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译文] Rectifier挠曲枉直-TMR主》夜微之

12、Chapter 11 独角兽与一年级

　　这是新学期的第三天。
　　Harry发现自己下意识地等待着一些事情——任何事情——的发生。考虑到是谁和其他教授们一起坐在礼堂教师席上，一切都似乎过于……正常，过于太平了。
　　Hermione花了两天时间泡在图书馆，才找到了第一本记载了有关平行世界研究的书。显然这是一个生僻的科目。
　　“这是因为它的研究受到很多限制，”Hermione解释道，“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平行世界真的存在，所以整个科目都建立在纯粹的假说上。即便是我们找到的这本书，里面所有的信息都源自神话和传说。如果Kray教授的确是他自己声称的那样，那么他就已经做到了几个世纪以来没人能做到的事情。你能想象——”
　　“我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兴奋的，Hermione。”Ron插嘴道，压低了声音免得让一群路过的四年级学生听见。他们三个坐在靠近格兰芬多桌子末端的座位上。其他学生大多都已经吃完午饭，离开礼堂为他们的下一节课做准备去了。
　　“我的意思是，”Ron继续说，“咱们说的可是神秘人啊。”他偷偷向教师席瞟了一眼，Riddle正在那里和Dumbledore说话，“虽然我必须说，这家伙在我看来还蛮正常的。”
　　“这是因为那不是他，Ron。”Hermione恼火地说道，“你刚才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很显然在他的世界里，他从来都没有变成一个黑魔王。”
　　“前提是他真的是来自另一个世界。”Harry提醒她。
　　“可是，Dumbledore看起来无疑是相信他了。”Ron又扫了一眼教师席，“他们看上去相处得甚至还很融洽，你不觉得吗？”
　　是的，Harry也注意到了。一想到Dumbledore在Riddle身边放松警惕，他就感到不安。Dumbledore以前就在防御术老师的问题上犯过错误，谁说他不会再犯一次？
　　午餐过后，Hermione前去上魔药课，Harry和Ron则前往格兰芬多塔楼。魔药考试中Harry只拿到了“E”，这意味着他不能进入Snape的魔药进阶班了。McGonagall显然打算遵守帮助Harry成为一位傲罗的承诺，她建议Harry自学魔药，然后在七年级期末时以自考生的身份参加魔药Newts的考试。Harry从来没有想过还可以不上课就参加考试，立刻就同意他她的建议。无论如何，没有Snape对他的一举一动吹毛求疵，或许他还能得到更高的分数呢。
　　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几乎是空的。Neville在壁炉前照料着一盆Harry不认识的植物。当胖夫人肖像在Ron和Harry身后关闭时，他抬起了头。
　　“Harry，Ron，你们听说了吗？”
　　Ron和Harry交换着眼神。
　　“听说什么了？”Harry问道，在Neville旁边的座位上坐下了。Ron坐在了地板上，面对他们俩。
　　引起了这样的关注让Neville不自在地动了动。“午餐前一年级们刚刚上了他们的第一节防御术课。”
　　“然后呢？”Harry鼓励道，他的兴趣被吊了起来。
　　他的第一节防御术课要到明天才开始，但他一直努力去获取其他学生关于Riddle的课程的评论。显然他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因为在Riddle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除一年级以外，似乎所有学生的开学第一堂课都被用来进行学科回顾测验了。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Neville说，“但一年级们来礼堂吃午饭时看上去都被吓到了。你们没看到他们吗？”
　　“我们那时坐在桌子顶后头，”Ron说着，耸耸肩，“你说他们看上去都被吓到了是什么意思？他对他们很严厉还是怎么的？”
　　“我不知道，”Neville皱起眉头，“但他们看上去真的被吓呆了。”
　　“比魔药课后还要严重？”Ron笑嘻嘻地问，“昨天晚上他们看上去也受了不小的震撼，我不怪他们。”
　　Neville点点头。“我想Kray教授是在课上给他们看了什么东西，”他顿了顿，看起来有些不安，“他们提到了一只独角兽。”
　　Harry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在禁林中啜饮着独角兽的鲜血。
　　“你知道他给一年级看了什么吗？”Harry问。
　　Neville摇头。“二年级或许会知道得清楚些。”他说。然后变得愁眉苦脸。“这让我都对明天的防御术课感到紧张了。”
　　比起紧张，Harry更感到好奇。Riddle会是一个怎样的老师？从他目前听到的来判断，也许是另一个Snape，或许更糟。欺负一年级的学生听起来的确像是Riddle会做的事情。

　　* * *

　　Tom打量着坐在他面前的这群学生。一年级，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们。从他们并不是那么害怕的事实看来，今天早上他对另一个班级的一年级——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们——所作所为的传闻并没有那么快地传到另外两个学院，这正合他意。
　　“欢迎来到黑魔法防御术的课堂，”他对全班说，“在这一年的末尾，我希望你们至少能够在三年级学生向你们射来的任何咒语前保护自己。”
　　这完全不是什么难题，考虑到这所学校里的咒语水准低得可怜。
　　“今年我们将进行大量的实践练习，我希望你们能够紧紧跟随我的每一项指示。一旦我发现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因为失误而导致你的同学受伤，就请准备把大部分课余时间花在我的禁闭上吧。反过来，如果我觉得你们的成绩令人满意，我们会在今年晚些时候进行课内的决斗竞赛。”
　　这个消息让一些学生活跃了起来。Tom露出微笑。
　　“但我们今天先不要操心这些。第一堂课是用来介绍的。只需要你们去看，去记。”
　　几个拉文克劳拿出了他们的羽毛笔，但Tom知道他们很快就会完全忘记记笔记这件事的。
　　“现在，我们开始吧。谁能告诉我黑魔法的定义？”
　　几只手迅速地举了起来。四个拉文克劳。Tom点起了第一排的一个金发女生。
　　“黑魔法是潜在的危险法术，会对另一个生命体造成永久的或无法治愈的伤害。这就是为什么在大多数案件中，试图对他人使用黑魔法将被视为非法。”
　　Tom认可地点点头。“拉文克劳加五分。这是魔法部分类黑暗咒语的方法——根据它们的影响。不过虽然这种简单的分类方法已经被沿用了多个世纪，它依旧是具有误导性的，对黑魔法也有失公允。黑魔法的内涵要比它们破坏性的力量要丰富得多，比它们对其受害者的影响要丰富得多。到底什么是黑魔法？为什么我们必须与之对抗？这是在你们学习这门课程时需要考虑的两个问题。而今天，我希望我能在你们找寻答案的过程中抛砖引玉。”他停顿了一些，好给学生们时间消化他刚刚说的话，“但在我们继续之前，先允许我向大家介绍我们这节课中的客人。”
　　Tom挥了挥魔杖，去除了他之前施展在他的“客人”身上的幻身咒。几个学生惊讶地跳了起来。一个高大的生物在教室中央显形。
　　“独角兽通常被看做是纯洁和无辜的象征。你们眼前的这只是独角兽幼仔，不满四岁。正如你们所看到的，它还没有长出角，皮毛也不是纯白而是银色。”
　　独角兽好奇地环视了这个教室，兴奋的低语在房间里爆发了。Tom等待学生们将注意力转向自己才继续。
　　“独角兽是居住在森林中的安静的生物。它们对大多数魔法免疫，但在黑魔法面前却十分脆弱。”当他飞快地掏出魔杖，将它对准独角兽时，学生们屏住了呼吸。独角兽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开始退却。“杀害一只独角兽是一种罪过，一种通常被视为邪恶的不可饶恕的行为。”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他轻松地做到了大多数人都觉得困难的事情，清除了心中所有多余的情感，独独只留下他所需要的那一种。他轻柔地念出咒语，但他的声音明显比片刻之前冷酷。
　　“魂魄出窍。”
　　几名认出了这个咒语的学生惊呆了，而余下的人则困惑地看着独角兽开始绕着教室溜蹄。
　　“意图，”Tom一边说着，一边指挥着这只生物绕着大圈，“这就是区分黑魔法和其它种类的魔法的东西。对于大多数咒语，你所需要的只是正确地念出咒文、挥动魔杖。但对于黑魔法而言，还有一点是更为重要的——你需要有适合的意图。夺魂咒，也就是我正在使用的这个咒语，让我能够完全操纵这只独角兽的行动。”他慢慢指挥独角兽回到了它在教室中央的老位置。“要使这个咒语能够成功，我需要拥有支配这个生物一举一动的欲望，掩盖掉它的自由意愿。同样的，对于拷打和杀戮，我也需要真正希望我的受害者的痛苦和死亡。” 学生们一动不动、鸦雀无声地看着他解除了咒语。“意图是让黑魔法如此与众不同、令人沉迷的原因，也是让它们如此危险的原因。”他再次举起了魔杖。
　　“钻心剜骨！”
　　第二道不可饶恕咒的效果立刻就显现了。独角兽痛苦的哀鸣将学生从他们目瞪口呆的恍惚中惊醒了。
　　“住手！”一个拉文克劳的女孩喊道。
　　“你不能这么做！”一个斯莱特林立刻就跟着说。
　　“马上停下来！”
　　从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方向同时传来绝望的呼喊。Tom将咒语保留了几秒钟才解除了它，留下独角兽幼仔无助地喘息。
　　他环顾着教室，现在这里变得一片死寂。学生们瞪视他的眼神中混杂着恐惧和愤怒。
　　他们正应如此，Tom想。
　　“这就是黑魔法能够做到的。”有过了几分钟，他平静地说，“它们能拷打，它们能杀戮，它们可以摧毁这个世界上所有美好无辜的东西。无以计数的男巫和女巫在黑魔法的力量下失足。其中有些人是为了从黑巫师的手中保护自己所在乎的人而失去生命，还有一些人则是因为选择被黑魔法提供的力量包围而失去灵魂。”Tom让自己的视线扫过每一个学生。“某一天，也许我可以教导你保护自己生命的方法，但我不能保护你们的灵魂。你们现在可以恨我，可以认为我邪恶，但就让那成为你们的教训吧。当你们面对比你们更加强大的敌人时，当你们被困于绝境而黑魔法似乎是最简单的出路时，当你们必须在正确和简单之间做出抉择时，记住你们今天所看到的，记住你们今天对我的憎恨，然后做出你明智的选择。”
　　他停顿了一会儿，给学生们时间理解自己的话，然后再次举起了魔杖。“黑魔法防御术是对所有其他学科的结合，魔咒学，魔药学，”他将魔杖对准了独角兽，“或是变形术。经过更多的训练，你们能够轻易辨别出一个被施展了变形术的物体，尤其是一个被变形为魔法生物的物体。”
　　学生们震惊地看见哀鸣的独角兽尖叫着慢慢变回它原来的形状，直到最终一小块石头立在它的位置。然后——
　　“所以这一切都是为了演戏而已？”
　　Tom对那名提出批判的斯莱特林学生扬起一条眉毛。“我向你保证，刚才那两条咒语的效果是非常真实的，即便只是为了‘演戏’。或者你更希望刚刚那不是在演戏？”
　　那个斯莱特林学生避开了他的视线。当他发觉Tom的确是在等待他的答复时，他小声说：“不，先生。”
　　Tom点点头。“很好。斯莱特林扣五分，因为你的不适当的语气。”
　　下课铃响了。零星几个学生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
　　“下课。今天没有作业。”Tom讥嘲地笑了，“下一次我们要把你们书中的理论过一遍。所以尽可放心，我们的下一堂课会和你们希望的一样无聊。”

　　* * *

　　当他们新任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来到大礼堂吃晚餐时，Minerva皱起了眉头。
　　“晚上好，McGonagall教授。”Tom Riddle在她身边的空座上坐下。对于学生们射来的视线，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受困扰。
　　“Kray教授。”Minerva僵硬地回复他的问候。她从未相信过Albus会找到比Dolores Umbridge更糟糕的人选来填补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至少在这之前是如此……
　　Albus到底在想什么？她不止一次地好奇。
　　低语声又回到了礼堂中，虽然Minerva仍然可以看到有学生偶尔偷偷望向Riddle。晚餐还没有开始，面前在场的学生还不到一半。大多数□□，包括Albus，都还没有到场。
　　“我听说你今天给一年级学生上的课了。”她开口。
　　Riddle扬起一条眉毛。“你并不赞成我的教学理念，”
　　Minerva抿紧了嘴唇。“我们不会向一年级学生展示不可饶恕咒，尤其不会在他们开学的第一周里。”她压低声音说。让学生们听到他们的教授相互争执可不太适当。
　　“无论你喜不喜欢，他们最后总会弄清楚黑魔法是什么。而且相信我，随着他们对魔法和自身力量的认识逐渐增长，黑魔法的诱惑只会不断增强。”Riddle说，“一些高年级的学生也许会把黑魔法看做获取力量的工具，但一年级的学生仍然足够能天真地将黑魔法看做他们应该小心对待的东西。”
　　小心对待黑魔法？获取力量的工具？“他们只是孩子。”Minerva说道。
　　“他们同时也是一出生便拥有着大多数人并不具有的力量的男女巫师。”Riddle反驳道，“你从来都没有用过一个不可饶恕咒，是么，McGonagall教授？使用黑魔法就像你用变形术把一根火柴变成一根针一样容易，如果不是更容易的话。”
　　Minerva眯起了眼睛。“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告诉你对于黑魔法来说，年纪大小永远都不是问题。”Riddle冷静地回答，“你觉得魔法部为什么要特别地把不可饶恕咒列出来？那并不只是因为这些咒语能做什么，还因为它们是所有黑魔法中最简单的三个。它们吸食的是情绪，而不是法力。任何会魔法的人，包括你的宝贝一年级们，要在头次尝试中就施展出一个成功的不可饶恕咒并非难事，只要他们拥有……适当的意图。”
　　Minerva从来没有听到任何人用这样的方式描述不可饶恕咒。但是，当然，现在正在和她谈话的这个男人不是随随便便的“任何人”。
　　当他Tom Riddle还是一名霍格沃茨的学生时，她就认识他了。在Minerva被选为女学生会主席的同一年，Riddle被选为级长，所以他们偶尔会一起工作。虽然他们很难被称为朋友，但当Minerva加入了凤凰社并得知黑魔王Voldemort过去的身份时，她仍然感到震惊。而现在……
　　Minerva依然不确定自己是否相信Riddle有关平行世界的故事。但即便Albus对防御术教授的选择有待商榷，她也知道Albus永远不会故意将学生们置于危险之中。目前来说，她能做的很少，只有相信Albus的判断了。
　　越过Riddle望向桌子的末端，Minerva觉得自己看见Severus对Riddle刚刚的话赞同地颔首。她不清楚Severus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但魔药大师显然一直在倾听他们的对话。事实上，Riddle有关不可饶恕咒的言论似乎对Severus触动很大。
　　“或许你并没有注意，Kray教授，”Minerva没能成功控制住声音中的烦躁，“但我们的有些学生是在麻瓜世界长大的。他们才刚刚开始学习有关巫师世界的知识，没有必要——”
　　Riddle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她。“我的职责是教育学生，而不是将他们搂进怀里，更不是只为照顾他们感情就去阻止他们了解那些他们本应知道的东西。”他突然停下了，越过Minerva的脑袋向上看着，“对吗，Albus？”
　　Minerva转身看见校长正站在她的身后。
　　“我能问问在我来之前你们在讨论什么吗？”他问道，坐在了他在Minerva另一边的惯常座位。
　　“猜猜看，”Riddle干巴巴的回答传来，“整个礼堂都在讨论这个问题。”
　　的确，大部分学生现在都来到礼堂了，并且他们并没有怎么费心去掩饰他们在谈论谁。
　　“而在你开始谴责我之前，我也许可以提醒你，你已经承诺过不会干涉我的教学理念的吧？”
　　Minerva皱起眉头，转身询问地看着校长。
　　“我承诺过如果你不伤害学生，我就不会干涉你。而我今天已经看见好几个哭哭啼啼的一年级学生了，Tom。”Albus的语气不重，但显然他并不赞成Riddle做的事情。
　　“他们会恢复的，”Tom不屑一顾地说，“既然我们在讨论教学计划，我想从你的所有物中借一样东西，明天在六年级的课上使用，Albus。”
　　Albus对话题的突然转换扬起一条眉毛。“借什么？”
　　Tom只是笑了笑，说出了他要借用的东西的名字。
　　“你要用它做什么？”Minerva惊讶地问道。
　　“和示范黑魔法以及折磨变形动物无关，我向你们保证。”Riddle说，看起来被逗乐了，“我确信你们会在明天晚餐时间——如果不是更早的话——从学生口中得知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