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浮光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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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再次见到佐助，是在那夜的五个星期以后。
鸣人仍然有点恍惚。当他推开过于熟悉的家门踏入过于熟悉的客厅，见到佐助携卷着一身微冷的月光飘然入室，用漆黑的眸子看向他时，鸣人居然又觉得陌生。
佐助离开的时间对他来说还是太久了，久到他办公桌上的文件过了一批又一批，久到他练习的木靶换了一个又一个，久到木叶落下了薄凉的霜，久到井野的花店也闭门歇业。
在佐助离开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木叶又悄悄地发生了许多变化。冬天彻底地肆虐而来，这里所有的绿意全部丧失，生机盎然的木叶变成了灰白的一片，就像沉重的黑白影片，没有他光彩照人的主角。
他的世界似乎是灰白的。
宇智波佐助也再平常不过，穿着黑色的披风和黑色的衣裤，被风吹起了一头黑发，白皙的肤色在月光下显得愈发苍白，用漆黑的眸子，带着这沉重的毫无生机的颜色向鸣人袭来。
就这样一个黑白的沉默的人，肃杀得可以融入黑白的老照片，却像卷夹着鸣人所有的欢愉与色彩，点缀了一冬的冷艳。鸣人一直觉得佐助可以说是战国时标准的甚至是榜样的老派武士，无论书上说的静默如春山、浪漫如夏花、冷静如秋月还是肃杀如冬雪，佐助都无一例外地完美衔合。
可惜他没有见过佐助穿传统的和服，不然真的可以混淆古今。佐助应该适合古式的羽织，适合泛黄的黑白老照片，适合静谧地灿烂地成为传说……他站在那儿，世界就在那里为他染上色彩。
宇智波先生被冷落至今，借着月色看看眼前人还没有要招呼他的意思，不得不尴尬地干咳两声以引起注意。“咳，喂。”
“啊？”鸣人猛然反应过来，这才发现自己还捏着门把没有放开，而且一只脚还跨在外面。
“那个……不好意思哈……”鸣人赫红了脸，赶紧踏进家门，挠挠后脑勺，“佐助你来也不先告诉我一声嘛……”
“嘁。”佐助高冷地撇了他一眼，并不打算解释一下。他抿抿嘴，可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鸣人也张张嘴，想要招呼一下也梗在喉咙里，不知该说些什么。
真是的……每次都这样……
鸣人沮丧地挪步，想起之前和佐助相处的种种，愈想愈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佐助没有关紧的窗户灌进来一股冷流——鸣人随即从头哆嗦到尾，他在冷风中颤颤巍巍地想起来什么——“等等佐助……”
佐助马上转身去关紧窗户，还不放心地把脸凑到窗户边试了试，确定没有一丝风后才扭过头来：“怎么？”
“我我我……我给你准备了被子……”
夜色如墨，呼啸的寒风在窗外哗哗作响，颤抖的树枝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黑压压地让人心惊。
卧室里燃起一盏明晃晃的橘灯，光明洋溢在不大的房间，把黑暗隔绝在外。
鸣人劳苦功高地搬出他前两天刚刚置备好的一床棉被，得意地塞给佐助：“怎么样我说？”
佐助轻轻地用鼻子哼了一声表示感谢。
“喂，你就不能说些好话吗！”鸣人听着这一声不轻不重的哼哼，不满地嚷嚷。
“嘁。”换来的依旧只有佐助冷不丁的嘲讽。
“唉，也只有我这样一个‘软包’才会一直被你欺负吧！”鸣人抗议，避开去看佐助的双眼。
“……话说佐助，”鸣人又喋喋不休地开了话头：“你不是去岩忍了吗？我还没去过那边……你觉得怎么样的说？”
正在弯腰收拾床铺的佐助闻言停下了手中的活，顿一顿，头也不回：“还好。”
“嘁！你到了哪里都会说还好的吧？！这么说的话……”鸣人走到窗边拉住窗帘，肯定地说：“那一定是不太好喽！”
“……也没什么。”佐助脱下长长的黑色风衣，挂在床边，只穿着衬里纯白的衬衫，慢条斯理地道：“那边实在太干旱，信息还有些闭塞。”
宇智波佐助今年十九岁，身形是刚刚成熟的青年人才会有的挺拔流畅，腰杆像刚硬的铁板，熨得笔挺的衬衫把他的身板勾勒得笔直硬气，称得上是完美。他修长高颀的身材还带着一丝大家族中流传下来的古气，举手投足都显得仪表堂堂风度翩翩。
他现在穿着标致的白衬衫和黑长裤，背后遒劲的线条直接让蔫蔫的鸣人看红了眼。
鸣人干脆直接忽视佐助的答话，转而鬼迷心窍地出声问道：“佐助……你是什么时候成了这个派头的？”继而突然反应过来，狂摆着头涨红了脸：“等等……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爹吧哟！我我我只是……”
宇智波·高冷·佐助闻言很是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完了。
鸣人丧在窗边——他一大好青年觉得自己被佐助硬生生当成了一个gay。
鸣人为了引开话题不得不重新捡起可怜巴巴的对话——他们的时间这么宝贵，还是多和佐助聊聊天吧。
“干旱？还能有比砂忍村更干旱的地方嘛？”
““不，我说的是相对木叶来说。”佐助半躺在床上，靠在床头，从包里拿出要用的资料，一边看一边说。
“吊车尾，你去的地方太少了。”佐助接着上句话不平不淡地说道。
鸣人局促在小小的卧室里，觉得不好意思却也不想回去，只能不停地在阳台上兜圈子，半晌才答话：“可是我舍不得离开这儿啊。”
佐助终于肯赏脸从厚厚的资料堆里抬头看他一眼，漆黑的眸子古井无波，对着他说：“你还年轻，应该出去看看。”
“喂喂喂你说这话就跟一个老妈子一样！”
鸣人不满地嚷嚷。
“人各有志嘛……”
佐助挑了挑眉，并没有再说些什么。
鸣人简直要暴躁地跳起来——和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困难？一言不合就尬场，还让不让人好好聊天了？！
鸣人相当不服气地瞪向佐助的方位，而宇智波·大爷·对方并不想搭理你·佐助早就半躺在床上看他手中的资料，一脸“爱谁谁反正我就这样”的面瘫劲，看的鸣人生生噎得说不出话来。
“……混蛋佐助！”最后鸣人还是忍不住低声嘟囔一句，反手拉上卧室的窗帘，把窗外寒冷的深秋夜景彻彻底底掩藏，转身三两步踏出了佐助的客卧。
佐助倒是把鸣人的所谓“嘟囔”听了个清清楚楚，出人意料却又情理之中地没有任何动作。
五分钟后他就等来了绕圈回来又暗搓搓不好意思进来的鸣人——不得不说即使这么多年过去，鸣人的小心思还是一猜就能懂。
却说鸣人还是纠结不已，佐助一回来就高兴得想多和他说说话，可是他俩的性子一言不合就又闹腾起来，好几次还是他也忍佐助也忍才免得老地方又拆了河道炸了雕像献功水利，不说又憋得慌觉得可惜。
到底怎样才好啊？！
鸣人磨磨蹭蹭，还是重新挪进了佐助的房间。佐助依旧专心地读着那一沓厚厚的文件，连个眼神都舍不得赏给他这个可怜房东，还是不要钱包吃包住以旧换新的那种。
比起鸣人自己的主卧，客房就显得局促了很多，毕竟之前鸣人也没想过有一天这里会迎来第二位长住人士。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小小的房间还是蛮不错的。佐助就靠在单人床上，床前是之前鸣人常用的写字台。
看着佐助有正经事要办，鸣人也不好再打扰，可是退到门口也不想出去，干脆大大方方的坐到写字台旁的椅子上，随手拿起一本书来看。
不得不说鸣人的生活似乎全部都被佐助搅乱了。鸣人觉得之前的日子给自己留下了阴影，只要佐助不在，他都会觉得是佐助跑了一样，片刻都不能安心，一颗心仿佛都跟着那个不回家的人紧张的蹦来蹦去。所以佐助回来了，他就只想好好待在佐助身边，哪怕只是听着耳畔遥远的轻微的呼吸，他也觉得得到了宁静和安稳。
就像现在这样，一深一浅的呼吸此起彼伏，在静谧的夜色里温柔如水，他的心才好像找到了应有的频率，平静快乐地跳动。仿佛缺失了伴奏的乐曲，终于等来他的琴瑟和鸣。
鸣人本来就不甚乐意看这些枯燥乏味的书籍，又加上沉稳宁静的夜曲仿佛睡谣，他的身心是前所未有的疲惫放松，像之前所有的隐忍苦累都爆发，然后突然陷入沉眠。
预备七代目火影，漩涡鸣人，就这样在他的客房里趴在写字台上睡着了。
耳边似乎有谁轻轻的嗤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浮光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