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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夜入寝殿 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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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戚没日没夜地狠狠折腾了几天,终于支撑不住,精疲力尽地趴在桌上睡着了。
我叫来几个婢女将她扶上床,将薄毯盖在了她的身上。
凝视着她并不安稳的睡颜,我的头有些昏沉,三哥的事我做不到袖手旁观,可也绝对不能救他出来,这对豫容哥哥、对我而言都是不允许的事情。该怎么做才能对我们都好,成了我眼前的难题。
颜氏一族看似一败涂地,实则伺机而动,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东山再起的机会,所以救出三哥,他们势在必得,豫容哥哥才会派人把庆元殿守得滴水不漏,甚至超过了他自己的寝殿。
姑姑传来消息,说是三哥已经绝食了一天,进去送膳食的宫人已经被他伤了好几个,最后还是被侍卫给压制住了。
我实在不能相信,那个无论嬉笑怒骂都不会拿宫人撒气的三哥会动手伤人,或许姑姑说的对,现在他只是受制于人却迁怒于他人罢了。
想来想去,不去见见三哥,我怎么都放心不下。我决定夜入庆元殿一探究竟。
庆元殿昔日便在王宫偏角的一隅,向来都是被人冷落的位置,现在依旧冷清,除了四处巡逻的侍卫还昭示着里面的人不是无名之辈以外,任谁都难以相信,这竟然是一位皇子的寝殿。
长大后,我已经很多年不曾来过三哥这里了,直到今日才注意到这里的残破,颜妃得势之后,三哥便自立府邸搬出了王宫,这里更是无人问津了。
这么多年,三哥身为皇子,可又不是先王宠爱的儿子,子以母贵,他一定过得很痛苦。我的心里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我远远地盯着庆元殿的大门,思绪万千,感觉自己仿佛抓住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抓住。
守在庆元殿门口的人皆是豫容哥哥的心腹,其中有一个瞅着特别眼熟,但是光线太暗,我还不能确定他的身份。
庆元殿的墙比寻常的墙还要高,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去,只好默默注视着这几个人,寻找合适的时机。
我观察了许久,等了将近一个时辰,这几人也不曾有什么别的动作,连交谈都没有,我怕打草惊蛇,暂时也不敢轻举妄动。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我在这里耗着也不是办法,我低下头,手紧了紧。
怀中的药罐已被我捂热了,我轻轻地在罐里搅弄了一通,连指甲缝里都留了药粉,然后特地在让林姑姑从颜妃那里抱来的虎皮猫的毛发上抹上了大量的药粉。这只猫嗜吃,与人不生分,给了它一点食物,就安安静静的,甚至还亲昵地要来舔你的脚脖子。
我将手中的鱼干晃了晃,然后精准地投向了那几个侍卫所在的殿门口的台阶上,还没等那几个侍卫反应过来是什么东西,虎皮猫就径直朝他们扑了过去,猫爪凌厉地在试图阻止它靠近鱼干的人的衣服上划了几道大口子。旁边的侍卫想来帮忙抓住它,它灵活地窜到了他的肩膀上,又跳到另一个人的头上,咬住了他的头皮,一番折腾之后,心满意足地叼着鱼干昂首阔步地睨了他们一眼,在侍卫们气急败坏的注视下踏着猫步溜了。
虎皮猫走不走我无所谓,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药粉已经随着虎皮猫完美地融入了他们那方的空气中,渗入了他们的肌肤,只要呼吸,那他们一定会吸入迷药晕过去的。
果不其然,他们一个个地倒在了台阶上。
事不宜迟,等到下一班来巡视的侍卫来还得有一段时间,我立刻闪身推开了殿门。
屋里没有灯火,我顿住脚步,弱弱地朝里面唤了一声:“三哥?
没有人应我。
我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又连喊了几声三哥,仍旧没有人回应。我哆哆嗦嗦地掏出夜明珠,但同时本能地闭上了眼,我不敢看这屋里会是怎样的光景。
我刚深吸了一口气,准备睁开眼,突然感觉有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衣领把我朝后带,我失去重心地朝那人摔去的同时,几乎本能地掏出了银针往他身上刺去。
“阿姜?”三哥迷惑地盯着我,不动声色地夺走了我手里的银针。
看见三哥没事,我松了口气,忙抓起他的衣袖,问道:“我还以为你想……这些日子,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他们?你说的是这些宫人还是太子殿下?”三哥豫年冷冷地扯开握在我手里的衣袖,“劳你费心了,我还没有这么容易被这些人为难。”
“三哥……”
“门口那些人都被你放倒了?真不愧是阿姜。”三哥轻笑了一声,“就算被他发现了,应该也是舍不得罚你的。”
“三哥,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怎么办?”我刻意忽略掉他的冷言冷语,我现在的身份的确是让他不舒服。
“怎么?他让你来套我的话?还是你迫不及待想向他邀功了?”他的眼神轻飘飘地略过了我,不掩浓浓的嘲讽。
他现在心里是彻底认为我铁定是替豫容哥哥来探听消息,好一举打垮颜氏一族,一旦他相信我,就会万劫不复。
我的眼神黯了黯,低声道:“你该知道的,我是这世上最不愿意看见你和他发生争斗的人。”
三哥的眸中隐隐浮起复杂的神色,良久,他问道:“我母亲怎么样了?”
“豫容哥哥将她禁足在自己的寝殿中,没有伤她。”我垂下头,状似平静地说着事实。
三哥移开视线,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他相斗已经无可避免了,阿姜,我最后问你一遍,我和他,你会怎么选?”
我的心中猛地一痛,为什么一定要选择?颜妃与我有着血海深仇,但这个蛇蝎女人的儿子偏偏是三哥。我不愿伤害三哥,可这仇也不能不报。
静默间,三哥淡淡道:“你回去吧。”
我还想再问问他,但看他的脸色,应该是什么也不会说了,门口的侍卫也快醒了,我也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
我轻叹一声,准备离去,隐约间,听到了门外似乎有点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