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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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噗！”苦无软软地扎在标盘上，离中心点有十万八千里远。苦无的主人泄气地低头懊恼不已——漩涡鸣人足足扔完了两包忍具，可一个合格的也没有。鸣人弱弱地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指导员奈良鹿丸大人，好像在乞求歇息。
今天的鸣人分外地魂不守舍——鹿丸皱着眉头，看着频频失误求同情的鸣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自从宇智波佐助走后，他总算是过了几天鸣人嘴里没有“佐助”的日子——可是昨天佐助回来了，鸣人立马就早退跑了；今天也是，佐助走了，这小子马上就失魂落魄战斗力大降。
真是麻烦，鹿丸摇摇头——宇智波佐助对鸣人的影响太大了。
“吱呀——”
训练室的大门被轻轻推开，静音走进来通告：“鸣人，卡卡西大人让你过去一趟！”还不待鹿丸扭头，那个偷懒的金色身影就马上化为一阵烟“嘭”的一声消失不见。
“啧，麻烦死了。”鹿丸又是摇摇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点燃了一支烟，懒散地靠在墙上小憩，慢慢吐着烟圈，等鸣人回来。
“卡卡西老师？”鸣人探头探脑地进了火影办公室，“您找我？”
正前方的办公桌上，卡卡西穿着那身被鸣人吐槽过无数遍的灰灰的火影袍，从如山般的公文中缓缓抬起炸毛的头，眼下带着远胜于鸣人的浓重黑青，一开口吓了鸣人一跳：“啊……是我……找你，坐，我……有话跟你……说。”明显是长年累月睡眠不足，以至于卡卡西颓唐不已。明明背景阳光明媚可为什么觉得老师自带颓丧特效？这浓浓的疲惫感哟……
鸣人小心翼翼地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看着累到萎靡的火影大人：“老师，您还好吧？”
卡卡西一把推开那堆文件，转过来面向鸣人，抖一抖身子振作精神：“没事，这倒没什么。我有事对你说。”他翻出一份报告单，开口交代：“嗯，是这样，佐助以后大约每隔一个月就会回来一趟，把他报道的几天内的食宿拜托给你，你不介意吧？”
“真的？”鸣人显然是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定音了，又惊又喜几乎要从沙发上跃起：“谢谢老师！”
“哈，小声点小声点——佐助不希望闹大，要保密。”卡卡西被鸣人莫名其妙的感谢和大叫弄得头昏脑胀糊里糊涂，“你和他这么多年了感情还是这么好。”
鸣人重新安安分分地坐回沙发上，心里却像吃到了拉面一般高兴不已。——佐助是真的就要回来了！他会留在自己身边了！期待已久的日子终于要成为现实，鸣人只想一想以后的岁月，就觉得无比快乐。
佐助会和他一直在一起吧——好似灿烂的阳光洒在身上，这是一股莫名的情愫，带着美妙的快乐与安心，悄悄地溢满鸣人的内心。
可是昨晚的相处，让鸣人心底还是有隐隐的不安——佐助，把所有的善意都分给了他——丝毫没有别人的份。
鸣人目光躲躲闪闪地看向卡卡西，迟疑地问出口：“老师，佐助对我太好了，我还有点不习惯……”
卡卡西显然是没料到鸣人居然问出了这样的问题，愣了半天，旋即很是玩味地笑了出来：“鸣人呐，佐助明明才回来一天，还什么都没有发生呢，你倒觉得已经足够了吗？”
鸣人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恩……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的说。可是佐助他好像只是对我有些善意诶，这样有点奇怪……”
卡卡西摇摇头，音调也变得严肃：“鸣人，我们没有权利要求佐助对每个人都存有善意，这里不让他痛苦，就已经足够了。”
卡卡西转过椅子背对鸣人，声音低低地传来：“佐助曾坠入黑暗，在他不断众叛亲离的路上，只有你不离不弃地理解他、尊重他、相信他，不放弃地努力给他关心和爱——只有你一个。那么现在佐助带着满心的光明回来了，只有你有这个资格去接受他的善意。别人不曾给他温暖，那也得不到他的暖意。”卡卡西没有扭头，继续说：“鸣人，不要不敢接受，也不要试图让他把善意平分。只有你有这个资格——我们都知道。不要再错过了。”
鸣人直接怔在了原地。这一段话的信息量太过庞大，他还得好好消化消化——他声音不免有些颤抖：“卡卡西老师……我……”
卡卡西也是默默糊了一把脸，纠结地开口：“鸣人，跟你说这些，你理解不了我也不好说……可是，你不要心存不安，要相信，你值得佐助所做的一切。好好把握机会，把佐助留住。”
鸣人心里总算明朗了一些，又回归元气满满的样子，欣喜地答应：“知道了！”
重点是把佐助留住吧？只要好好的让佐助喜欢上木叶，那么就应该再也没有发愁的东西了吧！终于清晰地get到重点，鸣人仿佛又打了鸡血，风风火火地窜出火影办公室的窗口，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老师再见”和一阵吹乱了卡卡西头发的风——卡卡西暗自用手拨开眼前的额发，转头望向鸣人离去的方向。
卡卡西垂下眼睑，遮住漆黑莫测的瞳仁。他自己也老大不小了，没有五代火影的驻颜之术，他的眼下慢慢有了皱纹。卡卡西叹气，自顾自地收拾文件和材料，长长地叹了口气。
“说来可笑，我这一生功名不小，也算是功成名就，”他小声地自言自语“可最后，最想要的东西还是没有得到……”他停下手里的活，望着乱糟糟的枯燥乏味的文件，低低的声音在敞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凄寒：“到头来，最孤独的还是我。”
卡卡西又沉沉地抬头，静静看着墙上四代火影的照片，照片里丰神俊貌的人依旧是记忆中那样不浓不淡的浅笑。卡卡西凝望着他的老师亦是鸣人的父亲，轻轻地问：“老师，我……做错了吗？”
“只希望我的学生们最终不会像我一样。”
漩涡鸣人风风火火地在木叶高低错落的房顶上穿梭，甚至还得瑟地跳来跳去，完全不把眼前崎岖的路况当回事儿。今天的天空格外澄澈，蔚蓝得好像木叶森林旁那片明净的湖泊。
鸣人的心情好极了，他迫不及待地想做一些事，想打理打理自己那个乱的不成样子的房子，想收拾好周围的庭院，再给佐助备下一条合适的被子。他是完完全全把佐助当成了即将归来的家人——只要家足够温暖，那么不论是谁也会舍不得离开吧？
鸣人跳跃着蹦到了村子东边，落到了山中井野家的花店门口——他想着弄一些花来，装点一下那个略有些简朴无聊的小屋。可是刚到门口他就被震住了——玻璃门里，开满了明艳的灿烂的娇嫩的花朵。鸣人在门外的秋风中瑟瑟发抖，可是里面的花却如沐春风。
鸣人摸摸索索开门进去，刚走两步，便被重重叠叠的花围了个水泄不通，在弥漫着浓郁花香的花群中不知所措。店铺里极其暖和，让鸣人想起了开满樱花的时节，那时的木叶是最舒服最漂亮的。
井野袅娜地挪身从屏风后出来，笑眯眯地看着鸣人。她即使在秋天，衣着也是盛夏一样的清凉漂亮。她已经留到了及腰的长发，淡黄色的瀑布披在背后，显出了无与伦比的女性的魅力。
鸣人瞪大了眼睛，由衷地称赞：“哇！井野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嘁，”井野倒是撅起嘴：“你小子怎么也变得油嘴滑舌了？说吧，你来干什么。”
“呐呐，不要这么见怪嘛！”鸣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一个老大不小的男孩，在一堆花花草草中间感觉……怪怪的。“我……就是想来看看，有什么花比较适合放在家里。嗯……就当是装饰用吧！”
井野咯咯地笑了起来：“笨蛋，你这么大大咧咧的性子，我才不信你有闲情逸致来选花呢！”她往前倾了倾身子，一脸八卦地盘问：“说吧，你喜欢上哪个女孩了？说不定我还可以帮帮你……但绝对不要告诉我说是臭小樱！我和她没完！”看着井野翻来覆去如同翻牌一样的脸色，鸣人暗暗地吐了吐舌。随即无奈地说：“真的是想要摆在家里啊！”
“呐……这样啊……”井野像是瞬间失了兴趣，迷颓的仿佛泄了气的气球：“嘛……无聊。”
“喂喂喂不要差别对待啊！”鸣人连忙叫出声，“我就是想看看花而已！”
“算了吧，”井野转身看向那满屋的花朵，青碧色的眸子犹犹豫豫地扫视了一圈灿烂的花海，捋起一绺散开的碎发盘在头上，意兴阑珊地说：“不要看现在花多，可是品种没几个，还不适合种在家里。等明年春天——你再来吧，那时候才是最好的。”
“明年春天？现在已经这么漂亮了的说，到那时候该有多美啊！”
“嗯，春天，最漂亮的季节。怎样，要预约吗？山中家春日限量版探春游——看在咱俩的关系上，免费给你。”井野架起胳膊，漂亮的凤眼弯成月牙，似笑非笑地说。
鸣人转转眼珠，得寸进尺：“嗯……两人份可以吗？”
“你小子！还说没有心上人！占便宜都到老娘这里来了！”“不……不是啦！我是帮……”鸣人战战兢兢地回话，可猛然又想起卡卡西老师让他保密的事，硬生生把话憋回了肚子里。
“嘁！”井野狠狠白了他一眼，“慢走！”
鸣人被扔出门外，在漫天的枯叶中尴尬地抓抓头，心塞不已以至于眯起眼睛。“到时候……到时候就知道了嘛。”鸣人不敢大声回答，嘟囔着泄气回家。
不过只要等到明年春天，一切的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鸣人从没有过这样盼望春天，好像迫不及待地希望树木现在就长出新芽，希望井野家花圃里的种子现在就含苞待放。——到时候，佐助就会回来了。
等一树花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