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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决定 这世上 ...

  •   这世上的事,可以由我们自己做主的少之又少,人活着,求的是一个身不由己吗?我不明白,即便是位高权重、掌握生杀大权的先王,也不是能把什么都抓在手中的。他除了是母亲的兄长,同时也是南国的君王,他永远都不可能放下的是他的责任和社稷,所以,他也只能舍弃了母亲,哪怕是他疼入骨髓的同胞妹妹,在江山面前,也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从王妃那里回来之后,我一个人呆坐在屋里,等宫里传来最后的消息,是胜是负,不管结果如何,今天必定会有个了结。
      等待的时光总是格外地令人焦灼,阿零担心我情急之下有过激的举动,便不时打着为我添茶送水的名头来监视我,生怕我做出极端之事。她的心里也是一团乱麻,若是放在以往,我肯定会说些话来使她安心,可现在我连自己的心都一团糟,哪有多余的力气和心思来宽慰别人呢。
      我实在想不出来,连续几天的僵持不下,他们究竟是在做什么?如果是三哥赢了,颜氏一族必然不会放过豫容哥哥和王叔,说不定当场诛杀。思及此处,我的心里的不安又加重了几分,再也坐不住了。来不及想出万全之策,我立刻站起来取上短剑和银针,准备去宫中接应豫容哥哥和王叔。
      林姑姑正好从门外进来,见我正在持剑,端着茶壶的手一颤,忙不迭地拦住了我的去路,同时向阿零使了个眼色,阿零立马会意地站在门口挡着,我轻声说道:“姑姑就别拦我了,这王宫我是非去不可的。”
      林姑姑长叹了一口气,劝我道:“郡主切莫莽撞,你仔细想想,颜妃派人来召你,就是想用你来牵制住太子殿下和王爷,郡主现在去不是自投罗网,给了他们反败为胜的机会?”
      “就是就是,郡主若是要去,那何不跟着之前的颜妃派来的那些宫人一起去,还费这功夫干什么?”阿零在一旁着急地插嘴,眼神里透着浓浓的不理解。
      我握紧了手中的短剑,垂下眼皮道:“我不是傻子,我当然知道这是一个圈套,一旦我去了,便中了颜妃的计,甚至真的成为豫容哥哥的软肋,但我还是放心不下。姑姑也知道,颜太宰呼风唤雨了这么多年,根基有多么深厚,虽说王叔他们不打无把握之仗,做好了准备,那要是王叔他们仍然不敌颜太宰,又该怎么办呢?万一输了,豫容哥哥岂不是有性命之忧?我就在房里这么干等着,什么也帮不了他们吗?”
      林姑姑摇了摇头:“郡主虽然与顾延里师承一人,但郡主的武功造诣远远比不上顾延里。郡主虽然懂得使用一些暗器,会些轻功,不过是些防身的手段罢了。凭郡主现在的功夫,对付普通人还可以,颜氏身边都是训练有素的暗卫,现在肯定已经把王宫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起来了,先别说郡主可不可能打得过他们,你连进去都很艰难,更别提跟他们硬碰硬了,郡主从一开始就处于劣势地位,又怎么能救出太子殿下呢?”
      “我凭借着郡主的身份入宫是不成问题的,只要我一进去,便立刻用轻功甩掉那些暗卫,虽然我武功不高,但是论轻功,整个南国没有几人比得上我。”
      “郡主就这么笃定?”林姑姑面色微沉,“就算郡主能够侥幸甩掉暗卫,但是郡主的目的地太明确不过了,颜妃肯定会派人在那里等着郡主自投罗网。退一万步说,即便郡主冲了进去,又怎么把不会轻功的王爷和太子殿下带出来呢?”
      这下子我无话可说,她一语中的,我的确是没有任何办法将他们带离王宫,甚至会成为他们的累赘,于是我的心里更加慌乱:“那怎么办?万一颜太宰恼羞成怒,将暗卫都派出来杀了豫容哥哥和王叔……王叔带去的人,也不知道武功如何……”
      “这正是老奴要和郡主说的另一件事,”林姑姑说话边将茶壶放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展开在桌上,平静地说道,“无论谁输谁赢,这王府是住不下去了。”
      微弱的火光霎时间在房里闪现,然后倏地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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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里的春天仿佛在这一刻才真的绽放了,即便是从秦月特意移栽过来的桃树,也开始连绵数里,从窗内向外望去,娇艳欲滴又淡然飘落,时常让我恍惚,月国包揽江南的大部分地区,不知道月国此时的桃花是否开得更盛呢?
      阿零带着一群宫人浩浩荡荡地朝我殿内而来,我收回向窗外轻瞥的目光,落在了眼前的书桌上的被人精心装置在瓷瓶内的桃枝,幽香渺渺,心里却觉得异常的孤独,梅花终究是落了,和寒冷一起离去了。
      “郡主,这是王上特意送来的古玩。”阿零屈身站在殿门口回话,其他宫人则全部跪在殿前的台阶之下,林姑姑点了点头,阿零则低着头将锦盒呈到林姑姑的手上。
      我抬起头,林姑姑立刻将锦盒递给我,我冷冷地扫了一眼,并没有接过来,林姑姑顺势将它放下了。
      我摩挲着手中的笔,瞟了一眼林姑姑,她便会意地退下去将殿外等着的宫人遣散,我向阿零发问道:“现在宣政殿的情形如何了?”
      阿零直起腰来,小声道:“王上将颜太宰等人下狱,三皇子和颜妃分别禁足在自己的寝殿内,暂时还没有新的处置命令。”
      “只是禁足?”我抬起眼皮睨了阿零一眼,惊讶于豫容哥哥对颜氏一族的处置。
      阿零紧咬嘴唇,默默地点了点头:“郡主要去看看三皇子吗?”
      林姑姑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了阿零的这句话,皱紧眉头,道:“三皇子如今被软禁在自己的寝殿里,王上有令,任何人不得接近和探望,而且专门派了自己的贴身侍卫守着,郡主可别冒险偷偷去看三皇子,那些侍卫可不认得你是郡主还是贵妃,只知道擅闯者会被当场诛杀。”
      阿零听闻后一脸惧怕地跪了下来:“是奴婢的错,差点害了郡主,只是今日……今日奴婢听说戚戚郡主去求见过王上,被王上拒之门外了。”
      “戚戚?她去宣政殿做什么?”我不解地望着阿零。
      “戚戚郡主先是为三皇子求情,后又想要去见他。”阿零立马解释道,“王上当然没有答应戚戚郡主,只是召了四王爷入宫将戚戚郡主领了回去。”
      我没说话,林姑姑见气氛不对,便转了话题:“王府的拜帖到了,说是戚戚郡主今日便会入宫。”
      “我知道了,阿零,你等会去宫门口去接戚戚,我怕有心人给她难堪。”
      “是。”阿零试探地问道,“那奴婢去吩咐朝阳殿的宫人,让她们小心说话。”
      我微微颔首,阿零便欠身退下了。林姑姑立刻走过来提醒我道:“郡主,王上是特意让戚戚郡主入宫的。”
      “我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戚戚的态度倒让我意想不到,她这番做法,怕是会为四王叔带来祸患。”
      “戚戚郡主一向随着自己的性子做事,率性而为,从来没有顾虑过后果,这次大闹宣政殿,王上应该对王爷起了疑心了。”
      “你是说……但是王叔他真的怀有异心吗?我倒不这么认为,凭王叔的身份和权力,若想取而代之简直易如反掌,我担心的是王妃在背地里做了什么。”
      林姑姑担忧地望着门外:“王妃的确暗地里谋划了不少事,但现在老奴最担心的不是王爷,而是颜氏一族。”
      “姑姑何出此言?”
      “阿零这般游走,已是司马昭之心,颜氏一族终究是按捺不住了,老奴在想,戚戚郡主突然大闹宣政殿会不会与阿零有关?”
      “我知晓阿零与顾延里有着密切的联系,但刚才她一番不露痕迹的劝说才让我真正意识到,她背后真正的主子怕是颜氏一族,至于到底是谁,我还不清楚。她暴露了太多,想必也是无路可走,希望我和戚戚能够保住三哥。”
      林姑姑长叹一声:“若是仅仅如此,便也就罢了,关键是这件事还离间了王上和王爷的君臣关系,这招棋,颜氏也没有白下。”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豫容哥哥在朝堂之上赢得了最后的胜利,颜太宰及其党羽如今全部被下入天牢,三哥被软禁在了自己的寝殿里,颜妃被禁足。这个局面到现在为止还是胶着难分的状态,豫容哥哥的心思我明白,可是如今他却不能够轻易降罪给他们任何人。一旦豫容哥哥对王叔起了猜忌之心,那么,往后王叔的处境便会变得不同了。
      颜氏一族这些年来苦心经营,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撼动他们的根基的,豫容哥哥不动他们,大概也是忌惮这一点。
      戚戚来的时候是带着怒气的,她一把推开想要拦住她的宫人,在外面发起了脾气。我听到声音后立马起身去迎接她,但是见到戚戚的面容憔悴,想来是近日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所致,想到这里,我的心里猛地一缩,脸上特意挂着笑道:“戚戚,你可算是来了,我都等得快睡着了。”
      戚戚这才不情不愿地放过了那个宫人,林姑姑把得罪了戚戚的宫人给带下去嘱咐了几句话,没有随我们同时进屋。
      我一边招呼着戚戚坐下,一边对阿零吩咐道:“来,阿零,快上茶。戚戚,我这可是新鲜的西湖龙井,专门快马加鞭从杭州运过来的呢,上次不是跟你说了我有个识茶高手的朋友吗?他说得让你多见识一些茶,再好好品一品,看看是不是一如既往的苦涩?我跟你说,我就不相信不能让你有个对茶的新的认知。”
      戚戚坐下来后看了看我,颓然地说:“我现在不想品茶,茶的滋味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你就是再上等的茶叶,到了我嘴里就是暴殄天物。”
      “怎么会呢?我之前不是告诉你,我认识一个品茗高手,有他在,你一定……”
      “你还是饶了我吧,我当真没有心情。”戚戚的脸色有点不好,打断了我的话,我讪讪地笑了一声,然后朝阿零摆了摆手,阿零端着托盘的手一紧,明白了我的意思后,欠了身刚准备往外走。
      我还在想要怎么逗戚戚开心,“阿姐,我能见见他吗?”谁知道戚戚突然请求我,她一向都没有喊我过阿姐,都是直呼我的名字。
      阿零停住了脚步。
      戚戚没有顾上阿零的举动,又继续哀求般地问道:“他现在在哪?”
      我不知该如何作答,愣在那里。
      阿零突然惶恐地跪了下来,答道:“王上应该刚下朝不久。”
      此话一出,我和戚戚都沉默了。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戚戚问的那个他到底指的是谁。
      “阿零,你先退下吧。”我万不得已直接给她下了命令,我与戚戚的谈话最好还是不要让阿零听见。
      阿零欠身退下,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们一眼。
      “豫姜你倒是说话啊!”戚戚顾不得阿零是否退下,急切地问道,“三哥他究竟怎么样了?”
      我叹了一口气:“戚戚,我只能告诉你,他目前平安无虞。”
      “平安无虞?”戚戚失望地看着我的眼睛,嘲讽道,“他如何能够平安?王上已经开始对颜氏一族磨刀了。”
      “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话?三哥现在被禁足在自己的寝殿里,王上没有做任何伤害他的事。”
      “现在不做,不代表永远不做,你我都知晓,他会放过他吗?”戚戚死死拽着我的手,“求求你,看在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一直对你这么好的份上,你救救他吧。父亲让我别再插手这件事,他说三哥是必死无疑。我知道,这件事是他的错,他不应该觊觎王位,不应该与太子争,可是,这不全是他的错啊,你也知晓他的母亲颜妃是个怎么样的人,三哥也是逼不得已啊。”
      “你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王上打算如何处置他?”我努力使戚戚平静下来。
      戚戚强忍着怒气,尽量让她自己的心境平和:“他究竟要软禁三哥到什么时候?”
      戚戚接着说: “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是已经重新掌政,将三哥关在这里有什么好处?”
      林姑姑在这时候走了进来,向我们欠身行礼:“王上刚刚登基,暗流涌动,不少隐藏的颜太宰的党羽正在观望形势蠢蠢欲动,王上是怕他们还在痴心妄想,如果王上真要对三皇子不利,还会让他留命到现在吗?”
      戚戚不禁嘲弄地笑了一声:“是啊,他怕是想要斩草除根,将那些人杀个措手不及。”
      “戚戚郡主……王上这般也是逼不得已,郡主也知道,王上能赢得三皇子是多么不容易,不只是王上,还有你的父亲也是同样如此。”林姑姑叹了一口气,“戚戚郡主,平心而论,若王上和三皇子易地而处,你认为三皇子会留王上活口,仅仅将他软禁在宫殿之中吗?”
      戚戚默然了半晌。
      是的,那场战役终究是豫容哥哥取得了最终的胜利,颜氏一族被如何处置我也一概不知,因为我就在那天晚上匆匆见了豫容哥哥一面后就被带到了朝阳殿,如今已过了大半月,这段时间豫容哥哥没来看过我,只是忙着登基之事。
      我本来不愿意见到豫容哥哥和三哥任何一方受到伤害,若只是软禁,是否是最好的结局呢。我没有立场去怪豫容哥哥,我也体贴着他的难处。可是,我忘了,依照三哥那样的性子,被软禁于此该叫他多么无法忍受。
      我全然不曾为三哥着想,戚戚却想到了。
      戚戚一直在朝阳殿赖着不走,她说她要等豫容哥哥来了之后亲自再求他一遍,我告诉戚戚自从那天一别后豫容哥哥都没来看过我,戚戚怎么都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只好任她在这里折腾。
      林姑姑俯首在我耳边说道:“戚戚郡主看来一时半会是不会走了。”
      我看了一眼正与杯子生闷气的戚戚,无奈地对林姑姑道:”吩咐下去将西院的房间给收拾出来,戚戚应该会在这里过夜了。”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不过,戚戚郡主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郡主有何打算?”
      “三哥还是给拘在自己的寝殿里吗?”我闭上眼,摸了摸前额,以此缓解自己的疲累。
      林姑姑低声回道:“是,三皇子一直待在庆元殿里,王上仍旧没有进一步的处置。”
      “王叔那边呢?”
      “王爷那边倒没有什么动静。”林姑姑看我眉头一皱,安慰道,“三皇子拘着也不算坏事,总比丢了性命要好,能多一日算一日,郡主不必如此苦恼。”
      “若只是禁足,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但就是这样拖着,诏令迟迟不下,才叫我害怕。三哥犯了大逆之罪,我明知道豫容哥哥不会轻易放过三哥,我明知道他会处置他,可却不知道他要如何对付他,也不知道他何时会对付他,如此悬而不决,我都不敢想象他最终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我既希望着三哥能够平安无事,但是心里也是很清楚,他不可能全身而退。”
      林姑姑担忧地告诉我:“虽然王上不说,但是朝堂上的那些臣子可不是什么善茬,之前与颜太宰对立之时深受打压,现在好不容易将颜太宰拉于马下,势必要处处针对,他们已经多次联合上书要将颜氏一族处以极刑,但是王上一直压着,现在流言四起,对王上执政是十分不利啊。撇开感情不谈,颜氏一族此举本就是大逆不道,留他们性命到今日,确实是不符情理。这不知情的人在背地里还不知如何猜疑嚼舌,以为另有内情,叫那些有心人看去了传出去又是另外一件事到了最后,甚至会发展成为王上的不是。民心如水,亦可覆舟,郡主可不要小觑。”
      我对这流言至今心有余悸,那些人只管着自己有茶余饭后的谈资,谁又会真正在意背后的真相呢?当流言日益散播,大家只会纷纷附和,事实的真相就会被掩埋,假的也会变成真的,三人成虎,不无道理。
      “豫容哥哥的意思,我实在是琢磨不透,林姑姑觉得呢?”我看向林姑姑,又往戚戚的方向瞟了一眼,回过头来询问姑姑的看法。
      林姑姑点点头,道:“王上迟迟不肯处置颜氏一族,若非是顾念着往日的情分,除此之外,老奴也想不出来任何理由。”
      真的是不忍心吗?想起那日豫容哥哥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我的心里有些沉重,颜氏一族害他至此,他之所以还没有下诏,为的是什么呢?
      “不管怎么样,若是能保全三哥,哪怕是被禁足在庆元殿里一辈子,也是好的。”我握紧了拳头后又松开,“颜氏一族是罪有应得,我丝毫不在乎他们的下场,三哥……我却是不忍心,姑姑,我们得想法子救救他。”
      “郡主还不明白吗?如果颜氏一族全部获罪,三皇子得知后要如何自处?”林姑姑摇着头凝视着我,“依他的性子,是不会苟且偷生地待在庆元殿里一辈子的。”
      林姑姑的话句句切中要害,纵然三哥待我百般真心,可是他的母亲害死了我的母亲;害得我这几年处境艰难,时时刻刻要躲避颜氏的暗杀,没有睡过一日安稳觉;她害得豫容哥哥差点失了太子之位,甚至一睡不起。如此种种,我与三哥的关系就愈发尴尬了。我不可以既往不咎,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同理,他也是如此。血海深仇,我绝不可能放过颜氏一族。若是豫容哥哥当真杀了颜氏一族,杀了他的母亲,扪心自问,换做是我,也不会原谅豫容哥哥的。
      我正在沉思的关头,戚戚突然走过来,求救般地握住我的手,我能感受到她的掌心有着微汗:“姜姜,求求你去见见他,你的轻功很厉害,潜入庆元殿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你就去看看他,看他好不好,求求你了,就算太子发现了,也不会惩罚你的。你就去看看三哥好不好?”
      她殷切盼望的眼神太过灼热,我叹息了一声,不知该为谁而叹:“戚戚,你今日先在我这里歇息一夜,不要着急,我会去看看三哥的,但你不能一直待在宫里,王上和你父亲都不会允许的。”
      “好的,我知道,我不会一直待在这里的,只要得知三哥一切都好,我即刻便出宫,太……王上和父亲就不会再说什么了。”戚戚迫切地向我表态,生怕我和豫容哥哥一样拒绝她。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
      林姑姑立刻向戚戚道:“时辰已晚,戚戚郡主随奴婢来安歇吧,也好给郡主时间去安排见面的事。”
      戚戚紧咬嘴唇,下定决心,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悄悄地对我说道:“这是我父亲的令牌,若有危急情况,以此脱身。”
      我诧异地望向戚戚,问道:“这玉牌你从哪里来的?若是被你父亲知晓,那你……”
      “你就别管这些了,父亲大不了关我一段时间,出不了什么大事的,我明日出宫,一时半会是进不了王宫了,你若见他一切安好,就遣个人给我送个饼盒来,这样我就知道了;如果不好,你就遣人送点别的东西……也好让我明白他的处境……”戚戚说到此处,有些说不下去了,“那我再想办法。”
      “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你一个人冲进来救他吧?你可别犯傻!”我担忧地看着戚戚的眼睛,她似乎并不在意这些,自嘲地笑道:“我能犯什么傻,我没这本事,还没接近庆元殿就被剁成肉泥了。”
      我摇了摇头:“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相信我,我不愿意三哥受到伤害的,我一定会拼尽我的全部力气保住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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