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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金屋藏娇 秦晏姝反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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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裴容昭一袭黑色暗衣,将一张柳府的图展开,双手撑在桌上,细细瞧着。
晌会儿,将黑色蒙面一拉,轻步走了出去,向上一跃,隐身于黑夜之中。
裴容昭翻墙而进,身手矫健,避开人目,潜入一间书房之中,关上门后,倒是悠闲地翻了起来。
拾起一本,随意翻翻,看看不是便随地一扔,寻了一番,没有收获,自言道,“奸臣嘛,不奸诈怎么行。”
转身去寻找暗格,“啧啧,真是奢侈至极。”信手拿来一玉如意,润泽无瑕,实实上品。
曲指敲了敲,恰到一幅画处,声响有些不同,裴容昭暗自笑着,抽出一把匕首,将那张画纸剥落,墙上有方正的木盒,他强行橇开了那盒子。
耳边立刻传来发箭的声音,他连忙侧身一避,取出里面的一本账单和一封无字信,揣入怀中。
外面传来一阵喧嚣声,“有人闯入书房!”
裴容昭从窗户处纵身一跃,快步逃走,而府里的人立马追上他,将他团团围住。
刀刃反射着冷光,那群人各个是高手,且身手不凡。
裴容昭快速移步向前,身形极快,准确避开劈下的刀剑,曲臂撞向一人,反身一踢,夺过他手中的剑,转身刺向要偷袭的人,同时,旋踢旁边一人。
裴容昭本想速战速决,可这群人身手诡异,着实不好对付。
一阵搏杀,裴容昭右臂上已中一剑,血流不止,顺着剑柄,染红了剑。
一人冲了上来,一招一式又狠又绝,裴容昭用剑勉强挡住,只能借力疾退,而后面之人一刀划伤他的背,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猩红着眼,用力将面前的人踢倒在地,翻身一剑刺死该死的那人。
这时一群黑衣人飞了下来,左御快剑击退裴容昭周围的人,小声道,“殿下,先撤。”
裴容昭点头,丢下剑,展臂往屋上飞去,疾步踩瓦离去。
有几人提剑紧追。
他捂着臂上的伤口,额上已满是冷汗。
出了巷道,来到一堵墙前,费力翻了进去。见西厢房有件屋子亮着灯火,便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
沐浴之后的秦晏姝,坐在屋里擦拭着头发,见干得差不多了,起身想去关门。
忽然外面冲了进来一人,握住她的手腕往屋里一扯,把门踢关上,紧着将她抵在门上,一手握着她的手腕,一手捂住了她的嘴。
秦晏姝惊得瞪大着双眼,唔唔地挣扎着。
裴容昭见到她时也是一惊,紧蹙的眉头也舒展了开来,侧首在她耳畔,语气轻缓无力,“是我,裴容昭,外面有人追杀我。”
倏而松开了她的手,头搭在了她的肩窝处。
“喂,”秦晏姝伸手戳了戳他,发现自己腕处都是血。
“嗯。”他有气无力地应声。
她扶着他坐到床上,裴容昭无力地靠在那儿。
秦晏姝弯腰仔细瞧了瞧他的伤口,检查了一番,发现他背后那道伤口狰狞血红,煞是可怕,“这得马上包扎啊,不然你就得流血流成干尸了。”
干尸?裴容昭望向她,又好笑又气。
秦晏姝从梳妆台那边取出一个药箱,要问她为什么会有,都是以前出去玩经常和别人吵架然后打架,怕被秦夫人知道,便特意准备了。
秦晏姝拿出一把剪刀,将伤口旁的衣服剪掉,剪着剪着,她抬头很认真地问道,“要不你干脆把衣服脱了吧。”
裴容昭忍着痛将上衣褪到腰际。
秦晏姝毫不吝啬将药细撒在伤口上,然后认真包扎着,这手臂上的还方便,这背上的就…有些麻烦了。她便坐到他身后,手中的白布条从后面绕到前面,她再伸手到裴容昭胸前拿过布条往后绕。这几番轮回之后,总算是包扎好了。
“你为什么救我?”裴容昭此刻虽一脸严肃,但耳根泛红,殊不知刚才秦晏姝湿热的气息尽洒在他耳畔,“你不怕我真的是坏人。”
秦晏姝甩了甩手,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脖子,回道,“救人一命可以积德,再说了我觉得你不是坏人吧。”
她起身向外走去,突然一停,丢下一句话,“你想活着,我为何不帮你。”
裴容昭一时微怔,忽而嘴角挑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回来时,秦晏姝丢给了他一套衣裳,“凑合着穿吧。”便转身掀开帷幔,走到桌前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好一会儿之后,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只听见秦夫人说道,“大人,这是小女的闺房,这时已入夜,进去怕是不妥。”
只听到那官兵说道,“我们也是为了令千金的安危着想,那贼人很是凶残。”
秦晏姝一惊,立马走了进去,裴容昭正穿好里衣,她上前小声道,“躲到床上去。”然后弯腰将他那双鞋履扔进了柜中,自己也脱鞋上了床。
‘嘎吱’一声,那官兵推门而入,掀开帷幔,秦夫人也慌张地紧跟了进来。
只见从床帷的缝中露出秦晏姝的头,一脸的迷茫,“娘,这是怎么了?”
“没事,没事。”
拿着佩剑的官兵四顾环视了一番,一步一步慢得很,抬头望了望房梁,并没有发现什么,便向秦晏姝拱手道,“秦小姐,多有得罪。”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姝儿,早些歇息吧。”秦夫人命一婢女后,转身离去。
“呼…”秦晏姝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算是落地了,低头望了望脸色苍白已昏睡过去的裴容昭,轻蹙着秀眉。
“姝儿,为何我们要这般,像做贼一样。”一个胡子白花的老头拎着一个药箱,时不时用袖子擦擦额上的汗。
“嘘。”秦晏姝观察周围没有人后,迈着碎步,躲到另一堆树丛后,向老头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就这样经过九曲八折,躲躲藏藏,终于是来到了她的闺房。
“妙老头,你给他瞧瞧,他今早发烧。”
秦晏姝一掀开床帷,妙回春立马凑了上去,看见她床上是个俊美的男子,一脸赞赏加佩服地回头望着她,挑了挑眉,“厉害啊,金屋藏娇啊。”
“没有,我救的。”
妙回春也没再多说什么,坐了下来,为裴容昭摸了脉,又掀被看了看他的伤口,“应该是伤口伤风,引起了发烧,喝几副药就好了。”
他从药箱中取出一白瓷瓶,递给秦晏姝,“这是金风粉,专治剑伤。”
正当秦晏姝要接过时,他又收了回去,“省着点。”
“知道了。”
“药我会备好,你叫莲花来拿吧。”
“嗯。”秦晏姝先开门看了看情况,然后叮嘱他道,“小心点,别让人发现。”
“嗯,放心,不会有人发现你藏了小情郎的。”说完赶紧猫着腰往后门方向走去。
“什…什么情郎。”秦晏姝越说越是轻了,“是,也应该是卫公子。”
“抓到了吗?”一中年男子,一身华服,负手立于桌旁。
“禀相爷,卑职搜遍了东都,并未发现此人。”
“废物,一群废物,”柳丞相气得眼发红,将桌上的笔墨纸一概扫落在地,“连一个受重伤的人都抓不住,要你们有何用!”
“三日之内拿不回账本,你们就不要回来了!”
“是。”
“裴容昭,裴容昭,”秦晏姝拍了拍他的脸,唤道。
裴容昭迷糊地睁开了眼,慢慢坐起身来。
秦晏姝双手端着药递了过去,“喝药吧。”
裴容昭用左手接了过去,右手抬了半天也没抬起来,便柔弱地望向秦晏姝,“我手受伤了。”
“这不是正好吗?一手足矣,一口喝下,尽显你大侠风范啊。”秦晏姝满眼笑意。
裴容昭虚弱地扯出了一抹笑,很好,一点儿套路都没有。认命地仰头一口喝下,然后将碗重重搁下,这药苦得很,让他忍不住皱了眉。
突然秦晏姝向他嘴里塞了一颗糖,满嘴的苦涩被甜蜜所覆盖。
秦晏姝双手环在胸前,一本正经地问道,“你怎么受得伤?”
“去柳府观光,然后…被当成了贼人。”
“柳府?”秦晏姝一脸怪不得的表情,“我说呢,那个老奸巨猾的老头怎么大老远从长安跑了回来。”
“老奸巨猾?”
“那可不是,”秦晏姝将手放下,一脸鄙夷,“而且还很…很好女色。”
裴容昭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她,他不是不信柳丞相好女色,而是诧异她怎么知道这么多。
“他啊,淫占自己的嫂子,气死了自己的大哥,连自己的儿媳妇都没放过。”秦晏姝讲着讲着站起了身,“他极宠爱他那儿媳妇,听说啊,现在被囚禁了,真真是可怜啊。”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裴容昭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原本苍白的脸色喝完药后倒有了些血色。
“啊?我啊,”秦晏姝坐下身去,眼神有些飘忽,“就是听朋友说的…你别扯开了去,你到底为什么要去柳府啊?”
到底是谁自己说远了去的,“我就是…想去救那个被囚禁的姑娘。”
“你看看我。”秦晏姝突然凑了上去,伸手指了指自己,问道,“我看起来像是很傻的样子吗?”
裴容昭很认真的地伸出了手,捏住了她的脸颊,左右看了看,“有点。”
秦晏姝反手就想打他,被他用手握住。两人四目相对,裴容昭那得意的眼神看起来真是让她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