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译文] Rectifier挠曲枉直-TMR主》夜微之

3、Chapter 2 平行世界的存在

　　这么多年来，Tom早已学会了读懂Albus表情的能力，并很是为此感到自豪。没有人比他更了解Albus Dumbledore。并且，他猜想反之亦然。在Tom方才第一眼看见Albus时，就知道他可不只是一点点震惊而已。最初的震惊过后，Albus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整个态度都转变了。如同Tom所忧虑的，当Albus的眼睛失去闪光时，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现象。
　　他再次怀疑这个世界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在他和Nagini和那个蛇样黑魔王的短暂邂逅之后，他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他绝不会喜欢这个问题的答案。
　　深吸一口气，他礼貌地笑了笑，开始解释。“很抱歉我的突然造访，校长。我知道这十分让人感到意外，但我向您保证，我绝无恶意。”他小心地措辞，心底在Albus向自己射来的锐利目光下稍稍畏缩，“我能否冒昧地问一下，您曾经听说过平行世界理论吗？”
　　Albus的眼睛稍稍睁大了，随即又戴上了波澜不惊的面具。“平行世界？”
　　Tom知道Albus理解了他的意思，但很明显这个年迈的巫师并不相信他。
　　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他继续这自己的解释：“平行世界假说相信许多相互并行的世界的存在，每个世界都在某个细微的历史节点上产生不同。随着时间的流驶，这些细微的变化导向了截然不同的结果，由此产生了数不胜数的不同的平行世界。”他简短地停顿了一会儿，好让信息充分被理解，“我被这一理论迷住了，并在一系列的研究后发现平行世界间的旅行是可行的。我制造了一个门钥匙，相信它能够带人穿过位面的限制。经过若干测试后，我决定亲身试验它的功能，并于一小时前来到了这个世界。”
　　但即便他的研究看上去是成功了，却没能像以往每当他完成一件无人能做到的事情后一样带给他那么兴奋的感觉。当他穿越位面时，有什么事情出错了。忆起当时的经历，他不禁暗暗皱眉。当时就好像有好几个力量要将他撕裂，每一个都将他拉向不同的地方。疼痛是那样剧烈，以致令钻心咒都黯然失色。这不应该发生的，Tom下定决心要找出这件事情的原委。
　　“你的意思是你来自一个平行世界？”片刻沉默后，Albus神色警戒地说道。
　　Tom微微叹了口气。如果他方才见到的黑魔王当真是如他所想的人，那么他知道自己麻烦大了。他如何才能说服Albus相信这个看上去如此难以置信的故事呢？
　　就像是回答他的疑问一般，Tom感到有什么沉重的东西降落到他的肩膀上。即便是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他还是忍不住嘴角的微笑，侧过脸面对这只熟悉的凤凰。
　　“你好，Fawkes。”他热情地问候凤凰，轻拍它的背羽。
　　令Tom吃惊的是，这个简单的动作让Albus放松下来。这个年迈的巫师的面容变得柔和，眼中闪亮的光芒又回来了。Tom眨了眨眼，随即想起他曾读过的有关凤凰的记载。这一种族极少表现出亲近。只有那些值得信任的人才能得到凤凰的认可。Tom仍然可以很清楚地记得，当另一个世界里的Fawkes第一次降落到自己的肩膀上时，他是多么震惊。
　　看到Albus终于放下了戒备，Tom站直了身子。“原谅的我失礼，校长。我想我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吧？”露出灿烂的微笑，他伸出手，“Tom Marvolo Riddle。很高兴见到你，Albus。”

　　***

　　Albus惊奇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他曾经听说过平行世界理论，但就他所知，还没有人曾穿越过平行世界之间的位面。但更让Albus感到惊奇的不是这一点，而是他眼前的景象：Tom Riddle，平静地坐在他的对面，肩膀上停歇着凤凰Fawkes。
　　当这个男人刚开始告诉他自己来自何处时，Albus疑虑重重。即便他知道霍格沃茨不会允许任何有邪恶念头的人进入，但他也知道Voldemort为了除掉他会无所不用其极。但Fawkes扫清了他所有的疑虑。他从来没有见过Fawkes向除他和Harry之外的任何人表现出这样的喜爱。
　　他审视着面前的这个男人。那么，这是Tom Riddle吗？除此之外，还能是谁？齐肩的黑发，敏锐的蓝眸，他看上去几乎就和五十多年前Albus曾经教导过的那个年轻的斯莱特林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年长。这个男人看上去五十出头，但事实上，Albus知道Tom已经七十岁了。缓慢的衰老，这是巫师们所共有的特性，在法力强大的巫师身上表现得尤为明显。
　　虽然和这个男人只有短暂的接触，Albus还是可以看出，即便他和Albus所认识的那个Tom Riddle身上有着不少相似的特性，这个Tom和Albus记忆中那个不安的少年还是截然不同的。这个Tom一如既往的自信，但在他的眼中Albus可以看到一种智慧，一种只有在经历痛苦后才会获得的智慧。而最显著的不同在于，这个Tom看上去很满足，很……快乐。这是Albus在Lord Voldemort身上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东西。
　　“我必须承认，我十分惊讶……Tom。”Albus隐约等待着对于提及这个称呼的抗议，但是没有，“从未有人证明过平行世界的存在，更别说是平行世界间的旅行了。”
　　Tom的蓝眼睛闪烁着满意的光芒。“起初这的确是个疯狂的想法，我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找到使之成为可行的方法。而且，当然，另一个世界的你也在这上面帮了我很大的忙。”
　　“我猜想我们在你的世界里十分亲密？”Albus问道，对Tom在提及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时的轻松感到好奇。
　　“我们是的。”Tom微笑着说，这是一个Albus未曾在那个男人脸上看到的真诚的笑容。Tom稍稍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几乎是有些犹豫地问道：“但在这个世界我们并不亲密，是么？”
　　Albus发现自己哀伤地笑了。“很遗憾这是事实，Tom。”
　　Tom的眼神变得慎重起来。“这个世界……和我的世界很不一样。”
　　“我想这是一定的。”Albus叹息道，“我们处在战争中，Tom。”
　　这句话一语双关。
　　“这里有另一个黑魔王，是么？”Tom试探着问道，“我见过他了。”
　　这个晚上第二次，Tom成功地看到Albus措手不及的样子。
　　“你见过他了？”
　　Tom点点头。“当我抵达这个世界时，门钥匙把我带到了他的集会地点附近。黑魔王看见我时似乎十分惊讶。”
　　“他看见你了？”Albus眨眨眼，“啊，我能够想象他为什么会感到惊讶。”
　　Tom抚摩着太阳穴。“那个黑魔王到底是谁，Albus？”他缓缓地问道。
　　Albus想着该如何向Tom揭示这个消息。但他了解这个男人，倘若说Tom自己已然找到了问题的答案，Albus也不会感到惊讶。
　　“这个黑魔王并没有用自己出生时的名字，”他小心地开口，“他称自己为——”
　　“Lord Voldemort？”Tom温和地打断。
　　Albus点点头。这么说Tom果真已经找到了答案，而且，有趣，他也已经知道Voldemort这个名字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会降落在他集会的地点旁边。”Tom低声说到。他闭上了眼睛。“那么这就是……我本会成为的样子？”
　　Albus仔细地观察眼前的这个男子，搜集任何可以帮他理解这位不速之客的细节。对于他在平行世界的自我变成黑魔王，他似乎并不怎么惊讶。加之他早已听说过Voldemort这个名字，Albus有一种感觉：即便这个Tom Riddle是那样不同，却也曾经像他在这个世界的自我一样追寻力量。
　　Tom疲惫地看着Albus。“告诉我关于Voldemort的事情。”
　　Tom的语气并不像Albus记得的那种命令的语气，它更像……更像是一种漫不经心的请求，因为双方太过亲密，以至于寻常的礼节变得无关紧要。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和Tom之间明显的亲密引起了Albus的兴趣，但更让他好奇的是究竟是什么促使了这个Tom走向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但他的问题必须等待了。重新将注意力转向他面前的男子，Albus仔细思忖着他应该透露多少信息。对Tom来说，听取有关他这一个自我的事情一定是极为痛苦的，但他没有隐瞒的必要。毕竟Voldemort的名字在图书馆里几乎每一本有关现代魔法史的书中都能找到。Albus只能希望Tom在听到真相是不要太过难受。

　　***

　　听着Albus的陈述时，Tom皱起了眉头。他的另一个自我真的犯下了这些罄竹难书的罪行吗？
　　是的，他发现自己的回答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他非常清楚自己原本会变成什么样子。而现如今，看来他是要去亲眼见证倘若多年前他未曾悬崖勒马事情会演变成什么样子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他绝妙的试验带给他的收获是多么丰厚啊。
　　Tom知道Albus略去了大部分有关他另一个自我的冷血行径的细节，但这种想使他感觉好一点的尝试对他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他几乎能认出所有Albus提及的名字，他们大部分不是他的同事就是他的学生。但在这个世界里，他们成了他的受害者……抑或是仆人。
　　Albus接着告知了他导致Voldemort表面意义上的死亡的事件，以及之后在他和一个名叫Harry Potter的男孩之间的发生的事情。
　　“Harry？”Tom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是他做了这一切？”
　　在他的世界里，Tom当然也是认识Harry的。毕竟，在那个男孩闹出了那么多场恶作剧之后，在霍格沃茨有谁还不认识Harry James Potter的？但除此之外，Harry也总是Tom最喜爱的学生之一。这男孩很聪明，有些狡黠，还很勇敢——一个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完美结合。
　　从Albus口中得知，这个世界里的Harry会和Tom所认识的那个男孩非常不同。这个世界的Harry有着截然不同的生活。而这一切，都是Voldemort一手造成。
　　提到Harry时，Albus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在他年轻的生命中，Harry经历了太多苦难。”Albus闭上了眼睛，“这孩子的肩上承担了太多责任，太多他本不必去承受的负担。”
　　尽管这位年迈的巫师极力去掩饰，Tom还是可以看出Albus对发生在Harry身上的一切都感到十分内疚。
　　“责怪自己并不会让Harry的处境有任何改观，Albus。”他说。
　　听到这个评论，Albus目光锐利地抬起头来，
　　不顾目前的情形，Tom微微一笑。无论什么时候，当他成功地抓到Albus的防卫被打破、看见Albus惊讶的神色，实在是令他心满意足。
　　“看透你并没有那么难，Albus。我认识你够久的了，久到不用摄神取念就可以知道你在想什么。”他的笑意扩大了，“很高兴得知这个技巧似乎是宇宙化的。”
　　Albus笑出声来，摇了摇头：“你总是不断地让我惊奇，Tom。”
　　“这句话我过去也听你说过很多次了，校长。”
　　Albus的笑声让Tom感到倍感宽慰，尤其在当这个世界和他自己的世界的差别正在变得越来越难以忍受的情形下。
　　但是，虽然一方面他仍然对他另一个自我的所作所为感到恶心，为他自己本来会做出的事情感到恶心，在另一方面，那个疯狂到踏过重重险阻只为证明平行世界的存在的他，却又在策划他将在这个世界展开的探索。无论如何，这才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唯一目的，不是么？他并不期待与他另一个自我的再次会面……至少不是现在，但稍稍搜集一下情报，也并没有什么坏处。
　　“那么你打算在这里停留多长时间呢，Tom？”Albus问道，将一颗柠檬硬糖放进自己的嘴里。
　　“这实际上也是实验要研究的一部分，”Tom说，“我将去测试平行世界将对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闯入者作何反应。另一个你的理论是，平行世界会在一段特定的时间后自动将我踢回自己的世界。与之相对的，我相信我能不受外力干涉地在这里想停留多久就停留多久。实际上，我们在这个问题上打了一个赌。”他笑着补充道，“不管怎么样，我至多在这里停留一年的时间。或者，若是另一个你的理论是正确的，也许在几天或是若干个月后我就会消失。”
　　Albus感兴趣地扬起眉毛。“我能否问一下这段时间内你会待在哪里呢？”
　　“如果不太麻烦的话，我现在想待在这里，霍格沃茨。”Tom说道，很高兴Albus提起了这个话题。
　　Albus点点头。“我想这再好不过了。”
　　Tom微微一笑，恢复了活力。“现在是七月，”他说，“在学生到来之前我会为自己找一个住处，那样的话就不会有任何的……节外生枝了。”或更明确的说，是一团恐慌，他自嘲地想道。
　　“那么我将为你准备一个客用寓所。”Albus轻声地咯咯笑了，“对我们所有人来说，这都将会是非常有意思的一年。”
　　Tom再同意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