你,好歹我与你一场旧识,你总不会薄待我吧。”
      “这话说的,我若是薄待你便是无情无义的人了?”祝君越笑得越发灿烂,“还以为你被吴太后磨平了爪子,竟是我小看了你。”
      眼睫一颤,陌倾垂下眼,“你费尽心思抓我来就是为了叙旧?”
      “我更想与郑王叙叙旧,没有他朔月也不会那么快亡国。” 他说着垂眼摸了摸右手的玉扳指,“陆彭素来勇多而无谋,并不叫人十分畏惧,只这两年却像突然开了窍,先是收复平胡和望都继而攻破朔月,朔月一倒,其他小国更是无力招架,华峥统一西陆不过早晚。”
      “你言下之意,这华峥王突然开窍和他宸紫含有关?”陌倾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他虽少年得志,经年也荒废了,倒不知还有这许多人惦念着他忌惮着他。”
      祝君越抬眼浅笑,“你心里清楚,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胁,纵然低到尘埃里也能迷了人的眼。”
      不死不休吗?陌倾扶着额,忽然觉得厌烦,“这迷药的后劲还真叫人吃不消。”
      祝君越一愣,继而明白了过来,面上露出几分无奈,这人质当到她头上算是头一份,竟还摆起了架子?
      “除了大长公主,从小就没见你怕过什么,眼下的处境你倒也能安之若素。”
      “要不然呢?”陌倾闭上眼,已不想再多说。
      祝君越诡谲一笑,“那便早些安置吧。”

      之后几天陌倾都呆在房里半步不出,她的安分守己惹来外面四个轮流守门的侍卫强烈的稀奇感,因为这种不哭不闹不吵的人质实在是太少了。差不多有十来天,要不是祝公子抽空会过来看看,还有送进去的饭食都有动过,否则侍卫们都要怀疑这屋里是不是压根儿就没人在里面住着了。
      人总会有松懈的时候,好比这些侍卫,陌倾让他们先入为主的看到自己的安分,等到他们都习惯了屋子里的安静,至少在短时间内不会怀疑屋里有什么不对。只不过祝君越有些麻烦,这人每次来都没什么规律,停留的时间或长或短,有时候两天都不会出现,有时候又会连着几天都过来,但还是被陌倾找到一点,祝君越要是上午来过,从他走后一直到明天早上这段时间就不会再出现了。
      恰巧这天祝君越来的很早,也没多做停留,陌倾站在窗前目送他离开,待那背影彻底消失后她伸手将窗口开得更大了些。
      她此番离京知道的人并不多,茗福跟在她身边也不久,祝君越的人却能从茗福身上下手,怕是一早就盯上了她,但这人远在朔月消息却如此灵通?再者朔月靠近北藩,他祝君越是如何带着这些朔月人躲过重重追捕横跨大半个齐宣逃到洛临来的?若有这样的实力,朔月又岂会轻易亡国?
      陌倾觉得奇怪,也知事有蹊跷,但想不透祝君越的目的,叹口气环视起了窗外的院落。她住的这间房在二楼,大约可以看清整个院落的外貌,可惜四周皆是高墙,唯一的出入口又有重兵把守,凭她一人之力要从这里逃出去实则不易。
      站了一刻,她将手中的丝绢搁在了窗口下的妆台上后便转身回去摆弄棋盘了。
      临近中午时分,陌倾抬头向窗外看了一眼,算算送饭的快来了,再看看自己摆出的一盘凌乱棋局,然后起身走至里间往床底钻了进去。
      看来金蝉脱壳之前还需一招瞒天过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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