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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只鬼兄[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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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数日,梁帝日日称病不上早朝,也不许皇子们探视,一时之间闹得人心惶惶,太医院的太医们也开始频繁出入后宫,让人分不清真假。
梁平开始慌了,他巴不得梁帝早点死了干净,可又怕梁帝只是在装病,背后早就开始调查自己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羽翼未丰,可他真的还有时间等吗,是坐以待毙还是放手一搏……
在自己府中悠哉游哉的梁诤,可没有梁平那么多烦恼,趁着近几日梁平没空顾及自己,他悄悄的把曹公公给遣走了,这种心不在主子身上的奴才,留着有什么用。
“三皇兄估摸着也该急了。”梁诤坐在院子里,喝了口热茶。
朝堂上暗流涌动,各自拉帮结派,他不是不想往里掺和一脚,而是他早就猜到了这场戏的结局,不想白费力气罢了。
“父皇岁数大了,可这皇位由谁来坐,还是他老人家说了算啊。”
梁诤又给自己满了一盏茶,院外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六皇弟好雅兴,还有空在这品茶赏花。”
“三皇兄。”梁诤朝他作了一揖。
梁平摆摆手,让周围的人都下去,才走到梁诤面前,端起那盏茶浇到了地上。
“冯大,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梁诤看了眼地上的茶水,“三皇子。”
安静的院子里,梁平坐着,梁诤站着。
梁平摸了摸手中的茶杯,意味不明的看着他,说道。
“冯大,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从雪峰山带出来吗?”
梁诤回道,“因为小人和六皇子长的极像。”
“对,就因为你和六皇弟长的实在是太像了,像的连徐程都看不出差别。”
那是因为我就是梁诤。
梁诤在心里反驳了一句,不过听到他提起徐程,确实有好几日没见到人了,难道是被吓走了?
“我也不瞒你,既然我能让你过锦衣玉食的生活,那我自然也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梁诤神色一暗,嘴上却是说着讨好的话。
“三皇子有事直说就是,小人还没活够呢。”
“我就喜欢聪明的人。”梁平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半月后的逼宫,六皇弟可要准时到场啊。”
“逼宫?”梁诤睁大了眼,没想到梁平的胆子那么大,名不正言不顺得来的皇位,他怎么敢坐的!
“啪——”
茶杯摔在地上,碎成了一片又一片。
梁平盯着梁诤,“怕了?”
“三皇子,那可是逼宫啊,小人……小人自然是怕的。”
“十亩良田,黄金百两,说不定本皇子一高兴,让你继续当这个梁朝六皇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你自己说,你这条贱命值那么多钱吗!”
梁诤沉默了,要是站在这里的真的是冯大,怕是早就答应了梁平吧。
可钱在多,也得有命花啊……更何况,梁平不可能坐上那个位子。
梁平冷哼了一声,“冯大,这里是皇宫,不是雪峰山,你该知道怎么做的。”
“我知道了,三皇子。”
梁诤最终还是应了下来,直到将梁平送走了,他看着地上的碎片,才开始思考一个之前一直逃避的问题。
地府将自己送到这里,活成冯大,到底是为了什么,冯大的身份让他处处受制,现在的他根本不是正统的六皇子,拿什么和其他人斗呢。
陷入思考的梁诤没有注意到,一道身影从院墙上悄悄隐去,徒留墙头上那几块破碎的瓦片见证了一切的瓦片。
……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梁平说的时间越来越近,梁诤却还在想某个不见了半月之久的人。
徐程到底跑哪里去了呢?最近也没听说梁帝下旨派他去哪里了。
梁诤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自己对徐程到底是什么感觉,喜欢?讨厌?
梁诤,我喜欢你……
那日在客栈里听到的似是而非的话,梁诤都快忘了,可这两天却又莫名其妙的想起来了。
徐程真的喜欢自己吗?
那自己喜不喜欢徐程?
他们真的能在一起吗?
现在的自己有资格吗……
梁诤越想越乱,突然房外传来了敲门声。
“是谁。”
梁诤披了件外袍走向门口,见外面无人应答,心生了警惕。
站在门后等了片刻,外面再无声响,梁诤皱了皱眉,拉开了门。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一道原本靠在门上的身影直直的倒进了他怀里。
……这画面怎么这么熟悉。
梁诤松了口气,低头一看,果然,是徐程。
“能耐了啊,徐小将军,大半夜喝了酒才知道跑我这儿来了。”
梁诤把人抱起来带进了屋里,屋里能躺的地方就一张床,一张床榻。
看着怀里好像喝迷糊了的人,梁诤叹了口气,把人放到了床上。
行军打仗的将领没一个不能喝的,这是喝了多少才能喝成这样啊。
梁诤拧了条帕子给徐程擦了擦脸,擦完还不甘心的捏了把徐程的脸,“上辈子欠你的,次次伺候你。”
徐程眯着的眼睁开了一点,迷瞪瞪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梁诤的鼻子。
“又梦到你了。”
梁诤哭笑不得的拨开他的手,“不是梦。”
“骗子!”
“没骗你。”
“骗子!”
“没骗你。”
“骗子!”徐程犟了,一把拽住了梁诤的衣服,“你不是梁诤!”
梁诤愣了一下,连忙扶住险些栽倒在地的人,“我是梁诤。”
“你真的是梁诤?”徐程眯着眼,拽着梁诤的衣服,把人往下猛拉了一下,两人的鼻尖刚好碰到一起,好像这样他就能仔细的把人看清楚似的。
梁诤屏住呼吸,眼里只有徐程一人。
“我是梁诤。”
下一秒,徐程又哭了,眼泪不要钱的就往下掉,再加上他脑子不太清醒,眼泪一股脑的全蹭梁诤衣服上了。
梁诤不知道他在哭什么,嫌弃的伸手抵住他的脑袋。
“徐程你个哭包,跟我呛声呛了这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一喝酒就哭的毛病。”
“梁诤你还活着,还活着啊。”徐程晃着脑袋甩掉梁诤的手指,双手并用的环住了他的腰,眼泪又一次蹭在了梁诤腰上。
“是是是,我活的好好的,徐程你轻点儿,腰要断了!”
梁诤无可奈何的回抱住他,心里想着,以后千万不能让徐程碰酒了,这要是在军营里,不就被别人看去了。
梁诤手上动作一顿,他为什么要担心徐程被别人看去了……
“梁诤,我好喜欢你。”
梁诤神色莫名的看了眼怀里的人,说道,“徐程,你醉了。”
“我没醉,我喜欢你好多好多年了。”徐程冲着梁诤傻乐,脸上还有未擦完的泪。
“可你都不喜欢我。”
徐程整个人挂在梁诤身上,酒气撒在梁诤的脖子边,温热的很,也痒的很。
梁诤回过神来,偏了偏脑袋,“我哪里不喜欢你了。”
徐程将梁诤偏开的脑袋又扶了回来,对着耳朵就喊,“你每次上朝都和我吵架!气死我了!”
梁诤倒吸了口凉气,空出一只手揉了揉耳朵,委屈了。
“明明是你先和我吵的。”
“我不管!就是你!”
徐程拒不承认是自己挑的头,在梁诤愣神的时候,他更是胆大包天的直接亲了上去,准确无误的瞄准了目标。
唇上软软的,湿湿的,还带了点酒味。
梁诤抱着徐程的手猛然缩紧,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好像有点喜欢徐程……
亲了一下的徐程率先推开了梁诤,失去支撑的他仰面躺倒在了床上,嘴里嘟囔着,“一点都不舒服。”
梁诤盯着徐程看了半天,缓缓弯下了腰,两人的唇再次印到了一起,这次却不再是简单的碰一下了。
两人吻了许久,知道徐程面色泛红,喘不过气了,梁诤才稍稍放开了些,轻啄了两下。
“舒服吗。”
徐程哼哼了两声,并没有回答梁诤的问题。
梁诤笑了笑,眼里多了几分暖意。
他撑起身,又动手拧了条帕子给徐程擦了把脸,盖上了被子。
看着窝在被子里迷迷糊糊要睡着了的人,梁诤想,幸好自己还活着。