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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顾铭徵的身世 ...

  •   转眼到了滨江,滨江是一个邻水的小镇,汽车又走了好一会儿,顾铭徵一句“到了”,众人便下了车,眼前赫然是一幢楼宇,远处的青山若隐若现,近处的小河也并未冻结。

      这就是顾铭徵长大的地方,倒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苏水墨抬眼望去,大门处高高的牌匾“三余书院”四个大字苍劲有力,好似哪位名家手笔。苏水墨速来对书法颇有见解,一时间觉得熟悉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熟悉。

      顾铭徵吩咐了副官把行李搬进去,自己早大步走了进去,苏水墨和沈依依走在最后,观察着周围的精致,这书院中的布局摆设没有一丝奢华之气,处处透露着讲究与精致。还没穿过回廊,已经有人迎了出来,来人是一名俊朗的男子,穿着灰白色的长衫,手中还拿着一个扫把,看到顾铭徵,就是兴奋的抱了过来,一边敲着他的肩膀,一边不住的说着:“今年怎么回来的这么晚,祖母都问过好多次了。”

      “祖父祖母都好吗?”顾铭徵也是兴奋,嘴上不住的问着。

      “都好,只是祖父的痛风又犯了,现在只能躺在床上,没办法,年纪大了......这位是?”那人终于发现了苏水墨等人。

      顾铭徵忙介绍到:“这位是苏水墨苏小姐,这位是沈依依沈小姐,她们回乡祭祖我们顺路。”

      那人却是只盯着苏水墨看,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却是不卑不亢的伸过来一只手:

      “苏小姐,你好,我是铭徵的表哥萧逸风。”

      苏水墨倒是也不怯懦,落落大方的和他握手:“你好。”

      萧逸风却是有些意外的样子,还没来得及回话,一个小小的身影一闪而过,转眼就扑在了顾铭徵的身上:“舅舅,你可回来了,馨儿都想死你了。”

      苏水墨仔细看,原来是个可爱的的小娃娃,五六岁的样子。

      “来,舅舅抱抱,看我们馨儿长胖没有。”说着,顾铭徵抱起那孩子,那小孩突然朝顾铭脸上徵亲了一口,惹得顾铭徵大笑。

      “咦,这两个漂亮姐姐我怎么没见过?”小娃娃一副古灵精鬼的样子,沈依依冲她做了个鬼脸,小娃娃又是大笑。

      “怎么回来了还不进屋?在这里站着做什么。”一个穿着浅蓝色旗袍的女人走了出来,从顾铭徵手里接过孩子,说笑着引大家进了屋。

      那女人一副精明的样子,上下打量了苏水墨,又看了看沈依依,便面带笑意的问道:“这位想必是苏水墨苏小姐了,那这位?”

      “我叫沈依依”,沈依依连忙答道。

      那人点了点头,目光却是看着苏水墨的:“既然来到这里,几位就随着铭徵,叫我一声舅母吧”。

      苏水墨正踌躇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此番便唤了一声“舅母,”说罢却有些红了脸。她又不是顾铭徵的什么人,随着他称呼,难免不让人浮想联翩,好在有个沈依依,合着一起叫,便也不至于太尴尬。

      几人一路往里边走,萧逸风一边说道:“你今日回来的不巧,逸云陪着舅舅和祖母去了别庄,要后日才能回来。”

      “无妨,我等几天也可,”说罢,却是突然想起什么,看向的却是苏水墨:“只是商会那边?”

      “我出来时已经通知推迟到二月初一,”苏水墨明了他的意思,他们此行出来,初五商会之期定会延误,所以她已经早作准备。苏家各位掌柜有不少宗家在远地,正月里回乡祭祖也是人之常情,父亲在世时,每年正月都会推迟商会之期,今日她这般安排也却是没有什么破绽。

      萧逸风和母亲虽然听不懂二人说什么,但是见到二人这般默契,也是相视一笑,不再多说什么。

      一行几人舟车劳顿,萧逸风将苏水墨和沈依依安排在暖阁的房间,也是考虑到女孩子体弱怕冷,至于顾铭徵和邓副官,只是说了一句:“还是原来那间”便再也没有多说什么。

      苏水墨本是累极了的,安顿好后便沉沉睡去,只是迷迷糊糊间听见丹青的声音,又听见哥哥和声音,父亲,母亲,还有大火燃烧的火光,死一般沉寂的苏家大宅。

      “水墨!水墨!醒一醒!”迷糊中又听见有人叫她,可是还没有睁开眼睛,就又陷入了迷梦。
      再醒来时已经是深夜,头昏沉沉的,却见床边沈依依已经趴着睡着了,轻轻起身,却是觉得身上有千斤重。

      “醒了?”这个声音是顾铭徵的,房中的烛火已经点了起来,他怎么还在这里?顾铭徵忙扶着苏水墨起身,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可是不烫了。苏水墨没来得及反应,却是有人推门进来。

      “醒了?可算是醒了!起来吃点东西。”来人是顾铭徵的舅母,手中端着托盘,顾铭徵忙接过来。

      舅母看了看苏水墨,又推了推沈依依,柔声道:“起来啦,水墨醒了。”沈依依和苏水墨一样舟车劳顿,只是身子骨比水墨强些,今夜这一折腾脸上尽显疲态。那边顾铭徵舀了粥,沈依依扶着苏水墨坐了过来,看见苏水墨神情好了些,才算放下心来。

      “真是麻烦舅母了,这么晚了还要为我忙碌,”苏水墨有些过意不去。

      “这是哪的话,既然叫我一声舅母,这些客套就免了,尽管把这当成自己的家。再者说,平日里学生在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要做好多粥和点心,这点算什么啊。”说着,又盛了一碗递给沈依依,最后也递给顾铭徵一碗。

      “为什么要每天晚上做粥和点心?”沈依依不解。

      “平日里学生不下百人,都是些年青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晚饭吃得早,下了晚课早就饿了,我就做一些宵夜,谁饿了就自己来吃。”说罢,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慢慢地喝起来,

      粥熬的很浓,似乎加了好多材料,吃起来特别的爽口。

      苏水墨喝完了一碗粥,沈依依便让他去睡,几人便各自回了房间。

      顾铭徵却是立在暖阁的角落,望着苏水墨的房间,这是身边的舅母轻轻拍了拍他说道:“心病难医,她这样耗下去就算你爹不做什么,她自己也在劫难逃啊。”

      顾铭徵又何尝不知道,只是苏水墨的心志之坚非常人所及,她心中所想,又有谁能改变呢?

      次日,天气晴朗,竟有些春日的感觉,苏水墨大好,便在外边晒太阳,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格外舒服。萧逸风过来叫嚷着和顾铭徵邓副官去抓野兔,说是父亲回来了就不许他们乱跑了。苏水墨身体未痊愈,推脱不去,可是看见沈依依期盼的眼神,便求着说让萧逸风带着沈依依去给她带回一只兔子,众人哄笑着出门而去。

      家中只剩舅母和苏水墨二人,苏水墨便帮着挑着院中晒好的药材,二人一边忙碌,一边闲聊。
      “这药材啊和人一样,用钱买的不一定是好的,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你看这种草药,”说着便举了一个到苏水墨眼前,“这个是苍耳,平日里看着不起眼,可是有消炎去痛的作用。”

      “想不到舅母还懂医学,”苏水墨着实有些意外。

      “我哪里懂这些,你舅舅却是精通的很,夏天的时候领着学生们去山上采药,回来晾干,谁有个小痛小病的,就用这些药草就能药到病除。”苏水墨认真的听着,看着她提起自己丈夫的幸福模样,真心觉得羡慕。

      “那顾少爷的医术也是舅舅教的?”苏水墨发现在这个家里,没有少帅。没有军衔,顾铭徵就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你说铭徵啊,他哪会什么医术,就是认识几种草药,这书院里的学生基本上谁都认识几种药草,随口就能说出个药效功力来,可不是唬住人了。”舅母说的有趣,苏水墨也是轻笑。

      之前她曾经听依依说过顾铭徵还认得药材,所以心中还有些敬佩,今日听了这话,明白像他这样多半是为了唬住依依吧。

      “不过可怜铭徵这孩子......”舅母又开始感叹起来。

      苏水墨没有继续问,虽然好奇,但也是人家的家事。舅母却没有刻意隐藏的意思:“铭徵三岁就来到这里,在这里长大,整整十三年,顾家对他不闻不问。亏得这孩子品行良正,又天资聪颖,总算是没有辜负自己。”

      “为什么顾家要送他出来呢?”这是苏水墨最关心的问题,因为在帅府,他看到了顾大帅和二夫人,甚至大少爷都对顾铭徵及其冷淡,全然不像是父母,兄长。

      “铭徵三岁那年,他娘生下一对儿女,却是连体的。众人皆认为此胎不详,就连他爹都想要溺死这双儿女。他娘不肯,找了医生,分开了两个孩子,却只有一个女儿活了下来。此后,帅府的几位夫人相继生病,大帅也在一次外出中差点丧命。府中请了一个糊涂法师,却说是那连体的男婴阴魂不散,附到了三岁的铭徵身上。铭徵天资聪颖,三岁跟着他大哥上了一天学堂,回来便能背诵当日所学。可就是这份聪明却害了他。那法师在铭徵身上做法,最终说只得将铭徵寄养在外,十年之后,方可接回。他娘就把他送到这里,一晃十五年过去了。”苏水墨心中惊诧,自小不在父母身边长大,竟是这个原因。

      三岁,十五年,十八岁,那就是顾大帅向苏家提亲的那一年,那一年,顾明和伤了腿,顾大帅才想起他的这个儿子,只是这个儿子从开始就是一枚棋子,天下竟有这般父亲。

      “在府中,她娘对她如何?”这话问出,苏水墨却是不知道如何去答。

      “我就知道,她还是老样子。”舅母自言自语,苏水墨也不敢再问。

      “水墨,帅府是一个危险之地,想来也是步步惊心,你为什么非要趟这摊浑水呢?”

      苏水墨听见这话,便也不再隐瞒:“我怀疑苏宅的那场大火是有人故意为之。”

      舅母却是没有一丝意外,苏宅的大火,世人有几个认为是一场意外呢?坊间流言四起,着实令人怀疑。

      苏水墨也是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舅母,铭徵身不由己,我又何尝不是,如果那场大火却是人为,我身在帅府,虽凶险但尚能保全性命,如果出府,那后果就不得而知了。”

      舅母叹息一声,“可是你必须明白,就算你心里再难过,也必须要坚强,别等到事情没查清楚,你就倒下了。

      说罢摸着苏水墨的头发,“唉,都是好孩子,都是苦命人,你们二人同在府中,相互照应,相互扶持,我在外面也可以放心一些。这三余书院,桃李遍天下,可是就只是一间书院而已,军中的事,府中的事,我们谁也无能为力。”苏水墨难得感受到温暖亲情,轻轻靠着舅母,好像回到小时候靠在母亲怀里。顾铭徵不在父母身边长大,但有如此关系他的人,这或许是他的幸运。

      突然,听见外边萧逸风的大笑,舅母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沈依依先跑进来,一脸惊喜的说道:

      “水墨,水墨,我们真的抓到兔子了。”

      顾铭徵递过来一只小巧的笼子,里边一只小小的白色兔子却是在瑟瑟发抖。

      “它...冷吗?怎么在发抖啊?”苏水墨看着兔子抬头问道,顾铭徵的脸近在咫尺,她也没有像往常一样闪避。

      “是吓的,逸风刚刚和依依抢笼子来着,”顾铭徵笑着回答。

      苏水墨也是带着笑意,看着兔子,顾铭徵却是目不斜视的看着她,今日的她似乎有些不同。

      沈依依早是见惯了的,倒是萧逸风清了清嗓子:“咳咳,阿徵啊,刚刚你可是输了,这个野鸡你去做吧,”说罢便把手中的野鸡伸到顾铭徵的眼前,苏水墨与顾铭徵站的很近,突然来了这么个东西,也是吓得倒退一步,差点摔倒。

      顾铭徵眼疾手快,忙扶助她,这个姿势看起来就像是抱着,她终于也是红了脸,忙挣开他的怀抱。

      萧逸风忍住不笑,又把野鸡伸给顾铭徵,只是这次比上次稍远了些。

      顾铭徵无奈,挑了挑眉毛,接过野鸡看了看,头也不抬:“想吃的话来帮忙。”说罢转身走向后院厨房的方向。

      萧逸风比划了几下,终于也是灰溜溜的跟着去了。沈依依和苏水墨则是先将小兔子带回屋里,才去了后厨房。

      三个大男人正在收拾野味,苏水墨和沈依依走过去,邓副官却是先开口:“别过来,有血,别溅到身上。”

      “我们来帮忙啊,不是说想吃的话就要帮忙吗?”沈依依开口问。

      副官这下也不好回答,毕竟这话确实是顾铭徵说的。

      顾铭徵抬头轻笑看向苏水墨:“这个不用你们帮忙。”

      “偏心哦......”,旁边的萧逸风拉长了声调,顾铭徵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那我们去里边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说罢,便领着沈依依走去厨房。这本就是沈依依想出来捉弄邓副官的,这下得逞,不但捉弄了邓副官,还连带了顾铭徵,沈依依转身后早憋不住笑了,苏水墨厚道但看他们这样,也早就笑开了。

      顾铭徵却是转头看着她们,她很少笑的这么开心,这么灿烂。

      “回神啦,这野鸡也真是可怜,活着时都被副官打了好几枪才死,死了还要被你收拾,鸡头都快要被你揪下来了。”萧逸风又在一边嘲笑。

      邓副官不敢说话,却也是憋着笑意,萧逸风虽不正经,说的确是事实。

      这几天下来,嘲讽的话已经听得多了,现在就连副官也会偶尔打趣他,他这个少帅的威信可是不如以前了。索性顾铭徵已经不在乎了。

      “你喜欢她就和她说嘛,反正之前你们都订过亲了。你娶那个什么贾司令的女儿不也是被逼的嘛,你和她说清楚吗。”

      萧逸风的话却让顾铭徵心底的阴云又浮了上来,“不是那么简单的。”

      萧逸风叹了口气,也没有再说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顾铭徵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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