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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与他是好友 那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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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厮带我们来到一个木屋之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躬身对我们说:“请在此稍候。”然后撇下我和月王立在距离木屋五米的石桥上,去叩门通报了。
月王的脸色不是很好,他没有看我,一直注视着那扇门的动静。
我的脸上很平静,可是心里却十分焦灼,顾延里是否知道我来了阴泉居,这里都是月王和阴泉居的人,他又如何救我出去呢?
“吱呀”一声,那小厮从里面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木盒,躬身作揖:“公子想要的就在这里面。”
月王接过木盒,沉默良久,问道:“他还说了什么?”
“公子是否要打开此盒,全凭公子自己的心意。主人说,这是可解之题,可公子追求的却是无解虚妄之事,如何衡量,公子要多思量,切莫让自己做出终身后悔之事。南王就是前车之鉴。”
我本来一头雾水地听着小厮的嘱咐,后来耳尖地听见了南王的名讳,立刻警惕起来,南王为鉴,是什么意思?南王应该指的是南国先帝,也就是我的舅舅。他此生做过的事,最错的恐怕就是追求长生不老,导致最后我母亲,豫容哥哥和我陷入了这场祸事,落得如今的结局。难道,月王也和南王一样在追求长生?
“爷,”我犹疑地望着他,“你是要原路返回吗?”
月王一怔,然后拿他宽厚的手掌摸了摸我的头发,“别怕,他们是被引到别的地方去了。”
“别的地方?”难道阴泉居的人把秦王的人领到了另一个地方,给了他们另外一份情报?
我算是明白了,阴泉居就像是情报收集中心,江湖之远,庙堂之高,都挡不住它的伸展。
那么,我想找的答案,这里是否也会有呢?但是我现在不能直接去问,阴泉居的主人好像与月王是旧相识,我如果去了,肯定会打草惊蛇,引起月王的注意的。还是等回南国之后,再派一个人前来问讯好了。
“没想到京城还有这么一处雅居,若不是跟着爷出来,我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的。”我调整自己的情绪,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笑道,“爷,今日还有什么安排?”
月王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唇边扬起一丝微笑:“重头戏在后头呢,哪能先让你瞧了去?不过,现在得换条路走。”
说罢,他将木盒小心翼翼地置于怀中,然后掸了掸衣服的褶皱,示意我跟着他走。
“爷,初霁他们还在……”我猛地想起来还有这么几个人跟着我们。
“他们已经先离开了。”月王解释道,“你放心,我们马上就能与他们会合。”
我只得跟着他,折向另外一条蜿蜒小道。小厮低着头,只顾着往前走,这条路上多泥泞,杂草丛生,我几乎找不到那小道的踪迹,月王脚步飞快,很快便与我拉开了距离,我又找不到路,只能硬生生踩出来了一条路。
我正打算跟上与我已有不远距离的月王,突然从身后伸出了一只手拉住了我欲往前的身子,我正欲尖叫就被后面的人捂住了嘴,我又闻到了那股冷冽的梅香,紧张的心情瞬间消散,我的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还来不及说话,顾延里便带我用轻功离开这里,我印象里的最后一眼,月王没有发现我不见了,兀自向前走着。
他怎么没有看我呢,只要他想起我,就会发现我不见了。可是他没有,只是自顾自地跟着小厮,找到出路。
“你怎么了?”顾延里见我没精打采的样子,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我这才突然想起来要紧的事,“豫容哥哥他……他醒了吗?”
顾延里一怔,神情有些古怪,说:“我知道阿七把东西送回去了,但是结果如何,我还没得到消息。”
这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会没有消息传来呢?
莫非,是豫容哥哥没有醒,他怕我伤心,所以才瞒着我?
“阿零正在赶来的路上,她一到,我们即刻启程回国。”顾延里从车夫的手上接过油纸包着的绿豆糕,手上触过去还有些许热气,关切地望着我,“你也饿了,吃点吧。”
顾延里把我从阴泉居救出来后,不敢停歇半刻,就马不停蹄地赶往通往南国的第一个驿站,这个驿站正好处在秦月的交界位置。
“你是怎么进去的?”我好奇地嚼着绿豆糕,一边望着他。
他疑惑地皱着眉:“什么?”
“阴泉居啊,那可不是你想进就进的。秦王的人想尽了法子,都没能闯进去。”
“你怎么知道秦王的人闯不进去?”
我不自在地笑了笑:“我猜的……好吧,实际上,月王那么急匆匆地往前走,并不是为了逃脱秦王的人。阴泉居主人,在此之前我没有任何了解,但我在看了他府内的格局摆设后,就对此人有了个大概的推断。他为人谨慎,暗室机关防不胜防,若非是个精通奇门暗器的人,也必是个心计深沉之人。”
“就因为你看了他屋内的陈设,就作出这个结论?”
我摇了摇头:“其实是因为我看到了一幅画。”
“画?”顾延里吃惊地看着我,“什么画?”
“这副画只是个普通的山水画。”
顾延里听到这里,忍不住将探寻的目光抛给我,示意我继续讲下去。
“怪就怪在这里,阴泉居虽然陈设简单,可是处处都彰显着主人的玲珑心思,唯独那副画却与整体不太相称。月王在场,我方才不敢仔细看,只是粗略地扫了几眼,而后我们走到了无路可走的竹林,那小厮启动机关的手法还有步法让我觉得十分眼熟,再一看那竹子的移动,分明就是那画中的布局,虽然那上面画的是桃花,可不离其宗。”
“他是按照那画布置的机关,”顾延里道,“把画挂在那里大概也是想提点那些想要入阴泉居的人。”
“你是说,那竹林里面才是真正的阴泉居。”我深吸了一口气,有些震惊,转而又想到,“那你是怎么进去的呢?你看到那画了?”
顾延里平静地注视着我,缓缓道:“若是我之前已经进去了呢?”
这句话犹如平地一声惊雷,我被震住了。
“你与阴泉居……有何关系?”
我知道自己不该问,可还是忍不住问了。
“阿姜,这些事我以后会慢慢告诉你,”顾延里躲开了我炙热的视线,笑道,“你还记得那只兔子吗?”
兔子?
我点点头。
顾延里神色温柔地笑道:“它生了一窝宝宝。”
“可是,它都已经这么老了,怎么还能生出宝宝?”算了算,它也有十岁了。
顾延里有些哭笑不得:“看来你后来真是没有再去看过它了。”
我纳闷地盯着顾延里,不明白他的意思。
“它在他那里。”
我闻言一怔,我一直以为它已经不在了,没想到却被他留下了,这样也好,本来也是他送给我的,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
“你别一副丧气的样子。”顾延里摆了摆手,有些吃不消我紧锁眉头的神情,“他的心里一直是有你这个妹妹的。”
我没接话,因为豫容哥哥又何尝不是他的兄长,他的心里若是有这个哥哥的话,怎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马上就到酉时了,入了夜,进城也方便些。”顾延里掀开车帘环顾了一下周围,有些焦虑,“阿零怎么还没到?”
“她和你约的什么时辰?”
“最迟酉时。”说完这话,他有些不确定阿零的安危,“应该是什么事情耽搁了吧。”
我刚准备说话,就看见车夫慌乱地往马车这边奔来,嘴里念叨道:“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顾延里一把抓住车夫的胳膊,“你先别慌。”
车夫苦着脸,用手擦了一把脸:“奴才刚才碰到想要进城却被赶出来的人,他们说整个京城和月国边境的城池全部封城了。公子,这可怎么办啊?阿零一定是被困在里面了,完了,他们若是搜人的话,阿零岂不是难逃一劫。公子啊,你快想想法子啊!郡主啊,你那么聪明,快救救阿零吧。”
顾延里脸色一沉,厉声道:“苏久!”
苏久立刻闭了嘴,只是祈求的目光一直在我和顾延里身上往返交替。
“看来,月王是在找你。”顾延里与我对视片刻,无奈地说,“阿零现在是没有办法脱身了,等他们搜完全城之后,没找到你的人,自然是要开城门的。”
我在心里默然半晌,月王封城的最长期限是三天,超出了这个时间,势必会影响南北交通,各国也都会起疑心的。
难道真的要在这里逗留三天吗?还是这只是他的缓兵之计,出城之日,一网打尽。
“苏久,即刻启程。”顾延里也想到了这一点,吩咐苏久驾车离开。
“公子,不管阿零了?”苏久震惊道,“那她……”
顾延里眼神坚定地望着苏久:“只要郡主没有被找到,阿零就不会有危险。更何况,京城中还有景笙照看着她,不会有事的。”
“公子……”
“你不相信我吗?”顾延里反问道,“那你也要相信景笙姑娘。”苏久立马噤了声。
苏久对那位景笙姑娘是十分信任的。
我拉了一下顾延里的衣袖:“我怕南行之路不会太顺利,要不我们绕道而行怎么样?”
顾延里瞟了我一眼,抿紧嘴唇:“绕道吗?就怕他设的关卡更多,危险就多一分。”
“月王就算再能只手遮天,毕竟不是他的国界,他管不了那么多的。如果我们直接南行,被月王的人发现了,我怕给南国带来麻烦。”
顾延里沉吟道:“你放心,京城很快就会有大事发生,月王是自顾不暇了,到时候,我们就安全了。”
大事?
“与那景笙姑娘有关?”
顾延里点头:“我叫阿零也是去联系景笙,就是为的这事。”
我追问着:“景笙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还不能告诉你。”
“是你的人?”
顾延里摇了摇头。
“那她为何会帮你?”
顾延里笑而不语,转头对旁边呆愣住的苏久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驾车?”
苏久不解道:“驾车去,去哪?”
“我看你啊,是傻了,”顾延里拍了拍苏久的脑袋,“当然是回南国啊,你怎么来的就怎么回。”
我顿时心里有些不快,他瞒着不告诉我,难不成景笙是他的相好?看顾延里对她的熟稔程度,苏久对景笙的服服帖帖,景笙一定与顾延里有着莫大的关联。
我闭上眼睛,不想理他。
一时之间,车厢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苏久扬鞭的声响和马不时的嘶鸣之音。
苏久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停了下来,我和顾延里都疑惑地看向他。
“公子,你看那不是……”陡然掀起的门帘溜进了一丝冷风,纵然快至立春,还是给人带来无端的凉意,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顾延里回头看了我一眼,迅速抓住我的手,感知到我手的温度后,皱紧了眉头:“你的手怎么还是这么凉?手炉没有捧着吗?”
我不自在地缩回了手,眼神停留在苏久身上:“发生什么事了?”
“郡主,那不是王爷的侍从吗?”苏久的话令我弹了起来,我立刻伸出头一探究竟。
那是四王叔的贴身侍卫,怎么会来这里?难道四王叔也来了?
我欲叫住他们,被顾延里反手一拽,我诧异地看着顾延里。
“先别急,看看是什么情况再说。”
顾延里仿佛并不信任四王叔,他的态度让我有些疑惑,于是和他一起再次望向远处。
只见一个男子鬼鬼祟祟地走到了马车跟前,又向四周张望,确定无人跟来才放心地上了马车。又过了半晌,那人从马车上下来,不同于来时的满面愁容,此刻的脸色简直算得上是容光焕发了。
他嘴上噙着笑,又向四周看了看,直起腰板,快步离开了这里。
“这是什么人?”
顾延里摇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你四王叔的人,我怎么会认得全。”
“那苏久怎么认出了这是四王叔的人?”我不依不饶地追问着。
顾延里淡淡一笑:“苏久与他是好友。”
我自然是不信,但见他不肯说,我只能作罢。顾延里的嘴不好撬开,苏久还是可以的。
眼睁睁地看着四王叔的马车离开,我泄气地坐回了车厢里,顾延里一副沉思的模样,反正我是不懂他的心思了,也就不再去猜测,但此刻我却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之前我听说,秦王养了一批死士,这是怎么回事?”
顾延里淡淡地说:“你觉得我知道?”
我有点受不了他这副阴阳怪气的样子:“你不是很有本事,连这点事都查不到?”
他闻言笑出了声:“原来在你心里,我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啊。”看见我的脸色逐渐铁青,他才收敛起玩笑的姿态,正色道:“在天泉居的时候不是有人跟踪你和月王么,其中有一部分人就是秦王培养的死士,秦王应该是想趁月王出宫的这段时间做点手脚,不过,有一点我倒是没想明白。他派出死士的目的应该不是想要月王的命,如果他真想杀他,早就行刺了,何必要磨蹭到现在,而且他只派出了一小部分人,不像是要拼个鱼死网破的样子。”
顾延里分析地很有道理,我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想,“他肯定在忌惮着什么,不能直接取了月王的性命。可是他现在怕什么呢?这些死士又有什么用处呢?”
他摇了摇头,掀起车帘往外瞥了一眼,对苏久道:“天色不早了,还是先找个地方落脚吧。”
“你没有安排好?”我吃惊地望着他。
他无奈地回过头来看了看我,叹了一口气:“你当真以为我能洞察一切吗?”
我还以为他将我带出来,自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苏久应了一声,牵着缰绳,不再扬鞭催马,速度也逐渐减缓下来,慢慢地,苏久便看见了一间坐落于乡野中的客栈。夜色渐渐笼罩在这乡野的天空,眼前的景物逐渐变得晦暗不明,远处,似有人在点起灯火,稀疏零落,均是藏于深山的人家。客栈一下子亮了起来,与散落的灯火相比,显得格外的突兀,客栈的招牌在灯光的照耀下,依稀可见上面的字眼。
苏久驾着马车停在了客栈前。
“公子,这有间客栈,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我挑起了窗帘,好奇地想要一探客栈的风貌,结果被顾延里给挡了回来:“你的容貌容易误事,呐,把这个往脸上涂抹,头发也不必如此端正。”
“我弄乱了,你也逃不掉。”说罢我就去折腾他的头发,把那灰黄的粉往他脸上胡乱一抹,登时有一副别样的沧桑感。
他嘴角弯了弯,作势要来抓住我不听话的手。
我往车帘那一躲,正好跳了出去。苏久见我这个样子,捂住嘴巴强忍着笑意,看他这样,就知道这效果有多滑稽。
顾延里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从我背后走出来:“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我们是从秦国来的商人。”
苏久点点头,领悟了顾延里的意思。
我打量了一下客栈,手里捧着手炉,对苏久道:“你还是把马车停在别的地方吧。”
“为什么?这里应该有马厩。”苏久纳闷地看着我,又往里面瞧了瞧。
“出门在外,小心一点总是好的。这荒郊野外的,这么大个客栈伫立在这也就罢了,客人不多,反而还这般灯火通明,实在是有违常理。”
苏久争辩道:“也许是客栈老板好心想要为行人照明呢?郡主你不要小人之心好吧。”
我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顾延里,反问道:“我小人之心?你还能在外面活这么久真是不容易。”
苏久在一旁涨红了脸,顾延里出来缓缓地解释:“苏久也是第一次跟我出来,他没见过这些,自然戒心不足。阿姜,你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以前你久居公主府,对于这些都是不知情的。”
“人在江湖混,小心使得万年船。”我不以为意地盯着苏久,“免得被人骗了还不自知。”
“郡主……”
“好了好了,苏久记得你的称呼,不可再叫郡主了。”顾延里怕我和苏久再争论不休,立刻挺身横亘在我们之间。
苏久问:“那叫什么?”
“当然是小姐啦。”
苏久又偷偷瞥了一眼顾延里,低声嘟囔着:“我还以为是叫夫人呢。”
我反正是没听到苏久的这句话,顾延里听到之后,露出了一抹浅笑:“好了,我们进去吧。是不是黑店,马上就知道了。”
“要是黑店的话你怎么办?”
顾延里回答:“我才不会轻易被放倒,大不了不吃不喝,不会中蒙汗药的。”
“要是他们熏迷香呢?”
“他们靠近的时候我就会发现了。”
我撇撇嘴:“就怕你睡的沉,还没等你发现,就再也发现不了了,和苏久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这若是黑店,怕也只是求财,总不能要你性命吧?”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他放了人一条生路,那些被劫财的人还不折返来报复他们,胆小的兴许还会去报官,官府还能放任黑店不管。他们这客栈还能开到现在?”
顾延里失笑道:“敢情你都想的这么远了,不过,秦月失和已久,这边境的问题,那些官吏恐怕没有心思来管理解决。”
苏久在一旁傻傻站着:“那怎么办?公子,还进去吗?”
我望向顾延里,他自信地说:“他们应该不会是我的对手,等下小心行事。”
“你就不怕寡不敌众?”
顾延里一边从我手里接过已经冷掉的手炉,一边揉了揉我的头:“别想太多了,总不能在马车里过夜吧。”
于是等着苏久去停好了车,拴好了马,我们才进客栈。
一进门,就见一个小厮热情地招呼着:“三位是从秦国来的吧?”
我和顾延里对视了一眼,顾延里不动声色地问道:“为何如此断言?”
小厮低着头:“这段时间从秦国来了好些人,都曾在本店留宿,我看三位衣着打扮,也是非富即贵的,应该是从秦国逃难过来的。公子在来的路上没有遇见吗?”
逃难?秦国这段时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是,我们之前过年去老家探望年迈的祖母,现下准备回家。给我们准备两间客房。”他朝柜台倚靠,“店里就你一人吗?”
小厮还是低着头:“还有掌柜的在。不过他近来身体不适,不能见客。”
顾延里又接着问道:“秦国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有那么多难民?”
“公子你不知道,海啸引发的新一轮地震把秦国那临海之地给淹的淹,埋的埋,能走的都走了。”
“当地官员没有上报朝廷吗?”
“听说那地知府都逃命去了,上报了也没人管啊。”
顾延里没有再说话。
倒是那小厮问道:“您是要两间房吗?”
“是的,这是我的妹妹。”顾延里解释道。
小厮不再多言,领着我们往楼上走去,把我们带到房间后就下楼了。
我走进顾延里的房间,默默地坐在了椅子上,缓缓道:“两间房怎么分?”
“你一间,我和苏久一间。”顾延里似乎料到了这个问题,打趣道,“难不成你还有别的想法?”
我赶紧摇头。
那天夜里,我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甚至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的一下一下的猛烈跳动,仿佛就要从我的胸中穿透而出,过了半晌,它才复归于沉寂。
我一直保持着右手紧紧按住心口的姿势,有些怔忡,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难道是我的身体出现了问题。虽然荒谬但我想到了更坏的一种可能,豫容哥哥用了我的血,便是与我同血异流,我是不是也能感知到他的安危呢?想起顾延里之前的吞吞吐吐,这个不安感又确定了几分。
于是我顾不得深更半夜的,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胡乱搭了一件衣服就往隔壁房间冲去。我怕被店里的人发现,只敢轻轻地敲门,可是过了很久,并无人应答,我顿时忐忑起来,心脏又不安分地如鼓槌般重重地敲击着我的胸口。我想要推门而入,但门又从里面反锁,我进不去,也无法得到顾延里或是苏久的回应,心瞬间如坠深渊,我不可抑制地害怕起来。
如果顾延里出事了,我怎么办?如果豫容哥哥真的如我所猜测的那般,真的一睡不醒,我怎么办?没有了他们的豫姜到底该怎么办?
无法确定里面的情形,我也不敢打草惊蛇,若是顾延里和苏久遭了黑手,那他们决不会放过我的。
我屏着呼吸,往过道轻轻探了过去,走廊尽头是一间敞开着门的房,里面应该没有人居住。我飞快地踏进了门槛,转身将门合上。
很好,这间屋子有一扇窗,我蹑手蹑脚地靠近窗户,一点点地推开了它,我往外探出头去,外面只有一棵半大的槐树在黑夜里岿然不动,四周都是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粗略地计算了一下我借助那棵树上脱身的可能性,又讪讪地缩回了头,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正要从里面跳出去,便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我转过了身子惊讶地语无伦次起来:“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