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灵者》顺流逆流1971

12、第十二话.韩琴和张宏伟 会议室里的

　　会议室里的人惊异地看着程功，程功自信满满地说道：“人的行为都是有规律可循的，韩琴和张宏伟既不是一家子，甚至工作又都不一样，却有着相同的肢体语言，所以不排除他们有过类似经历的可能。”

　　蒋依依诧异道：“程记者你也真是脑洞大了，就这么一个习惯动作竟然能……”

　　“不是没有可能。”赵队打断蒋依依说道：“说句实在话，韩琴和张宏伟身上总有些让我感觉相似的地方，但一直不知道是什么，程功说的这个动作我想起来了，俩人都是喝完水之后会无意间这么做，而且都是在询问到某些话题的时候。”

　　赵队打开监控回放，屏幕上显示出侦讯时的情况——蒋依依问韩琴：“这是你主管臆断的还是跟魏苒有过这方面的争执？” 韩琴拿着喝完的纸杯在手里摸索着。

　　蒋依依说道：“这是问她财产分割的事儿。”

　　赵队又找到下一段监控回放——张宏伟吱唔道：“我，赵队跟您说实话，很多事情我真的是不确定，老觉得有些记忆是空白，或者说我觉得应该发生过什么事儿似的，但就是想不起来。”赵队问道：“你觉得应该发生了什么事儿？”张宏伟表情变得有些茫然，摸索着手里的空纸杯缓声说道：“我不是说案发当晚，是说平时还有过去老是觉得遗忘了什么，但怎么也想不起来，我应该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说呢，老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赵队停止了回放看着程功，程功点着头说道：“看到没有，俩人都是在不能明确回答问题时才下意识地有这个动作的。”

　　大锤：“想问题的时候正好手里有个喝完的空纸杯，就这么弄一弄没什么啊。”

　　程功：“这方面你们比我专业，我只是说一下我的感觉，可能就是没什么吧。”

　　赵队摇摇头说道：“什么叫蛛丝马迹啊，很多线索都是不经意间暴露的，如果程功的推断成立，我是说如果，要是张宏伟脑袋上真的也有那么一个接口案子就复杂了，无论实验室里发生了什么都可能是有预谋的了。”

　　赵队赞许地看着程功，说道：“在近亲犯罪的案件中，由经济利益所引发的案件占有很大比重。韩琴在整个侦讯过程中表现得很配合，基本上是有问必答，但当她说道财产分割的时候好像显得有些犹豫。我觉得这应该是一个关注点。”

　　李科长：“程记者可以啊，也算是半个刑警了！”

　　程功听了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孩子般的沾沾自喜之色，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这稍纵即逝的表情还是让站在他对面的蒋依依捕捉到了，没想到看似老成持重的程功竟然会有这般可爱的样子。

　　“依依，韩琴这边的安保你先撤出来，着重调查一下马上飞的背景。”赵队打断蒋依依的思绪。

　　蒋依依回过神来“是。”

　　赵队：“我感觉所有的当事人，尤其是魏大宇、韩琴和王明亮绝对不是碰巧出现在现场，我们要找到他们的内在关联，才能进一步锁定嫌疑人。”

　　蒋依依：“等开学后我去马上飞的学校再仔细……”

　　赵队：“不要等开学，你先去云南，了解一下马上飞家里的情况。”

　　蒋依依诧异道：“云南？！马上飞这大学四年都在北京，云南那边就她母亲在啊！”

　　赵队：“大刘跟我说就这几天张宏伟去了两趟医院了，说是代表公司看望王明亮，但我们了解到公司里现有的几个管事儿的都是人心惶惶根本没人顾及到这个。”

　　蒋依依：“那可能出于同事间的关心呢？”

　　蒋依依刚说完便停下改口道：“也不会啊，这俩人平时都是不合群私下也没什么联系，但张宏伟怎么跟马上飞会有关联呢？”

　　大锤：“后来我又跟案发当晚的保安李必胜确认过，张宏伟看到王明亮和马上飞坠楼后只喊着马上飞的名字，而且十分焦急。医院那边也证实了张宏伟把俩人送到医院后一直守着马上飞身边，直到确认脱离危险后才离开。与其说张宏伟去医院看王明亮，更不如说他是惦记着马上飞的状况。”

　　蒋依依恍然大悟道：“张宏伟跟马上飞还真有联系啊？”

　　赵队：“目前还不能确定，但如果，我是说如果俩人有联系，那就可以确定所有人在当晚的出现都是必然的，很可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而且各怀心思最终导致局面失控。”

　　程功：“一个学计算机的研究生当快递，而且跟魏苒火速恋爱这事儿本来就不太寻常。”

　　蒋依依嘀咕道：“怎么把他给忽略了。”

　　大锤：“谁说的，我们可没有忽略。”

　　蒋依依脸一红说道：“我明天立刻去云南摸摸情况。”

　　赵队点头：“张宏伟的人事档案我们看过，在跟魏大宇工作之前的履历非常不确定无法核实，你去了以后一定要深挖看看他跟马上飞到底有什么渊源。”

　　蒋依依点头：“明白。”

　　专案组人员出了大楼各自告别离去，程功的电话响起：“妈，怎么？哦，我忘了，拍了啊，我回头找找给你发过去，现在还有事儿呢，您来北京干什么，行，行，我这就给您发。”

　　程功挂了电话一脑门官司的样子站在大楼门口，蒋依依骑着自行车过来问道：“程记者愁眉苦脸的怎么了？”

　　程功：“哦，没什么，你每天骑车上下班啊？”

　　蒋依依：“既环保又健身，走了。”

　　蒋依依正要骑车离去，程功像遇到救星一样叫住了她。

　　“依依同志，嗯，那个……”程功突然变得有些扭捏。

　　蒋依依好奇看着程功问道：“怎么了？”

　　程功掏出手机说道：“很少有跟你们打交道的机会，尤其是女刑警更少了，单位里不少同事都好奇呢，要我拍个照给他们看看。”

　　蒋依依不屑道：“你怎么也这么俗啊，女的就不能干刑警了？”

　　程功：“能，太能了，但必须承认你还是很厉害的，尤其对高科技的理解比你的同事厉害多了，正好来一张。”

　　程功也不问蒋依依愿不愿意拿起手机就来了一张。

　　蒋依依：“嗨，我还没准备好呢。”

　　程功：“挺好的，很精神。”

　　蒋依依：“你拿来我看看，给我看看！”

　　程功把手机递给蒋依依，蒋依依看着说道：“照得不清楚啊。”

　　程功：“是吧，那再来一张。”

　　程功说着把相机对准了俩人又拍了张合影，蒋依依拿过手机看着脸一红，只见照片上自己依偎在程功身边竟然很小女人的样子。

　　程功看着照片笑道：“哎呦，这感觉，真是……”

　　蒋依依连忙说道：“不行，把这张删了，再拍一张，听到没有！”

　　“挺好的，就这张了。”程功一边说着一边往院外走去。

　　蒋依依正要骑上车追，赵队和大锤开车过来，赵队探出头说道：“依依，明儿别忘了开介绍信。”

　　看到程功在前面一路小跑地出了大院，赵队问道：“干什么呢？”

　　蒋依依连忙解释道：“没有，他说要赶着回单位交稿子。”

　　赵队开上车离去，蒋依依送了口气，随即恨恨说道：“这个程功，真讨厌！”

　　车内，坐在一旁的大锤问道：“还有一个月就十一长假了，这案子能结么？”

　　赵队：“还惦记着巴厘岛呢？”

　　大锤：“必须的啊，我媳妇念叨了两三年了。”

　　赵队：“这个案子看上去云山雾罩的，但你梳理一下，嫌疑人应该就在这几个人当中，马上飞、王明亮和魏大宇只要有一个人醒来，案子就八九不离十了。要说也怪了，到现在了怎么一个个的都醒不过来啊？”

　　大锤：“就是说呢，跟串通好了似的！”

　　赵队一愣：“你再说一遍。”

　　大锤：“啊？我说跟串通好了似的，这不可能吧？！”

　　赵队开着车没说什么。

　　大锤又说道：“不过刚才您分析的倒是，这个韩琴看着挺主动但说了半天除了分家产的事儿，好像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还有程功推断的张宏伟会跟韩琴一样脑袋上安那么一个玩意儿？要不明儿去了扒开头发看看不就知道了。”

　　赵队：“这事儿不能太急，先看依依那边能查出点儿什么。韩琴那里先放一放，张宏伟我来负责。还有，申请一下对魏大宇家的搜查令，对他个人财务状况进行调查。”

　　大锤点了点头：“如果张宏伟跟马上飞有关联，假设张宏伟窥视魏大宇的资产，利用父女俩之间的矛盾，通过马上飞获取魏苒的芳心后盗取钱财，结果赶上韩琴和王明亮在场，事情败露后发生了争执，这么看也不是没有可能。”

　　赵队：“要是这么简单倒让我失望了。”

　　大锤：“案情简单点儿不好么，我还得陪媳妇巴厘岛呢！”

　　赵队笑道：“瞧你这点儿出息，到了十一，不结案我也放你走。”

　　大锤：“那倒不至于，真要是结不了案我也没那个心思啊。”

　　赵队：“韩琴跟张宏伟比起来正好是两个极端，张宏伟感觉是装傻充愣，能瞒就瞒着，韩琴倒是痛快，问什么说什么，但偏偏说起财产的时候吞吞吐吐。”

　　大锤：“你不会怀疑她吧，去京科是魏大宇临时叫她去的，等魏苒到的时候她还在水里晕菜呢，魏大宇摔倒肯定不是她干的啊。”

　　赵队：“如果他跟王明亮是一起的呢？”

　　大锤笑道：“除非他跟王明亮有一腿，靠，这么说也行，办公室三角恋，狗血剧情。”

　　赵队：“所以这个王明亮也得查查，但我感觉他很可能跟张宏伟的情况差不多。”

　　大锤：“我去，您盼点好行么，张宏伟这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又来个王明亮。”

　　赵队：“王明亮的调查你负责吧。”

　　大锤点点头又说道：“对了，这个程记者心思也是够细的，那么个小动作都能捕捉到，我都没怎么注意呢，这小子怎么看着都不像个记者啊。”

　　赵队：“你觉得像干什么的？”

　　大锤：“我觉得有什么用啊，他是李科长带来的，李科长说他是记者就是记者呗。”

　　赵队：“万一李科长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呢？”

　　大锤：“哥，您这有点儿阴谋论了，上面找来的人你还怀疑？”

　　赵队：“咱们的侦讯录像外人是不能看的，刚才是他主动提出来要看，李科长和王局都同意了，他们不会不知道纪律吧。”

　　大锤：“这么说这小子弄不好是个全陪，一直要跟到咱们到结案。那以后他要问什么咱怎么跟他说？”

　　赵队：“你让他找我好了。”

　　夜幕降临，韩琴靠在窗前望着漆黑的窗外，静立了片刻她拿出手机打电话。

　　“喂，赵工，是我韩琴啊，您吃了吧。我才回来，嗨，可不是问了整整一天么。问了问咱们研究的项目还有……，还有我跟魏总的情况。你说魏苒啊，好像还没消息，说的是呢，您说这么一个小丫头能跑到哪里去。对了，魏总跟王工的情况怎么样了？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单位怎么都得去看看，不过我不太方便去医院，所以……，好的，好的，那就麻烦您了，有什么情况您随时给我电话，好的，您也早休息。”

　　韩琴挂上了电话来到书房，打开电脑登录到银行网站，输入魏大宇的账户和密码，账面上显示有将近有一亿的存款。韩琴仔细看着账户的进出记录，最后关上了电脑。

　　韩琴打开音响传出电影《花样年华》的插曲，她倒了杯红酒来到窗前淡淡地抿了一口，抬头望着皓月当空。

　　歌声中，男歌手沙哑的嗓音低沉地吟唱着，韩琴眼角渐渐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