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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 12 心灵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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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级的第一节防御术课在星期四。和其他的NEWTs班级一样,四个学院的学生一起上课。
Theodore Nott坐在靠近教室后面的位置上,慵懒地看着互相交谈的其他学生。考虑到他们之前的防御术教授的水准,成功进入这个进阶版的学生数目让他感到惊讶。他已经料到Potter和他的死党会出现在这儿了,还有一些拉文克劳学生,但是Neville Longbottom?房间里甚至还有零星几个赫奇帕奇。
除了Theo自己,进入这个班级的斯莱特林六年级学生便只有Draco Malfoy和Blaise Zabini,这让斯莱特林成了这个班上比例最小的学院——这是Theo发现的一个有趣的现象。随着战争的进行,学校里没有人比斯莱特林们更需要上防御术课程,也许除了Potter。但和往常一样,Theo似乎是唯一一个能认识到这一点的人。
当然,一个人总能从书中学到知识,但拥有一个熟悉课程的老师并没有坏处。况且根据Theo昨天从一年级学生那里听说,他有种感觉,或许今年Dumbledore终于在用尽浑身解数后雇佣了一个并不完全是傻瓜的人了。
门打开了,他们的教授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整个教室立刻变得寂静。Theo惊讶地眨了一下眼睛。
“那是分院帽吗?”坐在他身后的一个赫奇帕奇低语。
“是的,而且它看上去可不大高兴。”一个同样压低的声音回答,“我好奇把它带来是要做什么。”
的确,Kray手中拿着的是分院帽。满是灰尘的老帽子被放在教师的长凳上时看起来很恼火。事实上,Theo觉得分院帽正瞪着Kray,而后者却非但没有感到困扰,反倒相当愉快的样子。
“早上好,同学们,”他开口说道,“即便之前给你们授课的是那样的老师们,你们所有人都还至少在黑魔法防御术的OWLs考试中获得了‘E’的成绩。我设想你们要么天资聪颖,要么就对这门课程有足够的兴趣,自己私底下做了一些功课。”班上有几个学生交换了眼神,他们都不是斯莱特林。“这是一个NEWTs班级,意味着你们已经学会了如何施法召唤出一个合格的防护盾,也学会了区分黑魔法生物。这一年,你们要学会将你们迄今为止的知识整合起来的技巧。我向你们担保,我的课程会比之前你们学过的更艰深也更危险,所以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能做好充分的准备,包括额外的训练和自主学习。”
Theo注意到,Kray似乎是那种不用做出什么明显的举动就能俘获听众的注意力的人。
“我想让你们学习的东西有很多,但不幸的是,似乎你们的前几任教授都过于疏忽,没有教导你们某些在黑魔法防御术中最基本的技巧。没有这些技巧,我们的教学进度就无法继续,所以我计划花费不多于一个月的时间弥补这一点。”
Kray重新拿起了分院帽。“校长慷慨地允许我借用分院帽来上这节课,”一丝沾沾自喜滑进了教授的声音,“分院帽曾属于Godric Gryffindor,但它——啊,抱歉——他,”Kray纠正自己,瞟了一眼脏兮兮的旧帽子,“被施了魔咒,让他对他从学生心中获知的秘密守口如瓶,在任何情况下都会如此。分院帽不会对校长说一个字,事实上,对创始人自己也是一样,即便他所询问的那个学生计划成为下一任黑魔王。”
Theo觉得他看到Potter的后背僵住了。
“正因如此,”Kray继续说道,“分院帽是你们练习大脑封闭术的完美助手。”
Theo的眉毛忽地扬起了。大脑封闭术是鲜为人知的偏僻魔法分支。它并不是黑魔法,但显然也不是那种一位老师——特别是Dumbledore雇佣的老师——会在课堂上教授的魔法。
“我发现你们其中一些人认出了那个名字,”Kray说,“班上有谁能说出大脑封闭术的定义是什么?如果你还能说出它所针对的那一种魔法的名字,我会给予外的加分。”
它针对的是摄神取念咒,Theo在心中回答,看着Hermione Granger的手举到了空中。他从座位上坐直了。看来他之前有关新任教授的直觉是正确的。他终于能在他的防御术课上学到一些新东西了。
* * *
Harry早就知道Riddle打算教他们大脑封闭术,所以当他听见他们将在第一节防御术课上学习什么时,他并不是太惊讶。他没有料到Riddle独独会选择分院帽来当作他们练习的工具,不过他没什么可抱怨的。在Riddle昨天以那样的方式恫吓一年级之后,Harry甚至猜想Riddle会毫无预警地朝他们发射摄神取念呢。
“控制你们的思想,清空你们的内心。”
Riddle的声音让Harry绷紧了。和Tom Riddle共处一室,还得闭上两只眼睛——Riddle要求所有人都做这种冥想练习——说这件事把他逼到了忍耐极限还算委婉的。他的伤疤从Riddle踏入这个教室的那一刻起就开始灼烧一般地疼痛,现在他随时都可能忍不住拔出魔杖。
不过Riddle一定用了大脑封闭术,因为他的伤疤并不像几天前在Dumbledore办公室时疼得那样厉害。
Harry摇摇头,赶走他这些想法。以这种速度,他永远都不可能学会大脑封闭术。不过有Riddle这样的导师,他也从未真正期望过自己能学会。
“如果你们发现清空内心有困难,就试着找到一个可以集中意念的东西。”Riddle的声音再次传来。Harry努力不去睁开眼睛。“可以是任何事物——一幅画,一首歌,或者甚至是《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中的一个片段,只要能保证你的注意力集中就行。”
一个能够让他集中意念的东西?Draco Malfoy的画面跳入Harry的心中;自从在翻倒巷撞见这个金发男孩起,他就一直试图证明Malfoy是一个食死徒。但他很难用这个来练习大脑封闭术,不是么?
那么还有什么能帮助他集中意念的?必须是某种与Voldemort和食死徒无关的东西,那么就只剩下……
当然了,魁地奇。
Harry试着在心中描绘魁地奇比赛的场地。球门。得分榜。衣服上绘有不同学院颜色的观众们。他想象着自己乘在自己的飞天扫帚上翱翔,俯瞰全场。
在他的左边,有什么东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立刻开始追赶它,唤出那种他在魁地奇比赛中总是自然而然就产生的专注。
他没有没有注意到想象中的魁地奇场地开始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了,他其他的杂念也一样。他的眼中只有金色飞贼,在距离他可及范围仅仅几英尺远的地方——
“——如果觉得自己准备好了,你们可以睁开眼睛,但仍然要保持内心专注。”
Harry跳了起来,睁开眼眨了几下。他惊讶地发现,他第一次成功地排除了所有意念。伤疤上的疼痛也似乎减轻了一点儿。这就是Snape所说的“清空他的内心”吗?
他环顾教室。一些学生仍然闭着眼睛,包括Ron。红发男孩皱起了眉毛,不是在集中精力就是在困惑自己应该想象什么事情。
将视线从Ron身上移开,Harry发现自己直直看进了站在教室后面的Tom Riddle的眼睛里。他被吓了一跳,注意力分散了,剧烈的疼痛立刻从伤疤上迸发出来。
Harry沮丧地再次清空内心。他想象金色飞贼在他前方轻巧地飞行着。他将注意力集中在这一个画面上,让其它所有思想滑入内心更深层的地方。这次比之前要难一些,但他伤疤上的疼痛缓慢而稳定地削减到一个更能忍受的程度。令Harry惊奇的是,他看见Riddle赞赏地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Riddle打破了他们的视线接触,把注意力转向其他的学生。Harry抓住这个机会打量着他的新教授。
抛开他本人来说,Riddle的课程一点也不像他之前想象的那样。首先,Riddle似乎有着大量的教学经验。而且在他看到Riddle俯身向Neville解释什么东西后,Harry感觉Riddle是真的喜欢教他们。这个事实可真令人困扰,至少对Harry而言是如此。
又过了十分钟,Riddle才对他们的进展表示满意。他走回教室头前,又一次对着全班说话。
“清空你们脑海中的私人想法意义重大。如果方法得当,那么你们的魔法就能自然而然地作出反应,在你们的大脑周围竖起一道保护屏障。”Riddle解说道,“但大脑封闭术是法术的一个分支,而不是某种保持镇定的附加技巧,所以到目前我们的功课还没有结束。现在,你们已经在大脑周围建立起一道初期屏障。这个屏障能够防止你无意识地暴露自己的思想,却无法组织别人闯进去。我们的下一步就是去用法术来加强这个屏障,所以在这里我们就要用到分院帽了。”分院帽愤慨地喷了一口气,但Riddle忽略了它。“当我叫到你的名字时,你就过来戴上帽子,就像你们在分院仪式上所做的一样。如果你们正确地完成了刚才的第一个步骤,你就能感觉到分院帽试图侵入你的大脑。请记住那种感觉,并试着用你们的魔法抵抗它的入侵。在你们进行了一轮尝试后,我会提一些问题。”Riddle简短地停顿了一会儿,然后补充道,“我相信这是你们学习大脑封闭术最安全的途径。但如果这项练习让你们感到不自在,你们可以选择上交一份额外的论文来代替这堂练习课的分数。有人要离开吗?没有?那么,我们开始吧。”
Riddle居然允许他们不参与整个练习,Harry觉得这是实在是古怪。但他没有时间考虑这件事了,因为Riddle头一个叫上讲台的学生就是他。
Harry在Riddle放在教室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闭上了眼,Riddle将分院帽戴在了他的头上。
这次,分院帽没有对他说话,也没有朝他的脑袋丢下任何武器。Harry等待着,努力集中精力。然后突然地,他感觉到了。
起初只是轻微的试探,触碰着Riddle提到的“屏障”。直到这个时候,Harry才意识到这个屏障的存在。
试探停了下来,但间断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更迅速更猛烈的攻击就朝他袭来。Harry想起了Riddle的指示,试图推开分院帽对他大脑的入侵。他可以感觉到保护他的那层屏障变得更加坚固厚实了,但分院帽仍然在不断地入侵,直到——
当那股入侵的力量打破他的防御屏障时,Harry不禁畏缩了一下。一个熟悉的声音立刻就再他的大脑中响起。
“你做的不错,很不错。”
“但你还是轻易地就进来了。”
“我当然会进来!要么你以为会怎么样?能够把我挡在外面的巫师屈指可数,而且他们都绝不会只是一个学生。哼,我告诉过他这是一个馊主意。”
Harry灵光一闪。“你知道他是谁。”
“是的,我知道你们教授是谁。要不你以为他是怎么说服我卷进来的?”
“因为他是创始人的一位继承人?”
分院帽显而易见的恼火证实了Harry的猜测。
“别磨蹭了,还有其他学生等着呢。”
Harry取下了分院帽交给Riddle。他注意到自己的额头上满是汗水,但他伤疤上的疼痛几乎完全消失了。他抬头,看见Riddle正对着他微笑。
“格兰芬多加五分。”看到Harry脸上震惊的神情,Riddle轻声笑了,然后转身面对全班。“下一个,Longbottom先生。”
* * *
晚餐过后,Severus Snape听说了Kray教授——如果这是他的真名的话,对此Severus深表怀疑——给六年级们教授了什么。Severus必须承认这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虽然他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自己这个想法。
先是对一年级展示了不可饶恕咒,然后又是教六年级大脑封闭术。这就不奇怪为什么Kray能够同时抓住Dumbledore和黑魔王的注意力了。还有Severus的注意力,如果魔药大师对自己坦诚的话。
前一个晚上他听到了Kray描述不可饶恕咒的方式。他知道只有那些对黑魔法——而不仅仅是防御术——有深刻认识的人,得以像Kray这样谈论它们。
然后Kray又教授了学生们大脑封闭术,一项鲜为人知的法术,并且也几乎是无法传授的法术——去年Severus去年和Potter小鬼那灾难性的课程证明了这一点。没有人愿意向他人展示自己的内心,即便对象是他们的导师。因此,即使得到他人的指导能够显著地加快学习的进程,大多数的大脑封闭术大师都是自学成才的。
Kray显然找到了绕过这个难题的办法;一个非常聪明的办法,Severus得承认。然而,一个直到今年夏天才来到霍格沃茨的新任教授,怎么能够想到将分院帽作为教学工具呢?这就好像他已经在这个学校任教多年似的。
沿着霍格沃茨寂静的走廊进行夜巡的时候,Severus继续思考着有关这位新任防御术老师的情报。他高举着魔杖照亮昏暗的走廊,眼睛细细审视着每一个角落,搜寻着在宵禁之后溜下床的学生。
一开始,他曾假设Kray是Dumbledore的一位故人,也许还曾经在对抗黑魔王的第一次战争中协助过他。但在看到他们两人在餐桌上的互动之后,Severus开始对此产生怀疑。他们看上去似乎对彼此非常了解,但同时有时候却表现的似乎仅仅比陌生人近了一步。其中有一面必然是装出来的,Severus将赌注下在前一个上。
这一次Dumbledore又在耍什么花招?Severus感到好奇。一定与战争有关,但Thomas Kray是如何插进老巫师的计划的?同样的,Kray又是怎么插进黑魔王的计划中去的?
Severus仍然记得开学前的那次食死徒聚会。当Severus提及Dumbledore最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人选时,黑魔王看起来几乎可以说是……震惊。黑魔王要求他列举关于Kray的所有细节,甚至包括他的外貌。黑魔王极少流露出这样的兴趣——甚至可以说是执念——除非是有关Potter的消息。
Severus停下脚步,他看到走廊尽头处有光亮在闪烁。一个溜下床的学生。是Potter吗?开学第一周就打破学校的规章,这简直成了这个小子的一大特征了。
除Severus魔杖以外的另一个光源朝他所站的地方靠近了。傻瓜,Severus心道,熄灭了自己魔杖上的光芒,在黑暗中静待着。
然而这个在宵禁后照亮走廊的人并不是一个学生,而是那个Severus脑海中一直在想的人。
“啊,Snape教授。”
Thomas Kray一手举着发光的魔杖,一手环抱着一堆书籍。Severus眯缝起了眼睛;多年的间谍生涯告诉他Kray脸上的惊讶是装出来的。
“我好像并不记得你今天晚上也巡夜,Kray教授。”
“的确,我不巡夜。我只是在图书馆里找书,”Kray平静地说,“看来我似乎是一下子忘记了时间。”
图书馆在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关闭了,无论是对学生还是对教工。所以Kray是觉得自己的可以踩在条规之上咯?
Severus的视线落在Kray手中的书上,扬起了一条眉毛。“我之前没有注意你对解咒术这么感兴趣。”
Kray和Severus的视线相遇了。这双深邃的蓝眼睛打量着Severus,令他突然觉得脊背发凉。他无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魔杖。
“我可觉得这是一个我们共有的兴趣,Snape教授。”
Severus眯缝着眼睛。“那个诅咒是无法破除的。”
“我一向以完成不可完成之任务闻名。”Kray针锋相对地迅速反驳道。这个男人怎么能如此妄自尊大?
Severus可以感到自己的烦躁不断上升,但他必须去问。“你发现什么了吗?”
“跟没有关系的人讨论未完成的工作可不是我的习惯,”Kray回答,“除非你想要帮忙?一个魔药大师的知识也许会对我有用。”
Severus想要诅咒这个男人,而Kray看起来也似乎明确地知道这一点。
“但我想我现在耽搁你太久了,Snape教授。如果你对我这个小课题感兴趣的话,整个晚上你都能在我的办公室找到我,我打算好好研究这些文献。”简短地点了一下头之后,Kray从Severus身边走过,消失在走廊尽头。
Severus盯着他的背影,咬紧了牙关。他感到这整场遭遇绝非偶然。而对他的恼怒火上浇油的是,他知道自己无法忽视Kray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