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灵者》顺流逆流1971

13、第十三话.张宏伟和马上飞 蒋依依一早

　　蒋依依一早起来先是赶到局里开了介绍信，随后便赶往机场，坐在机场大巴上看着道路上拥堵的车流心中不免一阵小兴奋。刚来队里便赶上了大案，赵队虽然嘴上冷冰冰，但没想到竟然能让自己单独出外勤，显然对自己还是很放心的。想到这里，蒋依依打开平板电脑又把张宏伟的侦讯记录看了一遍，生怕错过任何细节。这时传来了手机铃声，是大锤来的电话。

　　“锤哥，有什么指示？”

　　大锤：“介绍信开了？”

　　蒋依依：“这事儿您还操心，带着呢。”

　　大锤：“赵队特意让我嘱咐你，到了当地先跟地方打好招呼，你的身份是警察，跟马上飞母亲只说是孩子受伤了，不要透露他跟案子的关联以免引来抵触情绪。还有就是要依靠当地派出所和居委会，有些事情当事人未必愿意讲的。”

　　蒋依依：“明白。”

　　大锤：“另外注意安全，拿不定主意的事儿及时跟队里联系。”

　　蒋依依：“好的，如果马上飞这边有什么情况也及时说一声。”

　　大锤：“那肯定的，行了，就这些，祝你一路顺风。”

　　蒋依依：“谢谢。”

　　蒋依依刚挂了电话手机又来了短信，是程功发来的，上面是他的微信号，蒋依依加了微信，很快程功发来一个“一路顺风”的表情包。

　　蒋依依没有理会，昨儿照相的事儿搞得她很不爽，没头没脑硬拉着拍了张合影，然后转头就跑，最糟糕的是正让赵队碰上，害得自己还说了慌，感觉别别扭扭的。

　　微信再次响起，蒋依依估计还是程功没有理会，过了片刻微信又响了起来，蒋依依打开微信想告诉程功不要这么无聊，却看到是程功连发的与案件相关信息。

　　——依依同志，知道你要出差，先祝一路顺风。顺便说一声，不要跟马母提及马上飞与案件相关联，如果对方不合作，可寻求派出所和居委会了解情况。

　　——成年人的行为很多都能追溯到童年经历，如果时间允许马上飞当年的学校也要走一趟，如果能找到他儿时伙伴更好。

　　——云南产玉，不妨给自己买一块儿作个纪念，再祝顺利。

　　蒋依依简单回复了一句“谢谢”，把手机放到了一旁。以前出远门都是父母来电各种嘱咐，现在突然换了一个男人，感觉有些怪怪的，她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手机看了看，确定程功没有再回复消息后继续看着笔录。

　　“很多事情我真的是不确定，老觉得有些记忆是空白，或者说我觉得应该发生过什么事儿似的，但就是想不起来。”

　　“我不是说案发当晚，是说平时还有过去老是觉得遗忘了什么，但怎么也想不起来，我应该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说呢，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张宏伟的记忆中到底失去了什么，是他故意装傻充愣回避询问吗？案发当晚，张宏伟在盥洗室整整待了半个多小时，一个大男人就算真是洗澡也不需要这么长时间吧。他又说自己晕倒在盥洗室，这话听起来感觉比假话还假。盥洗室是无窗的封闭空间，张宏伟不可能参与外面任何事情，那么他为什么要留在里边，难道是知道外面将要发生的事情才故意这么做的？在那个疑团重重的夜晚，他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又有什么动机呢，他跟马上飞到底存在着怎样的关联？

　　大巴车里传来司机的喊话：“2号航站楼到了。”

　　蒋依依中断了思绪收拾好行李下了大巴，因为一路堵车耽误了时间，蒋依依连忙一路小跑地赶去拖运行李取了机票，过安检的时候又排队等了半天，等到候机室已经开始验票了，但好歹算是赶上了。

　　蒋依依上了飞机没想到是临窗的位子，她拉下机窗的遮阳板，戴上眼罩，准备一路睡到云南。

　　韩琴睁开眼已经是快中午了，阳光透过窗帘的间隙照进屋内，刺目却是温暖。

　　应该是个艳阳天。

　　韩琴拉开窗帘，眼前一片耀眼的光芒，光亮之中像是有一名年轻长发男子朝着自己跑来，空气里带着海水的味道。韩琴一阵恍惚，再次定睛望去却是一片蓝蓝的天，蓝的清澈入心。阳光温暖地包裹着全身，应该是昨晚喝酒的缘故，好久没有这么沉沉的睡过了。她长长地伸了个懒腰，估计这两天单位里是做不了什么事情了，便打算去逛街。对于女人来说，无论何时何地逛街都是不错的选择。简单洗漱后，韩琴换了一件紧身牛仔裤，一件米白色长袖缎面长衫，外面披了一条姿色纯棉披肩，背了双肩背，戴上墨镜出了门。

　　韩琴出了公寓楼特意看了看楼前停的车，赵队说有负责外围安保的警察，自己要不要上前去打个招呼，但见了面说什么？“我去逛街，麻烦您们陪着？”还是算了吧。

　　坐在监控车内的小孙和同事看到韩琴往小区外走去，小孙给赵队打电话汇报。赵队正驱车驶往京科大厦的路上，他叫小孙过来京科，韩琴那边一个人盯着就可以了。

　　赵队开到京科大院的门口，李必胜看到是赵队连忙敬了个礼：“赵队，好！”

　　赵队：“别这么客气，你们主任在么？”

　　“在，这阵子就住在值班宿舍，这个点儿应该在监控室呢。” 李必胜随即压低声音神秘地问道：“赵队，我们公司这案子到底啥情况啊？”

　　赵队笑道：“没什么大事儿，不过你们安检要加强了，别再有人晕在里边出不来了！”

　　李必胜也嘿嘿笑着：“那不会了，再晕倒在里边您就给它炸了！”

　　赵队笑着摆了摆手开车进了院子，把车停在主楼前的停车场，下了车拎着手包车朝一楼监控室走去。

　　监控室的监控屏前围着几名保安正咋咋呼呼地调阅着监控记录，赵队推门进来。

　　一名当班保安问道：“你哪位？”

　　赵队掏出证件：“刑警队的。”

　　保安一愣连忙招呼道：“您好，您好，请坐。”

　　屋里保安顿时安静下来，赵队：“别啊，你们干你们的，不要影响工作。”

　　招呼赵队的保安笑道：“他们打赌呢，没啥正经事儿，您是来调查情况的吧？”

　　赵队点了点头：“你们主任呢？”

　　保安：“刚才说是不舒服，去医务室了，您等等。”

　　保安拿着对讲呼叫，结果监控台上的一个步话机响起。

　　保安：“嗨，又没带对讲，您歇会儿，我这就找他过来。”

　　赵队摆摆手说道：“不急，有热水么？”赵队从手包里拿出保温杯递给保安。

　　围在监控屏前的一名瘦保安说道：“你看，就这个，是不是？”

　　一旁胖保安说道：“是什么啊，发型都不一样。”

　　瘦保安：“天热了头发就剪短了呗，愿赌服输啊，中午三瓶啤酒。”

　　胖保安：“扯淡，你让别人看看是一个人吗？”

　　围在一旁的保安七嘴八舌争论了起来，有的说是一个人，有的说不是。

　　那名当班保安递上水朝着同事说道：“嘿，嘿，你们安静点儿。”

　　赵队问道：“这么热闹，赌什么呢？”

　　胖保安说道：“警察大哥，我们可没有赌博，他非得说这俩人是一个人，您给我们断一下，让开，请警察大哥看看。”

　　赵队上前看着监控屏，脸色不由得一变，只见一个屏幕上是一名男青年在大门口跟保安说着话，另一个屏幕上竟然是马上飞跟着魏苒在电梯里。

　　赵队拿出手机：“小孙，到京科了么，马上到监控室来。”

　　赵队和小孙盯着监控屏幕反复比对着上面的影像，一旁围着那几名保安。

　　小孙眯缝着眼说道：“发型不一样，但身材差不多，但这个角度太俯了看不到脸啊。”

　　小孙看了一眼录像上的时间是两个月之前，问一旁保安：“半年之内的监控都有吧？”

　　保安：“何止半年啊，从入驻大楼到现在两年多都有，不过我们这里只保留三个月的，再往前要找电脑数据部了。”

　　胖保安问道：“警察大哥，我们提供的线索有用么？”

　　赵队：“目前还不能确定，但还是要感谢大家的。”

　　胖保安：“有奖金么？”

　　赵队瞥了他一眼，其他同事们也都斜眼瞧着他。

　　胖保安吱唔道：“我就随口问问，这个门卫跟我一宿舍，我帮您把他找来吧。”

　　胖保安说完连忙往监控室外走去，正赶巧张宏伟推门进来。

　　张宏伟显得有些憔悴，看到是赵队还是强打精神招呼着：“赵队，您什么时候来的。”

　　张宏伟说着话看了一眼监视屏上的画面不由得愣住了，赵队紧盯着张宏伟的表情。

　　张宏伟显得有些吃惊和不安但很快恢复了常态，笑着问道：“这些监控不是给你们复制了一份了么？”

　　赵队：“张主任，你看看这个人像不像马上飞？”

　　张宏伟盯着屏幕看了片刻摇摇头说道：“这个角度看不到脸啊！”

　　赵队点点头：“所以我们想把以往的监控都调出来看看。”

　　张宏伟：“那可有两年多呢，得看到什么时候啊！”

　　赵队盯着张宏伟慢慢说道：“不急，我们有人也有时间。”

　　夜幕下，空旷的院子，平整的水泥地板。院子正中一座四方形的三层楼建筑，建筑通体铁灰色没有一扇窗户，四周围绕着一圈翠柏。

　　院子大门打开，地上的亮起两排引导灯直抵大楼正门。一名全副武装的男子走进了院子，他腰上别着一把手枪，肩上挎着一把消音冲锋枪，头上戴着一顶黑色钢盔，一副多功能护目镜遮住了半边脸。

　　男子来到大门一侧，打开上面一扇小铁门，里边是一个触摸显示屏。男子摘了手套按上五指，指纹扫描过后显示屏出现一个个选项——城堡、庄园、别墅、学校、实验室、街道……

　　男子选择了“城堡”，屏幕上随即显示：任务：解救人质，人数（1人），匪徒人数（不明）、火力配备（不明）时间：15分。选项：执行或放弃。

　　男子设定好手表倒计时，按下执行选项。一旁的大门打开，门上的红灯闪烁着，并排显示屏上出现倒计时。男子走进大门，里边是一架十多平米的电梯，大门慢慢关上。

　　电梯指示楼层负一层、二层……

　　男子检查好冲锋枪，设定半自动状态，楼层显示器显示到了负五层，电梯门打开，外面是一个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密闭式地下空间，十米高，中间一座英伦风格的古堡，男子持枪来到古堡前轻轻推了推门，大门虚掩着。

　　男子转动护目镜左侧的一个按钮，眼前呈现出屋里的红外扫描，大厅里没有人，男子推门而入，楼里静悄悄，墙上布满了弹孔，男子来到楼梯前，一名持枪歹徒从身后的门走出，男子迅速转身半蹲射击正中歹徒头部。二楼下来一名持枪歹徒发现意外正要射击，男子就地一个翻滚举枪射击将其毙，歹徒倒地的同时扣动了扳机，随着枪声响起，一楼几个房间内冲出手持长刀和枪械的歹徒，男子一阵速射将歹徒纷纷击毙。楼上跑下两名手持冲锋枪的歹徒向男子射击，男子躲在立柱后还击。男子的子弹打完迅速掏出手枪，扔出一枚光爆弹，强烈的闪光使两名歹徒暂时失明，男子连续射击将歹徒击毙。

　　大厅内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男子迅速换了新的弹夹，灯光突然熄灭，四周漆黑一片。男子将护目镜转换到夜视功能，他顺着楼梯往二楼走去。脚下的楼梯木板发出吱吱的声响，突然一块儿木板断裂卡住男子的脚，就在此时，二楼走廊冲出一名歹徒，男子抬手射击将其击伤，受伤的歹徒躲进屋内，男子把脚从楼梯夹板间拔了出来。

　　男子走进歹徒躲避的房间内没见到人，随即逐屋展开搜查。男子来到卧室，里边仅有一张双人床、一个大立柜，梳妆台和五斗柜，厚厚的窗帘紧闭，男子看了一眼双人床，随后慢慢向窗帘靠近，就在他正要拉开窗帘时，歹徒从床下爬出，男子像是早有预判迅速转身射击，就在同时身后的大衣柜门打开，男子本能地扣动扳机，衣柜里晃晃悠悠走出来一人摔到在地。

　　屋里响起了鸣笛声，照明渐渐亮起，男子看到衣柜里走出来的人竟然是人质。

　　楼内高音喇叭重复着：“人质死亡，营救失败，人质死亡，营救失败。”

　　男子摘下护目镜——正是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